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重生&童年 ...
-
柳寒蝉从白光中苏醒,感到脸上被轻击了好几下。他睁开眼睛,看见一只有些脏的手。
拨开碍事的手,他被骇得一下子瞳孔缩小——这,这是贺金阙!不是那个贺金阙!是起码小了10来岁的贺金阙!
他愣住了,开始摸索自己的脸。等等,这不是自己成年的手,也小了些。他下意识环顾四周——白中泛着灰蓝的瓷砖地,土黄色的衣柜、书桌,白炽日光灯。这分明是自己小时候睡的卧室。
“你干什么呢?”小号贺金阙在一边站得不耐烦,推搡了下他,“不是说好下午到操场去玩的么?”
寒蝉还没缓过神,没理他,翻身下床去找镜子。书桌上有个可翻折的立式镜子,他拿起来一照,果然是自己15、6岁才有的、透着青涩的脸。
这是梦么?用力掐了掐手背,疼得荒。穿越时空?还变小了?难道像那什么电视剧步步惊心里面一样,脑电波被撞出来了?
“喂!看什么呀。睡傻了?”贺金阙从身后靠了过来,“肥二还在外面等着呢。别跟我说又改主意要在屋里看书,我可不陪你!”
夏季日照的余热透过金阙紧贴的皮肤传递到身上,寒蝉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这是要重来一遍?
刚刚再次撞破背叛,现在又看到从前的他,寒蝉已经不知道该有怎样的情绪。思绪复杂地像团麻。
“喂!”
“今天不去了,做作业。帮我跟肥..肥二说一声。” 寒蝉急切地想让他走开,至少得先把现状捋清。
“就知道!做作业又不差这几天,我可出去了。”金阙回头打量了下他,转身走出房间“算了,不管你了。”
他也没有心情回应他,翻了翻桌上的作业本,高一。也就是说,这个时候他们还没有跨过友情的这道槛,还只是情同手足。想起两个人开始暧昧后的种种经历,寒蝉不禁抵着桌边、深深地垂下头。
这也算是孽缘了。
自己应该本来就是弯的,和一帮狐朋狗友看毛片,电视里y叫得夸张的□□没引起欲/望,身边紧贴的滚烫身体反而让他兴奋得有了反应。从那以后他就对男性身体既向往、又畏惧。直到高二偷偷描画在草稿本里的果体被金阙发现,俩人忍不住偷尝了禁果,便一发不可收拾。
如今,有机会一切归零,怎么都不应该再让这发生了,寒蝉告诫着自己。
可是心里仍有处痛楚。毕竟对自己来说,这些都经历过,都是存在的,虽然现在稚嫩的贺金阙不是他此刻爱的那个人,但童年的相依相伴也是让他们分不开的原因之一。让这一切不发生,首先就得灭了心里的爱。
慢慢来吧,他想,或许保持点距离是最直接的方法。
甩了甩头,寒蝉看看四周既熟悉又陌生的布置,毕竟先要让自己熟悉现在的环境不是么。
他决定去院子看看。
寒蝉和金阙从小住在一个院子里,因为是军队医院的后院,所以虽然称不上多富裕,至少一直衣食无虞。
大院里的小孩儿成群,各个年龄阶段的都有。在他们那个年纪,贺金阙绝对是孩子王之一。他是政委家的儿子,算是院里的“天之骄子”,名字起得也高瞻远瞩,仙气凌然。可是不知怎么,楞出落成每天惹是生非的皮小子。
寒蝉与他是最落俗套的不打不相识。寒蝉的父亲是主任医生,母亲是大学老师,对寒蝉的管教都挺严格。书香门第的熏陶下,他长得格外出挑,是其他小孩最恨的“别人家的孩子”。金阙也不例外地“恨”他,才刚进小学,就每天拉寒蝉衣服,踩寒蝉新鞋子,画寒蝉的语文书。
不想,寒蝉也不是任人欺负的性子,常常在老师面前不作声,每每放学回家的路上和金阙死嗑到底。这样打了几个学期,寒蝉反而融进了金阙麾下的小群体,被肥二、猩猩等称兄道弟。毕竟对于小孩子来说没有纯然的恨,大多源自羡慕。
走出家门,寒蝉不由用怀念的目光抚摸着眼前的景和物。不得不说,他们各奔东西考上不同大学之前的时光最美好。因为各家之间都熟,家长基本放任小孩在一处顽,所以很多孩子的小学、初中、高中都在一起度过,坏事一起干,知根知底。
黄昏逐渐笼罩,炊烟从一家家窗口升起,被夕阳镀上橙色。小孩儿们还在篮球场上争得汗流浃背,而贺金阙的身影在其中格外显眼。
寒蝉微眯起眼睛,静静地看着他,心中跳动的不知道是幸福,还是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