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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廿七章 改观 ...

  •   「你能不能快点啊?没看见他很难受么?」冥烨脸色越见苍白,舞忧止不住一阵心慌,不停地催出军医。
      「舞儿!」伯渊拉住舞忧欲上前的身体,强行将他从慌乱中换回来,「舞儿!冷静点!佛狸不会有事的…………」
      回过神来,舞忧才发觉自己表现出的担心有点过了,立马反驳道,「功夫不济还想救人,谁要他救啊!」
      「舞儿…………佛狸,你醒啦……」
      冥烨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舞忧落荒而逃的背影,藏在被子下的手不觉握紧。
      「佛狸,还好吧?」军医退到一旁,伯渊上前关切道,「其实舞儿她……」
      「我想休息了…………」
      「……那好吧,好好休息,不舒服记得叫人……」
      闭上眼睛,冥烨没有答话,伯渊挥手将军医一道赶了出去,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床上合上双眼的人便也转身离开。
      另一边,舞忧回到营帐中,身上的血迹引来许宁等人,一阵盘问,舞忧抿着嘴不说话,默默换下血衣就躺通铺上挺尸,四周才渐渐安静下来,舞忧心中浮现出安陵冥烨满身是血的虚弱模样,一夜无眠,接近破晓才渐渐睡去。
      「花五何在?」
      翌日清晨,舞忧被帐外的大喝声惊醒,起身出去便被反剪着手桎梏起来。
      「你们干什么?」
      「元帅有令,花五私自出城,有违军规,但念其未铸成大错,从轻发落,领军棍二十。」
      「我不服!你们知道……」
      「不服?你害得元帅因为治下不严,自罚了四十军棍!你还有什么不服的?」
      「他……」
      「还哆嗦什么,拉下去!」
      「是。」
      舞忧本想说自己私自出城是为了探查地形的,有了地形图,以功抵过,根本不用受罚,但……安陵冥烨那个呆子……算了,正是上辈子欠他的…………
      「舞儿,我进来了……」
      「渊哥哥?」
      「恩,你身上的上怎么样?」
      「没事……」
      「这次可不是廷杖,是军棍,你一个女儿家,怎么……」
      「那渊哥哥给我上药好不好?」
      被舞忧的话吓得一愣,自己是男子,怎么能给她…………「难道舞儿接受我了?」
      「舞儿……」伯渊正激动万分的看向舞忧,结果…………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居然是…………
      「舞忧不想再骗你了。」是啊,伯渊是好人,自己不能再继续装糊涂了,「知道渊哥哥误会了,舞忧以前也没有可以澄清…………对不起!」
      「可是令姊明明是叫你妹妹的啊,怎么会…………」伯渊脑海中浮现出某种可能,但并不清晰,继续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渊哥哥想不想听听舞忧的故事?」
      伯渊望着舞忧,没有说话,但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在示意舞忧说下去。
      「事情要从无遮大会之后说起,有一天我无意中听见…………」
      看着伯渊眼中闪过的震惊、怜惜、不舍……舞忧继续讲述,「…………后来爹爹执意从军,闹得家中鸡犬不宁,娘亲也病倒了,舞忧不忍娘亲受苦,便偷了征兵令来到军营,之后的事情都如你所见,事情就是这样…………渊哥哥还想和舞忧做朋友么?」
      听了舞忧的诉说,伯渊发现自己对他的喜爱不减反增,抓着舞忧的手,道「舞儿,我……」
      被伯渊眼中流露出的深情所震慑,舞忧喃道,「渊哥哥,你……」
      「伯渊……伯渊早就钟情于你,现……现知你是男子,钟爱之情也丝毫没有减少,舞儿……舞儿你……」
      将手从伯渊掌中挣脱出来,舞忧惊恐道,「渊哥哥,你说什么!你我都是男子,你怎么能?」
      「舞儿鄙夷男子之恋么?」
      「不,不是……」
      「那是?」
      「……」舞忧不知该怎么拒绝眼前这个一心对自己好的自己视为兄长的人。
      看出舞忧的不忍,伯渊释然道,「那舞儿可以继续当伯渊是兄长么?」既然后事无人可知,那边顺其自然吧,相信自己的真心早晚有一天会打动心爱之人。
      「……好。」听见伯渊那么说,舞忧也不再执拗,多个兄长比多个陌生人好太多了,舞忧心中还是期望着留住这份兄弟情的。
      「来,我给你上药。」
      「哦……」舞忧脱下上衣,背过身让伯渊上药。
      「舞儿……」
      「恩?」
      「舞儿还在生佛狸的气么?」
      说到安陵冥烨,舞忧心中一紧,「他……他还好吧?」
      「舞儿觉得呢?现是失血过多,现在有挨了四十军棍……」虽然一度怀疑冥烨也喜欢舞忧,但冥烨几次否认,伯渊也想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再说他也不希望自己的爱人和兄弟相看两相厌。
      「他……他活该……」
      知道舞忧是死鸭子嘴硬,伯渊故作凄凉道,「佛狸真是惨啊,伤上加伤,现在还躺着呢!」偷瞄舞忧两眼,继续道,「冥烨想来不苟言笑,现在受伤了,也没什么人去探望,哎……」说的差不多了,伯渊起身嘱咐舞忧多休息,留下治伤药便离开了。
      伯渊走后,舞忧趴回通铺,「呀,忘记把地形图给渊哥哥了……」,将枕下的地形图摸出来,展开,看着看着,舞忧喃喃道,「呜~~既然这样,就直接拿给讨厌鬼好了……」舞忧没有发觉,在说道「讨厌鬼」时自己脸上浮现的笑容,早已没有了以前的深恶痛绝之感。
      戌时用过晚膳之后,冥烨避过伤处,斜躺在榻上,闭目养神,听见动静,哑声道,「不是吩咐你们退下了?」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安陵冥烨睁开了眼睛,「怎么是你?」
      「我来看你死了没有?」
      「你要失望了……」抬眼与舞忧对视,一阵无言,「退下吧。」
      「你要我走,我偏不。」舞忧借势坐到了榻上。
      「你……」猛地起身,扯动伤口,又跌了回去。
      「喂,你别乱动,都伤成那样了还不消停!」小心扶冥烨躺好,舞忧责备道。
      眼前的冤家竟然关心起自己来,安陵冥烨有些受宠若惊,「你怎么……」
      「什么怎么?废话真多,喏,女几山的地形图。」掏出地图递给冥烨。
      接过地图展开,果然是……「用不到一天的时间就画好了?」说完用一种看异类的眼光看着舞忧。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我用了多久?」
      「那……那受罚的时候,你怎么不拿出来?」
      「怎么拿出来?谁让某人自作多情先来个自罚的……」
      冥烨面上有些尴尬,接不下去了。
      「不问缘由就惩罚人,元帅原来可以这么草率的啊……」舞忧还在一边滔滔不绝的数落着。
      冥烨低着头,没有反驳,深知舞忧说得没错,自己怕别人先追究元帅受伤的原因,进而查到舞忧,所以就先发制人,才会…………果然一遇到她,什么冷静都是屁话,安陵冥烨就只是安陵冥烨,不再是北禄太子,也忘记了站在元帅的位置上想事情……阵脚全乱……
      想着让自己失去冷静的人就在跟前,安陵冥烨耳根子渐渐红了,热辣辣的。
      本来还在抱怨的舞忧见冥烨脸红得有些不对劲,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这么红……」说着试了试冥烨额头的温度,「呀!好烫……我去叫军医……」
      「不,不用……」拉住舞忧的手不让他出去,「军医说上了药,发热是正常的,熬过这一阵就好……」冥烨略显尴尬的解释道。
      「那你快躺下……」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被拉着的手,就势扶冥烨躺下,手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放开了。
      「那你休息吧,我改天再来看你……」
      「你还会来?」
      「当然,我花舞忧可不是恩将仇报的人,说到底你也是为了救我……」
      听到舞忧说的,本来渐渐柔和的面部又回复冰冷,「我要休息了,退下吧……以后也别来了,以免遭人误会。」
      舞忧「嚯」得起身,赌气道「不来就不来,谁稀罕……」想到冥烨是病人,可能心情不佳,语气稍软道「你自己注意,我走了。」
      「只是因为报恩……」冥烨握紧双拳,连手臂上的伤口崩裂了都不知道,第二天又免不了受军医的一阵叨念。
      之后冥烨虽然每日都出现训练场上,但脸色依然有些苍白,舞忧说不担心是假的,但一想到那人不让他去看他,还说什么「遭人误会」,便赌着一口气不去,晚上也谁不安稳,几日下来,人都瘦了一圈,脸色也不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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