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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弯弯折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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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弯折折,又在公公的带领下才从迷宫般的皇家一角到了修媛的宫殿。
“将军,奴才就送到这儿了,您请吧,娘娘就在里面呢。“
“有劳”
福德,便转身离开。在离开的时候,天空中,便陆陆续续飘落了几瓣雪花。
杜亦,转过身,蹲下身温柔地抱起疏鎏,“鎏儿,一会儿·······”
“舅舅!”身后传来一声叫唤。
“闵言”叫杜亦为舅舅的正是修媛杜婷的儿子,当今东齐的三皇子。
“舅舅,母亲说今日你要进宫特意唤我过来的,这是,舅舅的孩子?”
疏鎏抬头望去,这只是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孩子,居然还说自己是孩子·······
齐悯言看疏鎏皱起眉头的样子很是好笑,便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却不知自己的在疏鎏面前的形象已经摆脱不了傻子的范围了。
“哈哈,舅舅,为什么你和母亲都不告诉我我有了个这么可爱的,弟弟”说完,还加重语气,仰头调侃的望着疏鎏。
“悯言,我有话要去给你娘说”
“哦”齐悯言急忙拍了下头“瞧我,都忘了母亲交代的事儿了,舅舅,快进来吧!”
刚进门,疏鎏便问到了一股檀香的味儿,味道很重,看来是常年焚香的缘故。房间里有些暗,可以看到屋内供奉着一座偌大的观音。
“哥哥”一声轻柔但又有些焦虑的声音打破了平静。“这,这是鎏,哦,不,这就是我的侄儿吗?”女人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手上还挂着一串佛珠,眼里不断地沁出清泪。不觉的让疏鎏有些心惊。便紧紧拽住杜亦的手。
杜亦却给了疏鎏一个安心的微笑,便把他轻推向那个女子。
女人一把抱住了疏鎏,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般,便使得疏鎏有些喘不过气了。
疏鎏试探的叫了声“姑,姑姑吗?······”在家的时候疏鎏就常听爹爹对他说起,他在宫里有个很温柔漂亮的姑姑。
“鎏儿是吗?”一旁的齐悯言急忙扶起女人,帮他擦着眼泪。“我在这宫里久了,有十年了吧?都没看着你长大了,姑姑对,我是你姑姑啊~~呵呵,乖,悯言啊!”
“母亲”齐悯言略微上前一步。
“你舅舅来后宫里看母亲时辰久了怕是不好,你就带鎏,疏鎏弟弟到后厅去,母亲有话要和你舅舅商量呢!”
杜亦此时也上前嘱托疏鎏好好和悯言玩,不要乱跑。完了,便叫齐悯言带疏鎏出去了。
杜婷望着悯言带着疏鎏走后,才缓缓坐下“哥哥,皇后和皇上见到鎏儿了?”
杜亦,点了点头。
“那,他们······”
“妹妹,你不是也看到了,鎏儿长得和当年蒋婕妤只是眉眼略似,他们应该是没看出来,要不然皇后绝不会刚才在殿前罢手的”听到此,杜婷略松了一口气。
“可是,皇上刚才下旨要鎏儿留在宫中与众皇子学习,我怕有深意,所以妹妹你还是留心些宫里的情况,我在宫外也好放心。”
“什么”杜婷慌张地站了起来,“叫疏鎏做陪读,皇上他,不对啊,但是无论怎样哥哥放心,这次妹妹一定会保护好疏鎏的,不会像当年一样让自己遗憾终身的······”边说还不住地垂泪。
“当年不是你的错,别给自己太多负担,我们都在尽力还当年的情了。”
此时,另一边,齐悯言把疏鎏带到后厅后就说去取剑,非要把最近学会的剑术表演给疏鎏看,炫耀一番。
疏鎏坐了一会儿实在不想等那个像傻瓜一样的哥哥耍大刀,于是推开窗,便瞧见速速的雪花飘落,有些被风吹进屋内的,才一瞬,却因屋内的温度而化开了。
突然,有了很想到外面去看看的念头,裹紧了衣服,不再等,就朝后门出了去。
后面很荒凉的样子,但是毕竟是皇宫,还是伫立着一排排朱红色鎏金顶的宫房,疏鎏想着,雪下得这样大应该没什么人才是,便开心的小跑起来。才不要让他找到自己,而且这是第一次没有在那个小小庭院享受自由的味道。
“我怎么觉得这雪比家里还好看,呵呵,嗯?前面有人在烧东西?”疏鎏呢喃着,转念想莫非有什么人烧火取暖。但是看刚才姑姑房里不是都配置了火炉吗,又怎么会?实在是想不明白,
便索性前去看看。
拐角到前面的小路,便看到一座有些破败的宫房,烟就是从那里面燃起来的。
“谁?”
疏鎏望去,才发现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在雪地上烤火,少年望向疏鎏的眼神充满了戒备和敌意,十分谨慎的斜视着疏鎏。
“我是疏鎏,字,字,离之。”
“哼”男孩丝毫没有理疏鎏的拘谨,又开始烤起火来。然后冷点的说“今天又想出什么法子来整我了,居然还找了一个新人。”
整人?新人?
疏鎏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眼前这个人身上穿的破旧单薄,头发凌乱,双手红肿,脚下,脚下居然连鞋子也没有穿。却在这冰天雪地里。
还没等疏鎏打量完,眼前的人就抄起一根树条打向了自己,瞬间,脸上就是一条红痕。然后一脚踢向自己的胸口。
“哼,我告诉你,新人,这就叫先下手为强。”男孩又转过身蹲下烤起火来“回去告诉你那头儿,我已经,不会再任你们这些宵小欺辱。滚!”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爹从小都教导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你简直就是小人,小人!”疏鎏再也想象不出自己也会有那么愤怒的一天了。而且,自己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尤其是自己说完,看那人还似笑非笑的可恨的脸就更是一肚子气。捂着胸口逃也似的跑出去了。再也不要到这地方了。
“弟弟,你跑哪去了,我才,咦,你脸上怎么流血了?”疏鎏刚从那个破败的宫房里出来,就遇见了焦急的齐悯言,也就是所谓的“哥哥”。
“不用你管,我要回家,都是小人。”
“我怎么招你了,还想给你看我新学的剑法呢?”齐悯言看了疏鎏走的路线,略微了然的点点头“不会是你见到了那个没人理的野孩子吧!他欺负你了?看我去替你出气。”
说完,拿起剑转身要动手似的。疏鎏急忙拽住。
“对啊,先得给你清理下伤口,疼不?”
“算了,我才不想再见到他呢,对了,我看起来很像坏人吗?”
这句话瞬间让齐悯言无语了很久,半响笑得更是捂着肚子怎么都起不来。
“不说算了,我要去找爹爹了。”
“别啊,这儿冷死了,你还真不怕冷,你还是跟我到后厅去,我慢慢跟你说,说完如果你没消气,我们就去教训教训那个小子。”
疏鎏,想想便点下头来。
齐悯言不急不缓的喝了口茶,还清了清嗓子,才开口。“你也看到了,我娘呢,也就是你姑姑,更是当今东齐的修媛娘娘啊”疏鎏很是受不了齐悯言东扯西扯的,他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的好奇。便给了眼前这个人一记眼刀。才使齐悯言转入正题。
“我娘信佛,可不像后宫里其他女人一样爱慕虚荣,我有印象起,貌似就搬到这儿了。这儿离冷宫比较近,倒也清静。我告诉你啊,这可不是你姑姑不受宠,我娘那可是自愿的。父皇也很爱我们的。”
疏鎏指了指脸上的伤口,齐悯言才哦了一声,了然讲起正事儿。
“那个野孩子,我听说是父皇还是太子的时候和一名侍婢生的,那女人当然是勾引父皇啦,可能想一步登天吧,没想到还真叫他怀上了。当年太后怎么可能叫这种丑事发生啊,本来要赐死的,没想到先皇突然驾崩,父皇继位,便忘了处理那女人了,直到那女的生下来孩子,才想起”
“那他们杀了她?” “怎么可能,那你看到的是鬼啊!你想父皇才登基,肯定要大赦天下什么的,那女的真是不知走了什么好运,捡回一条命,就被安置到冷宫了。”
“可是为什么他说新人,整人什么的,又有什么关系”
“你这个弟弟还真笨啊!在冷宫当然被人欺啊,什么宫女太监呀当然都当他们是出气筒喽,再说我也讨厌那个人很久了,每次路过都看他一副谁都欠他似的,那臭样子,想想都来气,活该他被人欺负~”
“真没同情心,你们可是亲兄弟!”疏鎏听完仿佛没了刚才的怒气,反而有些可怜他。
“谁跟那个野孩子亲兄弟了,我可是东齐三皇子,你再把我和他相提并论,我,我,我”
“我什么我,我要去找爹了”
“诶,你别走啊,怎么动不动就去找舅舅,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弟弟,弟弟·······我错了”
“进来吧!”
“姑姑,爹爹呢?”疏鎏推开门后,才发现屋内只有姑姑跪在垫子上念经,却没见爹爹。
“鎏儿来这,姑姑这儿来”杜婷招呼着疏鎏过去。却不想疏鎏的眼里却不断淌出泪水。
“爹爹不要鎏儿了吗?鎏儿以后都乖乖在院子里,不和爹爹生气了,我要去找爹爹”
“傻孩子,你爹爹就是怕你看他走恐怕要哭得更厉害了,才不告而别,你要好好听姑姑的话,在宫里一切安好,也好叫人放心。不是吗?听话,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要坚强。”
“对啊,弟弟,舅舅又不是再也不来了,后宫家属每月可进后宫一次探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