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楼》颓废de泪

14、混混恶恶的日子 轮子是滚出

　　“去把小丁叫来……还有，弄一份藕粉莲子羹过来。”
　　“是，四鸨。”
　　看着小厮跑远，哈皮忍不住偷偷跑出来，一口咬住我的裤腿。
　　“你个没信用的小人……我长了狗眼才会相信你！”
　　“不错，你就是只狗，不长狗眼还长猪眼么？”
　　“唔……我和你没完！”
　　“放开你的狗嘴，小心我撒把药粉，让你变成狗眼病！”
　　“……嗷……”
　　哈皮吱牙裂齿地瞪着我，一脸的怨恨。呜咽两声，就忌惮地松了口，留下一条口水印。
　　它低沉着脸的时候很让人怜悯，特别是转身时眼角的忧郁，很少看到一只狗的眼白占了2/5，感觉很刺激它的幼小心灵。

　　“哈皮乖，晚上给你带夜宵……贵妃醉鸡哦，香喷喷的那种。”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个贱狗也忒会装娇了，搞地我好像在虐待小动物，深深地受着心灵的自责。
　　“……哼。”哈皮三两下就跳上了我的床，趴着不理会我。
　　“……再加一碟蜜枣，配上点桂花糕呢？”
　　“……嘁……”当一只狗翻脸不认人的时候，开的条件一定要爽快。
　　“……我让小丁烤只小羊羔吧，甜嫩爽口、入口即滑，这个季节很适合吃……至于要不要给你带点回来呢……”
　　“汪……我要！我要吃！”哈皮激动地蹦达起来，毫不顾忌地让口水肆意乱留。
　　默……为我的红木雕花玉簟床哀悼三分钟……

　　哈皮藏在床底下，等到小厮摆好餐具退出去后，它才摇着直升飞机似的尾巴，蹿上桌子。几乎把碗舔得见光，才打个饱嗝躺回去。没过10秒钟，就鼾声大作。
　　鼠一样的作风，猪一样的习性……

　　处理好了哈皮，直接去找小丁。
　　他接过信函就匆匆告辞，连问都没问一下。办事能力强悍啊……
　　临行前给了他一辆马车，调了几个小厮供他差遣。对他的效率，我绝对放心。

　　风灌入后院。
　　纷乱的落叶飘舞而下。
　　落叶的凋零是因为它的绝情，还是树的不挽留？
　　特沧桑地学诗人感叹一下自己的悲秋之情。

　　来这到这个异世3年了，也不是没想过要回去。可是穿过来容易，再穿回去就难了。同一件蹊跷的事，发生两次，无异于让黄叶再长回树上，河水再倒流回山峰，小雏鸡回鸡蛋里去……最后加上山无棱，天地合，黄河泛滥，山洪爆发……总之，几率就比哈皮说它从此不再喝藕粉莲子羹还他妈的低。

　　接下来就是最艰巨而简单的事情……陪客。
　　其实我也没想怎么去和大老爷们的拉拉扯扯的，更加不用和他们亲亲我我，上床就更是没可能的。那些都太低俗，要学会好好利用个人资本。我随便弄些小菜，备好上等的好酒，坐在那慢慢地品茗，不出五步范围内的空气就会立时变得稀薄。不一会，有钱的主准会为我对桌位子的归属权挣个掀屋顶不可。
　　哎，拖着小四的臭皮囊就是麻烦，万一哪天脑缺氧死了都不知道，谁来照顾哈皮啊？！

　　“四鸨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呢，平时这会儿起码已经三壶下肚了……”
　　“是啊，今天喝得好惆怅，一杯一杯地硬吞下去，让人心疼呐！”
　　“是不是因为大公子的事烦心啊，听说四鸨送姓李的回去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呢！”
　　“那可怎么好，我们小四越来越瘦了，哪能再禁得起姓李的那狗日的气啊！”
　　“可不是啊，他也太过分了……一个一个地玩过来，四鸨能不赶他滚吗？！”
　　“格老子的！下次见到姓李的再往楼里瞧，非找人废了他！”
　　“……别一说就火，先喝一杯……大家都有分寸的……干！”
　　“就是嘛，消消火，来楼里的就为了寻欢的嘛……大爷，小婢先干为敬……”
　　“来、来，都赏个脸……喝……”

　　门帘外一桌桌的男男女女围坐在一起，觥筹交错间数落着李勉的不是。几个小丫头挺机灵的，方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这种贬低他人，抬高自己的事对于计划的实施起着推波助澜的效果，李勉的口碑越差，我把他拒之门外的理由就越是充足，但愿他还能留着小命来楼里坐坐吧。

　　“四鸨，您的酒。”小厮恭敬地把酒壶端上来，俯身退出去。
　　外面的喧哗与室内的清幽只有一帘之隔，为了一闻美人香的主儿，挤破了脑袋想着法子要包下这几张靠近雅阁的座位。
　　雅阁图的就是一个雅字，里外两间小室都是我在楼内的私人空间，门口有小厮把守，免去被骚扰的麻烦，我可以清闲地度过一个下午。
　　独斟独饮，斯人亦塞仙。
　　这三年的时间都是如此挥霍得空荡荡，盲目地过着，不知道自己以前是谁，今后又要扮演着谁的角色。忘了是哪个混蛋曰的，说什么如果没了半点奢望和追求，真他妈的连死也不怕了。所以钱和樱离就自然成了我的猎物，追逐他们落网是一大乐趣，被骂无耻也无所谓，反正我就这么个无聊的人。

　　“四鸨，嗝……来、来，陪我喝、喝，嗝……”
　　“大爷，不能进去！让萍儿陪你到别处去吧！”
　　“我要小四，嗝……小四啊小四，我想你……嗝……”
　　恶心。
　　“请客官自重。”
　　“嗝……”
　　“……”无表情的小厮哄走了今天第五个自不量力的家伙。
　　在门外众人偷窥下，我侧头继续斟酒。百年红满江，醇！
　　厚皮靠打，脸皮靠练。

　　轮子是滚出来的，日子是混出来的。——by小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