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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廿三章 新兵营记事 次日 卯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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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卯时
出奇的,所有人都准时出现在校场,显然,昨天安陵冥烨露的那一手给了他们相当的刺激。
「校尉有令,所有人跑圈三十,完毕后,校场集合!」
所有人都有序的出去跑圈了,没有丝毫的怨言,因为跑在最前面的正是他们的校尉本人。
自安陵冥烨出现在跑圈队伍中的那一天之后的半个月时间,他们的校尉都从未缺过席,而跑在后面的新兵好像也是和安陵冥烨较上了劲,在比谁先倒下,结果不言而喻。
当伯渊都开始怀疑,安陵冥烨不会只想用跑圈、站姿的方法训练新兵吧!
在操练的第十六天,安陵冥烨便让李翔与他对打,开始教习士兵搏击之术,接下来的日子,每天的跑圈改为了十圈,站姿也规定为了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便是练习搏击、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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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整天和一堆男人呆在一起,臭死了……毛毛,你说是吧?」花舞忧一边洗身,一边对着岸上的“黑毛”(其实是他爹的战马-------追风)抱怨,似乎那匹马能听懂他的话。
为了应和舞忧的不满,追风打了两声响鼻,表示赞同。
「嘘~小声点儿,我可不想让别人打搅我!」
听到舞忧的话,追风识相得低下了头。
「嘿!吴大志,你说的好地方到底在哪儿啊?怎么还么到?敢耍我小心老子揍你哦!」远处传来男子粗犷的声音。
「呀!有人来了!」舞忧刚上岸准备套上衣服,就和李翔一群人打了个照面,大眼瞪小眼。
看着面前滴着水珠的莹白身躯,对面的一群大老粗眼睛都直了,唯一的缺憾就是脸太黑了,额上还有块更黑的疤……
「花五?」
「不会吧!那是花五!」
「哇~~」吴大志看着眼前的人儿,口水都滴出来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啊!」舞忧嘴里骂着脏话,手里麻利得套着衣服。
「吴大志,瞧你那出息,真是胸无大志,看着个男人也能流口水……」李翔看了一眼吴大志,帮他合上块掉到胸口的下巴,嫌弃道。
「谁说的!」吴大志拉开上衣,露出麦色的胸膛,「我虽然叫吴大志,但是我可是胸有大“痣”的,诺~看见没?」说着还把胸膛往前面挺了挺。
「骚/包……」李翔很不给面子的拍了他一下。
「那个……你们慢慢洗,我先回去了……」舞忧牵着追风,举步离开。
「花五,还什么羞啊!都是男人,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一旁的许宁拉住舞忧,轻佻道。
「放手!」牵着马,手里还抱着东西,舞忧想挣开许宁拉着他的手,有些困难,不觉得邹起了眉头。
「宁,放手!」李翔发话了。
「老大,这小子~~」许宁依言放开了舞忧,嘴里还在不服气的嘀咕着。
舞忧头都没抬便径直往回走了。
「老大,你说那小子长得一副丑样,怎么身子像姑娘家水灵……」
「闭嘴……」
身后传来的对话,舞忧都听在耳里,心里更加烦躁。
翌日搏击训练结束
「现在,前后两人练习对打!」
「花五,我们开始吧。」
「好!」朝自己的对手一笑,舞忧摆好姿势就要攻过去。
「赵守一!」
「许宁!有事么?」
「我跟你打怎么样?」
赵守一看了看舞忧,见对方轻轻摇头,为难道「这……」
「怎么?看不起我?」
赵守一本就是个老实人,一听许宁说的,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宁,你到底想怎么样?」
「直说吧,我老大想跟你练练。」许宁指着不远处的李翔说道。
「没空!守一,我们继续。」
「花五,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的脸,我确实不想要。」
「你!」许宁被舞忧堵得一脸通红,突然眼珠一转,讥笑道「除了长得丑点儿,还真像个娘们儿,哟~~看着性格、表情,看!不会真是个娘/们儿吧?」
舞忧没再说什么,只有甜笑了一下,紧接着,一拳向许宁挥去。
「花五,你大爷的!你敢打我!」
顿时,两人扭打做一团。
「住手!」听到点报官的禀报,安陵冥烨到校场之后,看到的就是密不透风的一大圈人围着观战,里面肉搏的两人脸上早已挂了彩的“壮观”景象。
见两人还没有停手的打算,安陵冥烨直接跳入战圈,强行分开了两人。
「拉住他们!」
两人被架住,风波终于停息了。
「拉下去,杖责二十。」
四周鸦雀无声,两人被静静的拖下去领罚了。
「花五,你给我等着……」许宁咬牙恨恨道。
「随时奉陪!」舞忧毫不示弱的回以一笑道。
接下来的两天,是大吵小闹不断,更有甚者还会大打出手,自然两人大大小小的惩罚也受了不少,李翔冷眼看着两人互掐,也不阻止,每每都引来了安陵冥烨才会罢休。
「好了,都各自回去吧。」才在校场训斥了闹事的一对,安陵冥烨揉揉眉心,倍感疲惫的回了大帐。
「太……校尉大人,您……」点报官跟在冥烨身后,看他脸色不大好,小心询问着。
「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是。」
安陵冥烨一脸凝重的掀开大帐的门帘,心道「再让他们这样闹下去,想团结军心更是难上加难了……」
「在烦什么?眉头都可以夹死苍蝇了……」伯渊放下书,含笑道。
「没什么……」随意敷衍伯渊两句,冥烨径直走到案几前,继续研究庸临关局势。
「说起这个花五,还是我俩的故人呢……」伯渊拾起手边的一本册子,随意翻看着,一边看,一边喃喃道。
「……」冥烨没有搭话,只是略微挑了挑眉,似乎有点兴趣听下去。
「自己看吧!」伯渊将册子丢给安陵冥烨就朝大帐而去「看我的晨凫去咯……」
「邻兰郡花家花五」看着册上所书,冥烨心道「莫非……是她……?」
「渊哥哥!」看着来人,舞忧轻呼出声。
「又被罚了?」看着面前躺在通铺上的人,伯渊笑道。
「除了渊哥哥,其他人都不安好心……」想到安陵冥烨,舞忧恨恨道。
「谁让我们舞儿是个惹事精,片刻都不得消停……」理了理舞忧额前的碎发,宠溺道。
「哪有?明明是许宁先动手的,怪不得我!」舞忧撑起身反驳。
「是是是!都是别人的错,但舞儿不知道有句话叫‘退一步海阔天空’么?」伯渊小心引导,毕竟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嘛……
「知道了,以后我尽量避开他就是了……但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还是舞儿最通情理了……」为舞忧拉了拉被子「我已经和点报官说好了,你下午不用去训练了,好好在营帐休息,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恩……」舞忧乖乖闭上眼睛,待伯渊出去后,小憩片刻便起身去校场了,他可还没那么娇气。
校尉大帐
「哟!怎么了?一脸煞气?」伯渊才刚进帐就看见冥烨气不顺的盯着自己。
「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事啊?」伯渊没搭理他,悠闲的喝着茶。
「花五的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花五?」
「花舞忧!」
「你还记得她啊?」
安陵冥烨已经接近发怒的边缘,毕竟有女子出现在军营,是非同小可的。
「哎呀呀,别这样嘛!又不是多大不了的事!」
「女扮男装参军,被发现了可是欺君之罪!」冥烨一排案几,站起身怒道「你是还嫌她闯的货不够大么?发现了也不尽早通知我,要是被他人知道她是女儿身可怎么办?」
伯渊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安陵冥烨。
「干什么?」
「佛理……你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了……」冥烨略显尴尬得别过头。
「一提到舞儿,你整个人都变了……」
「你别胡说,军营出现女子是何等大事,岂可儿戏……」
「你真的不喜欢她?」
「什么真的假的!国家安危在前,我哪有时间去管儿女私情!」
「那就好……」听了冥烨的话,伯渊心中的石头总算着了地。
「必须马上让她离开!」
「她呆在这儿也没什么不好……如果现在回去,再被发现,等事情闹大,就更没法收拾了……你觉得呢?」
「你先出去,让我好好想想……」冥烨背过身去,轻声说道。
「那我出去了……」知道冥烨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伯渊也就没有再多说。
其实伯渊也是在舞忧和别人第一次起冲突的时候认出她的,借着送药之名确认之后才和舞忧相认的,想来一个女子竟有如斯勇气,敢上前线,也是经过不让须眉啊……无遮大会在伯渊心中荡起的涟漪,此时恐怕已经掀起浪了。
翌日
「校尉有令,一炷香后,校场集合……」军营中回荡着点报官的传令声。
「难道……」听到帐外的声音,伯渊猛地起身「难道自己还是不够了解佛理,猜错了?」
一炷香之后校场
「从明天开始,训练潜伏、游击之术!卯时,校场集合,前往树林训练……」说完,冥烨便离开了……
「都听清了吧。各自回去继续训练吧……」
于是,又恢复了以往的秩序,没有人看见隐身暗处的人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