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锦年华》遥静静

4、戈瑾（4） 鉴于不要

　　鉴于不要脸的妖孽对我公然挑衅或者说是警告后，我别扭的对他进行连续一星期的跟踪，试图创造一个月拿下这厮。我发现妖孽的生活挺有规律的。早上九点到他会到离红叶小区两千米的仁爱医院，在那儿呆到十一点半，下午两点到六点。剩余的时间有时会和一个男生去锦年喝酒，有时会提前回来窝在房间里玩游戏，一玩就是三四个小时，然后关灯睡觉。
　　偶尔我还能看见他吸烟，他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烟头，吸一口在突出一口浓浓的烟草味。他的烟是女士的555。
　　唯一一次出现意外的是
　　那天晚上我窝在电脑旁，翻看别人的小说。
　　这几天的跟踪让我的五官特别的敏感。我突然听到隔壁的房间里传来一声粗鲁的“shit”接着是“TMD，你等着，我就来。”
　　......
　　随后就是一阵“簌簌”穿衣声紧接着“砰”开门关门声。
　　我拿着钥匙带上钱包跟着就下楼。
　　张丞下楼下的飞快，我刚出小区，他就已经拦到出租出飞驰而去。
　　拦到车，我玉指一伸指挥司机说：“跟上前面那辆黑色的车。”司机是一个大叔，他通过后视镜看了我半响，叹气，看车。
　　我想起第一次跟踪张丞的时候那个司机是位大婶，而那时我穿着很好却仍被那个大婶用无比同情的眼神注视着，说：“姑娘，男人出轨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听大婶的话分手是很明智的选择。”
　　而现在，我穿的是睡裙，更加的让人联想翩翩。
　　出租车停靠在一家酒吧门口。刚一踏出出租车，张丞撒腿就往里冲。
　　那个酒吧叫旧缘。
　　我跟在张丞的身后一起冲进去。
　　酒吧里的人很多，特别是这样的时间，放纵，畅欢，跳舞，□□......酒吧里到处都是寻找寂寞的人。
　　张丞一直在往里面走，拨开一群又一群的人，直到到达目的地。
　　我看见有一个喝醉酒的女人在向他招手，芊芊玉指在霓虹涣散的空中晃动。张丞气冲冲的上前，把那女人揽在怀里，伸手阻止她另一只不停向嘴里灌酒的手。
　　旁边的男人上前一把抓住张丞的手，恶里恶气的喊，“放开她，这妞是我的。”
　　张丞蹙眉挥掉那男人的手，顺势就要抱着女人离开。男人怒了“嚯”一下站起来，在张丞的胸前狠狠地推了一把，骂道，“你TMD是谁啊？谁让你TMD带走她的？经过我TMD允许了吗？”男人以为三个“TMD”就能把张丞吓跑了，可他的以为却吓错了对象。
　　张丞放下女人，站起来，用他凌厉的眼神扫视男人一眼，然后，握拳，挥臂，踹了出去。这一拳正中男人的左脸，男人的嘴角瞬间就流出血来。
　　男人恼羞成怒，抬手向后一勾，周围原本都在跳舞喝酒寻欢作乐的人都围了过来。
　　我感觉情况不妙，想打电话报警，伸手向身体两侧......手机没带，为毛的在关键时刻手机会没带？我泪奔。
　　男人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笑了笑，恶狠狠地说，“给你两个选择，一；她留下，”男人指了指斜倒在沙发上的女人，嘴角露出□□的笑，“二；你TMD也留下，”话还没说完，张丞的拳头就招架过去了，“上！”场面顿时混乱。
　　我躲在外围，看到张丞一敌众孤军对敌即使逃出来了还有一个女人......
　　张丞面临的形势危峻的不容我多想，我趁他们打架场面混乱这个优势潜到沙发扶手的侧面，那女人倒在那里也不老实，一条胳膊被她压在头下，另一只手向四周摸去，嘴里一直在喊着要喝酒。沙发前有一个很长的矮桌子，现在桌子上到处都是一些酒瓶的玻璃碎片，稍不留意就会割花手，我蹲下身，一手够到女人乱摸的手，试图一点一点把她她过来，可惜，她喝的烂醉如泥一点意识都没有。无论我怎么拉都无动于衷。
　　我正愁怎么把她拉出火海的时候，看见张丞的身后有一人拿着酒瓶就要砸过去，我大喊“张丞，后面。”
　　张丞一个侧身踢腿就把后面的解决掉了。我刚松了一口气，看见张丞向我这边望过来来，眼睛只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的移开。
　　我猫起身，偷偷地缩到女人的身边，拉住她的手，扶住肩刚要强行扛走就听见一人喊，“操，这丫的又来一妞。”
　　于是众目光向我集来。
　　“MD，给我抓住！”
　　“操！”
　　我被镇住了，拉着女人的手紧了又紧，脑袋一片空白。
　　“操你大爷的，快走！”张丞向我吼。
　　我循声望了他一眼，果断地半托半扛的将女人拉离危险区域......
　　逃出旧缘，我突然发现生命如此美好，好的让我想到刚刚那种死里偷生的感觉就浑身冒鸡皮疙瘩，刚刚英勇就义的冲动劲儿正在慢慢的往下降。打死我也不会再来一次这样的不要命的举动。
　　张丞和我合力将女人拉到附近的一家旅馆里。
　　将女人扔到床上，我累瘫了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张丞靠墙站着，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开始抽。那张貌比流川枫的脸现在看起来更像小丑。
　　这个女人我是认识的，确切的说，我和她有一面之缘。
　　第一次让我决定跟踪张丞的就是因为她。那天，我的处女小说第三次签约失败，心情郁闷到极点便到天桥去散心，在路边的树林里便看到了他们俩，女的长的貌比林黛玉在哭，男的酷似灌篮高手里的流川枫在抽烟。于是我被色惑大脑发热决定要跟踪。
　　追其根本原因，那就只有一个，小说。
　　这个躺在床上喃喃自语的女人就是那天的那个哭的女的。
　　女人说了好多话。
　　她说，丞子，我喜欢你，从高中时就喜欢。
　　她说，这有好多不相干的人一直在骚扰她，丞子，你帮我赶走他们好不好。
　　她还说，季纯已经走了，为什么她不能住进去......
　　她说......
　　她说到最后只剩下呜呜的哭声。
　　等到她安静下来了，张丞的第五支烟也抽完了，他丢下烟头，用脚踩在上面，狠狠地拧了几下，便停下。
　　满屋都弥漫着浓浓的烟草味。说的好听一点它就是烟草味，说的难听一点它就是二手烟。
　　我讨厌吸烟的男生。可，他，好像是个例外。
　　张丞将手插进裤兜里，低头,“你怎么出现在那里的？”
　　他的声音此刻却很深沉，深沉的我有点害怕。我低着头不说话。床上的女人翻了一个身，“啧啧”咋着舌，空气里酝酿着诡异的让人躁动的氧气分子。
　　张丞突然站直腰板，跨步走到我面前，蹲下，直视我的眼睛，喊，“说！”
　　我被这声音吼得一愣一愣的，都忘记要吼回去，大声责问他，有这么忘恩负义地对待救命恩人的吗？我瞪着他怒火三丈的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站起来，狠狠地踢了一下床腿，说，“谁要你跟着我的？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你这么处心积虑的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搞得我晕头转向，而“处心积虑”这个词也成功地把我激怒了，我“刷”一下窜起来回吼回去，“我怎么处心积虑了？我处心积虑干什么了？有你这么狼心狗肺，忘恩负义，背信弃义的混蛋吗？”
　　说完，就在他要再次拿话吼我的时候，推开他，打开门就往外面跑。
　　这哪是流川枫啊？这根本就是一披着羊皮的撒旦。
　　刚跑出旅馆我就看见在酒吧和张丞打架的那些人聚在一起，有的抽烟，有的骂人，有的四处张望......我第一个念头就是回去，但是，那厮混蛋不分青红皂白的混蛋话彻底把我惹着了。我拉拉衣服试图让自己显得很无辜一点。
　　“老大，那个臭丫头。”四处张望的一男一眼就认出了我。
　　“TMD，给老子抓住她。”
　　我迅速的撒腿就跑，可我一个女生哪是那些大老爷们的对手，没跑几步，一群男的追上了我。
　　我颤抖着喊，“你们要干嘛？不要再过来了......救命啊！救命......”
　　“呵呵，放心好了，小妞，我们会好好的对你的......”说着就向我伸出淫爪。
　　我闭上眼以为这次无论无何都死定了的时候，意外的那些淫爪没有向我伸来。我睁开眼，张丞那张小丑脸吸烟的模样一下子就映入眼帘。
　　“走，我送你回去。”他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再呼出来。
　　我执扭的站在那里就是不肯动。我小小的自尊心告诉我，不可以屈服。
　　“你TMD到底走不走？”张丞怒，眼睛里都充满着怒火。
　　我大声的喊，“不走！”
　　张丞站在那里，不说话的瞪着我，他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丢掉没有吸完的烟头，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臂。我以为他要抓我回去，就拼命挣脱。谁知他下一步拉住我的手，低头，狠狠的压上我的嘴唇。呼出一口气，把刚刚吸得烟全部呼出来逼迫我不得不咽下去。
　　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吸过烟啊，他这一出的结果就是我被烟呛得直咳嗽。然后顺理成章的被他硬塞进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