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楼》颓废de泪

5、四鸨的愤怒

　　“四鸨！你不守信用！”来人怒气冲天，毫不客气地抓紧我的衣袖，“进了黑名单的人可以随便进入肆意楼么？！为什么又让他接这种人？！”
　　“……什么？”转头迎上一双带着怒意的眼睛，深蓝色的外褂衬托出他的英气，不过略显青涩的脸，可以看出他对这种暗楼很反感……
　　很少有人敢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所以也就更容易记住他——浙江通判左长兴的独子，左公毅。
　　“原来是左公子啊，有何吩咐吗？”我朝他礼貌一笑，顺势抽走我的手。
　　记得一个月前，他和几个哥们喝醉酒，误入花巷来到了肆意楼。喝醉的人没力气做，所以姑娘们都乐意接客，几个醉醺醺的人分别被带到房里。谁知就左公毅一个人跑了出来，叫喊着“黑店”“不要脸”什么的话，不付钱想走人。小甲当然不会就这么放他走，叫了几个人把他拖到后院教训了一顿。后来他却经常来楼里，大把大把地花银子，就为了我们楼的花魁——樱离。

　　“……，樱离，他……你逼他去接客了，对吗？！”他黑着脸，有些羞愧地质问我。
　　天地良心啊，我可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再说了，做这行的，接客是常事，他又没包了樱离，凭什么来我这大喊大叫的？！
　　“这是他的自由……如果是他不想见你，我也没办法。”做老鸨的，态度一定要好，“这个是你和他的问题，我只负责收钱。”
　　“好啊，你要多少，我给！”他塞了一叠银票过来，愤怒地失态放大了声音，“现在给我把樱离叫出来！让那个李知州给我滚！”
　　“李知州？！李勉？！……小乙！”转身，小乙跪在地上，双腿直打颤。
　　妈的，我顶看不起这种孬种！

　　“说，你拿了李勉多少钱？恩？”狠狠地一脚踢在他身上，枉他一身彪悍，软弱地趴在地上直喘气。我忍他不是一天、两天了！
　　“四、四鸨……早上我本来想告诉你的，你没起床……”
　　又一脚踩上去。“我不想听借口……李勉是什么样的人，你会不知道吗？！”
　　“我本来是不让他进樱离公子房间的……可是他硬要闯进来……啊……！！”
　　再一脚。老子真的怒了，别拦我。“所以他塞了钱给你，你很勉为其难地收下，对吗？”
　　“是、是……四鸨，你放过我吧……我哥他、他……啊……！！”
　　接着补一脚。小四这个破皮囊，力气都用不出来，否则非把他踢得见阎王……
　　我的樱离啊！
　　“要不是看在你哥小甲的分，你早就可以打包滚蛋了！”
　　“啊……四鸨，你饶了我吧……钱都给你，这些都是李知州给的，都给你、都给你……”他趴在地上，哆嗦着摸出一叠银票，伸手递了过来，一脸的恳求。
　　同样是一叠票子，可是在我看来是那么刺眼。好象是我把樱离卖了……

　　周围来了些客人，指指点点地看热闹。
　　我回头亮出招牌的笑颜，淡淡地说：“这是楼里的私事，打扰到各位的话，请大家多多包涵。”
　　四周的人自动后退，让出了足够的空间。
　　“谢谢大家。晚上四鸨我一定会好好答谢你们的。”今晚有我的表演，他们的殷勤都写在了脸上。
　　再次笑着行礼，目光扫过众人。他们都是客人，不能得罪。

　　“左公子，这是我的疏忽，对不起……”我暂时不去理会小乙，向一旁的左公毅行礼道歉。
　　“……啊？哦……四鸨客气。”刚刚看到暴力的场景，他一时没回过神来。见我在看他，他低头慌乱地回了句。
　　小四的外表虽然很柔弱，但这并不表明他不会动粗。现在我在他身体里，谁敢再爬到小四头上作威作福？！
　　“走吧，去二楼……”本来想安慰左公毅，告诉他还来得及。但是时间上一算，我就自动闭了嘴，毕竟，一个时辰能发生很多事……

　　“四鸨……别让我回老家啊，那在闹饥荒，我、我不能就这么回去呀！”小乙勉强用手撑起上半身，红肿的脸满是凄凉，嘶哑的嗓音充满期待。
　　“这些钱你拿去看医生，不够的再问我要。”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那叠钱，我走在左公毅之前上了二楼。
　　真的来不及了么，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