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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章 伤痛 「你支持住 ...

  •   「你支持住啊,援兵马上就到了……」高湛不知道重伤昏迷、让花五舍身相救的人是谁,只是秉着作为军人的信念-----重诺,应了花五的诺,便会坚持到底。
      四周静得可怕,高湛突然直起背脊,片刻后又紧贴地面仔细听了听,不远处有马蹄声,是朝他们的方向而来,但……是敌是友?
      高湛将自己与伯渊小心隐藏好,伺机而动……在看到北禄军旗的那一刻,高湛差点儿就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冲了出去,缓缓的站起身,看着他们往自己而来……
      「就你一个生还者?」安陵冥烨僵直着脸,沉声问道。
      在楼副将带兵追击后不久,冥烨便觉得事情有变,几乎是用尽全力在拼杀,不知过了多久,翼国鸣金收兵,安陵冥烨不敢恋战,立马带兵掩去帅旗、立起守军军旗,前去救援。
      冥烨的援兵到达女几山脚下,看到的只有那无声的躺在林中的北禄国将士,其中还间杂着翼军的尸体------看来真的是中计了……在安排收敛士兵遗体的同时,冥烨发现一道血迹往远处而去,再加上并没有发现楼宇、伯渊和花舞忧,冥烨就想,会不会是……于是马上带小队人追踪血迹而去。
      「就你一个生还者?」面前站着的人,冥烨认出他是新兵之一,见那人只是发愣不回答,冥烨耐心的又问了一遍。
      「啊!是……还有。」高湛说着顺手撩开了身后的矮灌木,露出一脸苍白的伯渊。
      「渊!」安陵冥烨大喊一声,来到伯渊身边,小心的托起一脸痛苦的人,用依旧冰冷,但明显温和很多的语气问道,「渊,你怎么样了?」
      见伯渊动了动嘴唇,但声音小的几乎听不到,冥烨附耳贴了过去。
      「舞……舞儿……快去……快去救……救他……救……」
      「舞……花五呢?」听清伯渊说了,冥烨心头狠狠刺痛一下,轻轻放下伯渊,猛地转过头看着高湛,问道。
      「花五……花五为了保护这位……独自去引开敌军了……」不待高湛说完,安陵冥烨便拽紧了他的双襟。
      「往哪个方向去了?」顺着高湛看向的方向,冥烨丢开他,吩咐小心将伯渊运回城治疗以及大部队返城,自己独自去找寻舞忧。
      循着有被人践踏过的痕迹,冥烨很快就到了断崖处,留给他的,只有崖边雪地上触目惊心的血迹以及生死未卜的舞忧。
      断了舞忧的踪迹,冥烨只得回到庸临关。
      「他的伤怎么样了?」
      「哎……」军医摇了摇头,无奈道「这位公子被利箭刺穿了肺叶,又拖延了治疗时间,加之伤口感染,老夫不敢轻易拔箭,故此……」
      「我要的是结果。」
      「老夫已经尽力,这位公子恐怕……」军医不敢言明,但想必现在的状况,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冥烨沉默了,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但从握紧的双拳可以看出他内心是多么的不能接受-------挚友命在旦夕,心爱的人儿又生死不明……
      「哦!元帅,老夫突然想到一人。」
      「说。」
      「元帅可还记得皇上上次也是受了极重的箭伤,当时老夫也是束手无策,但有一位高人却游刃有余,轻易就治好了皇上。」
      「谁?」
      「就是……哦,此人后来和皇上一直形影不离,老夫记得,有人叫他……」冥烨大概猜到是谁了,「叫他……真道……」果然是他,但现在……
      「你尽力拖延时间,本帅一定尽快带回那位大夫。」
      「老夫一定尽力。」
      安陵冥烨卸下盔甲,拿上佩剑,正准备出发……
      「元帅,帐外……」
      「哎呀,报什么报啊……」小兵还没有禀报完,真道已经出现在安陵冥烨面前。
      「你怎么来了?」
      「看到暗卫的传信便赶来了。」真道边说边挽起袖子,洗净手,拿过军医的药箱,为伯渊查看……
      「这人的轻功到底已经到了什么境界了?」冥烨心惊道。
      「是不是在感叹我很厉害啊?」真道调笑道。
      「专心医治!」安陵冥烨皱着眉斥责道,「军医,随我去看看其他人……」
      「是……」
      「喂,留我一个人,你也不怕累着我?」看着冥烨头也不回得离开,真道摇头无奈笑道,「真是的,这么相信我啊……哎……」过后又一脸凝重的为伯渊拔箭、清理伤口。
      两个时辰之后,真道满脸疲惫的从伯渊帐蓬里出来。
      「他怎么样了?」
      「没心肝的,就只知道关心你小情人,师傅我这么辛苦到底是为了什么啊?」真道做痛心疾首状。
      看真道还知道开玩笑,冥烨放心不少,没有接话,就一直盯着他。
      「哎呀,好了,好了。命是捡回来了,但……一身的功夫是废了……」
      听了真道说的,冥烨作势就要冲进去了,却被真道拦住,「你听我说完行不行?」
      「他肺叶受损,就算治好了也会留下病根儿,这一生怕是……」
      「怕是什么?就算他全身瘫痪,也还是我安陵冥烨的军师!这永远不会改变!」
      「小崽子,小声点,伯渊需要静养!」
      冥烨挣脱真道的钳制,转身默默离开。都是自己轻敌惹的祸,以前的延嘉翩翩才子伯渊,现在……一拳打在身旁的高大白桦树树干上。
      「干什么?现在再有多悔恨有什么用?」
      「我想一个人静静。」冥烨不带任何感情的吐出一句话便又陷入沉默。
      「我知道小渊渊是你的好朋友,他变成这样,你心里很难受,但……你眼里不能只有他啊,庸临关还需要你守卫,整个北禄的子民还需要你,你不能连这种程度的打击都受不了,知道么?」
      「不只是渊,她也失踪了……」
      「他?谁?」
      「没什么……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好吧,现在是关键时刻,佛狸,你不能垮了,天大的事情,和一城百姓的安危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你知道么……我会多逗留些时日,小渊渊那边你不用担心……」拍拍冥烨的肩膀,真道难得严肃的回军营了。
      「舞儿,你到底在哪儿?」安陵冥烨没有什么时刻比现在更感到无能为力的了,此刻能做的就只有望着远方出神,祈祷心爱之人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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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池国都城茔冢旁的一个小镇中的一户渔家屋中,安静躺着的正是安陵冥烨心心念念的爱人------花舞忧。
      「呜~~」轻轻抬了抬手指,眼珠被眼皮覆盖左右动了动,眼睛拉开一条细缝,在适应了光亮之后才彻底睁开,打量着陌生的房间。
      「小兄弟,你醒啦?」一位老妇人端着热腾腾的鱼汤推开门进来,发现舞忧醒了,惊喜道。
      「这是哪儿?」揉揉有些刺痛的额头,舞忧虚弱问道。
      依稀记得自己被翼国太子逼到断崖边,看崖底雾气弥漫,应该有水源,便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坠落到崖底,果然有水流,舞忧并没有受什么伤,但河水是由积雪融化形成的,舞忧只记得自己赶紧抱紧河里的浮木,根本没力气游上岸就昏了过去,后来……就什么印象都没了……
      「这里是斓……哦,不,是仇池国都城附近的苍古镇,我家老头子出海打渔的时候,在沙滩上发现你的……小兄弟你应该是从流入大海的河流漂来的,又被海浪打到了沙滩上……」老妇将鱼汤递给舞忧,解释道。
      「哦……」喝了两口鱼汤,舞忧清醒不少,无意中低头看到身上穿的,「我的衣服呢?」
      「我帮你洗好收起来了,看你的装扮,应该是北禄的士兵吧……」
      「是……」舞忧往后退了退,警惕回答。
      「老婆子没有恶意的,现在北禄和翼国打得正凶,你要是一直穿着北禄的军服,被发现了可不得了……」
      舞忧立起身,给老妇作了一揖,恳切道「花五写过公公和婆婆救命之恩!」
      「对了,公公呢?」
      「老头子出去打渔了,我们虽然临近都城,日子可一点也不好过……哎……」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能赖在婆婆家不走,我这就……」舞忧掀开被子下床,刚站起来就有坐了回去。
      「你这说得是什么话,家里多你一口人,公公、婆婆还养得起,再说你在水里漂了那么久,四肢都冻伤了,这才刚好一点,就想下地了?」
      「婆婆~~」
      「你就安心在婆婆家里养伤,等好了再离开,到时候婆婆绝不拦你!」将舞忧按回床上躺好,安慰道。
      「那……花五谢过婆婆了……」
      「恩,乖!」摸摸舞忧的头,婆婆笑得宠溺,虽然舞忧易容后其貌不扬,但骨子里讨人喜欢的劲儿却是怎么也掩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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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庸临关城外,两军再次对峙,冥烨带着深深的怨恨带兵出战……
      伯渊在几天前醒来,淡然的面对一切,得知舞忧失踪的消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看着伯渊淡然的没了丝毫存在感,冥烨心里更不是滋味……
      心中燃起的爱情火焰,被女几山上冰冷的雪水无情一泼,刺得两人心头干冽冽疼,却无人可以倾述……
      冥烨还可以借着杀敌来发泄,徒留残躯苟延残喘的伯渊却只得默默心伤,抑或比起冥烨,他的心更痛,毕竟舞忧是为了救他才生死不明的……
      「元帅,敌方送来的战书。」
      接过小兵呈上的战书,安陵冥烨心里纳闷,明明已经开战,还送什么战书啊……展开一看,安陵冥烨已经无法抑制住胸中的怒火,将战书拽在手里捏碎,一扬兵器,怒道「杀啊~~定要翼国全军马革裹尸!」
      两军开战,身处翼军对阵深处的人轻轻摸着猎鹰的头,轻声道「果然很有意思,那个跳崖的少年就是安陵冥烨软肋……」
      大战了一年一夜,翼国再次鸣金收兵,就像玩耗子的猫,打一会儿、跑一会儿,满带笑意得看着耗子垂死的挣扎……冥烨被怒气冲昏了头,手臂上挨了一刀,深可见骨,回到军营,笑坏了真道,立马为他包扎止血……
      「佛狸,你再这样,只有挂出免战牌,暂时休战了……」
      「不!」包扎伤口的纱布还没缠完,安陵冥烨便开始挣扎,转头怒视着真道。
      「你再这样冲动,早晚会死在战场上,我不能让俟吕昌凛有机可乘。」默默拽过冥烨,小心得为他包扎。
      「不会。」
      「不会?你今天表现出的可不是这样的……」见冥烨又陷入沉默,真道为他包扎完,转过身子问道,「佛狸,你到底怎么了?告诉师傅好不好?」
      「……」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说是完全为了伯渊也不至于……你不说,我就直接去问伯渊……」丢开冥烨,真道起身欲走。
      「是因为她。」
      「谁?」
      「花舞忧。」
      「你和他……」
      「还记得我十一岁和伯渊一起去邻兰郡么?事情要从那时候说起…………」
      「五儿是女子?怎么可能?」
      「那时在山洞里,我看到过她的……她的肚兜……」
      「呀,小子,你和你父皇一样不老实,平时板着脸,关键时刻,还是挺那个啥的……」真道暧昧得撞了撞冥烨的肩膀,调侃道。
      「说什么呢,那时候大家都小……」
      「才那么小你就对人家起了色心,你还有理了?」
      「出去。」冥烨最受不了的就是每次真道的调笑了,有些恼羞成怒得吼着。
      「怎么,被说中就翻脸了?」
      「…………」
      「那你说因为她,是……」
      「为了就渊,失踪了……方才翼国派人送来的不是战书,上面说,舞儿跳崖了……」
      「你都不怀疑那可能是激将法就发飙了?舞儿这孩子我是知道的,鬼机灵,你出事她都不会有事,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现在肯定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说不定不久后她就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真的?」
      「师傅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骗我的次数还真不少……」冥烨心道。
      好像猜中冥烨在想什么,真道一脸严肃得道,「我以师门起誓。」
      真道的允诺让冥烨心里踏实不少,怒气也消了不少……
      「总之,先休战几日,好好整顿整顿,择日再战,恩?」
      「知道了……」
      「恩,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小渊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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