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峰子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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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子身材不彪悍，他长得其实跟姜柠差不多，都是瘦的那一类型，但是远没有姜柠的臂膀结实。要说打架，峰子却是绝对干不过姜柠的，但是姜柠不会意气用事地和他打。峰子是这地儿□□势力的小啰兵，打不得，更何况这回他还带了两个帮手。
“妈的！”峰子把钱砸在姜柠脑上，“你他妈的王八蛋！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啊！”
姜柠看着一把花花绿绿的钱四处飘散，不是电视里红红的一把老人头到处乱飞，他看到最小面额的紫色五元从它眼前飘落。
“峰子哥，我是真的没钱。”苏邹阳给的钱，姜柠给姜奶奶买了一双保暖鞋，一些挑毛衣的绒线，留了两百多留了给奶奶买日常消费的食物等，五百拿去还医院了，之前姜奶奶生病欠下的。
“妈的，别跟老子扯有钱没钱的！老子他妈心情不好，拿不出一千你就等着被老子打死吧！”峰子一想起昨晚上的事心理就特么不爽，一脚提在姜柠肚子上。
昨儿晚上峰子和几个人去酒吧喝酒，钓了一个马子，他妈连床都没上，喂了药就被那女人撸走了钱包。真他妈丢面子，窝火！
屋子里的节能灯，光线没有平时柔和，灯泡周围缠了一圈灰尘。昏暗。
姜柠咬着牙，不反抗，等峰子发泄完了也就什么事都没了，只是怕奶奶受不了。他的目光走在与客厅相隔的里屋，门开了一条缝，他看到奶奶闪着泪花的黑眸。以前姜柠总是打发奶奶去其他地方买东西或者随便找个理由支开她，但是今天峰子来得风风火火，来不及，只好让奶奶躲在里屋。
“妈的！去死吧！”峰子一拳一脚砸在姜柠身上。姜柠在承受的同时，心道：李峰，你等着吧，等我揍你的时候，速度力量绝对都要比你多一倍！
手指的突起骨节打在脸上，胸口，肚子……劣质皮鞋踢在大腿，小腿……□□对□□的绝对碰撞！姜柠蜷在地上，三拳两脚一口唾沫。绝对不能发出声音。他听到奶奶的眼泪击打地面灰尘的声音，好疼。奶奶，你不要出来……不能出来……
峰子开始喘气了，哼哧哼哧的，动作也慢起来了，想必是打累了。正当姜柠觉得一劫过去了，峰子却领起了旁边的凳子……他听到旁边俩个峰子带来的人不怀好意的笑。
“别打了，别打了！我求求你们别打了……我的柠子，柠子啊……！”姜奶奶心里煎熬啊，一心疼就冲出来，嘭地跪在地上，抱住峰子玲玲当当的牛仔裤。
“奶，奶奶，你走，你走！……”姜柠一直憋着的眼泪，一开口就跟着声音出来了。
“柠子啊！柠子啊……大爷，我老婆子给你磕头了，您就放过柠子吧！我就这个孙子啊……大爷你就行行好吧……”姜奶奶虔诚地像个信徒苦苦乞求信仰，额头砰砰砸在地上，一下子就见红了。眼泪爬满一脸涸辙。
“他妈的给我滚开！”峰子一脚踢开姜奶奶。
姜奶奶年纪大骨子轻，一下子往后翻去，后背磕到了桌腿。桌子上一颗毛线球掉下来，咕噜咕噜滚了出去。
姜柠一下子眼睛红了，姜奶奶就是他的逆鳞。但是还未等他有什么举动，峰子发泄的一脚又是踢了过来，刚好顶在胃部，引得姜柠一阵干呕。
姜奶奶看着姜柠这个样子多心疼啊！老泪纵横，爬到峰子身边，一下子抱住他的腿，一口破碎的牙深深嵌进峰子的血肉里。
“啊！妈的！你个疯婆子！你们快过来把这个疯婆子……弄走。”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两人连忙过来拉开姜奶奶。峰子看看裤腿上，森然一口牙印子，火气一上来，又是一脚踢过去。
“噗！”姜奶奶身子飞过一米，一口鲜血和着两颗老牙喷了出来。“咳咳咳……”
姜柠什么都没有，他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老奶奶，而唯一的挚爱此番又被打得口吐牙齿，嘴冒鲜血，姜柠哪里还忍得住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姜柠一口气上来，抛开身上酸痛，抡起旁边的凳子，劈头盖脸地砸到峰子头上。
“我操你妈！老子的奶奶你都敢打！我废了你！我□□操！！！”姜柠吐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打红了眼。只见凳子一个劲儿的往峰子头上招呼，一下比一下很，一下比一下快。峰子的哀嚎声和脑颅的鲜血溅了姜柠一身。
“啪啪……”凳子肢解了，还剩一条凳腿被姜柠的右手紧紧攥着，他的左手已经断了。
旁边站着的两小兵都被突然翻身的姜柠吓愣了，这是刚才那个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的废材么？一个穿绿夹克的男人先反应了过来，领起一个凳子朝姜柠扔去。姜柠被砸到了手，停了下来，肃穆的表情，凛冽的眼神，不要命的冲劲，吓了绿夹克一个哆嗦。都要说横的怕楞的，楞的还怕不要命的呢！
绿夹克一看地上已经没力气哀嚎的峰子，另一边还没回过神来的黑毛衣，一想还是乖乖滚吧。黑毛衣见状，也是连滚带爬的跑出去了。
“啪嗒。”凳子腿掉落在地上。姜柠的泪水也随之掉在地上。
“柠子……柠子，我的乖孙子呦，……哼哼哼，你没事吧……咳咳咳。”
姜柠啪地瘫坐在地上，连凳子腿咯到屁股上也没有知觉，只有泪水无尽地流着。
“柠子啊，柠子……”姜奶奶看着自己孙子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心是一揪一揪地疼。
“……奶奶，奶奶……呜呜呜，奶奶！”姜柠回过神来，一下子抱住姜奶奶，大声恸哭，“奶奶，吓死我了！奶奶！”姜柠生活在城市里，活了着二十几年也就打死过几只蟑螂几只苍蝇蚊子，再看那地上一滩的血，和一动不动的峰子，姜柠真的怕了。
姜奶奶也哭，是身上痛，是嘴巴痛，也是心痛。
大哭一阵之后，姜柠回过来一点神，对着姜奶奶道：“奶奶，我们到里屋去，柠子给你擦擦脸。”
姜奶奶还在哭：“柠子啊，你不会去坐牢吧？宁子啊，奶奶不要你去坐牢啊。”
“奶奶奶奶，没事的，不会坐牢的……”姜柠说的话连他自己都不信，但是看到奶奶这样口不择言的安慰几句。
“柠子，你去跟警察说，你就说人是我杀的，是奶奶杀的，啊？奶奶已经76岁了，奶奶不怕死……不怕。”
“奶奶……”姜柠喑哑了嗓子，眼泪又要掉下来，可是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人，哭过一回就够了！“奶奶，我们先到里屋去好吧，我求你了~奶奶……”
姜奶奶终于在姜柠的帮助下，草草收拾了下身子，姜柠给姜奶奶喂了消炎药和一片安眠药，让她沉沉睡去，不要再为这些事担心。
“我该拿你怎么办？”姜柠的腿已经完全没有力气，手臂也抬不起来了，他坐在地上，看着一动不动的峰子说。
峰子像婴儿那样，双腿缩在胸口，双手死死护着头，十根手指像砧板上的肉，血肉模糊，隐约可以看见白森森的指骨。头颅也破了，有一点白色粘稠状的东西像蠕虫一样，缓缓蠕动。
很想毁尸灭迹，但是姜柠不仅一点力气都没有，而且，左手也断了，并且他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勇气再去碰一下峰子的身体。
如大风席卷一树黄叶，一批不速之客匆匆来到。
Bang！锈迹斑斑的铁门被踹开，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的人气势汹汹地闯入屋来。本来就没几平方米的大厅，一下子拥挤起来。
“白水哥，就是这个小子，他打死了峰哥。”绿夹克突然从旁边窜出来。
白水就那么站着，什么话也不说，连表情都是浅浅的严肃。他扫了一眼地上血污的一块，然后把视线转移到姜柠身上。一双细长的眼将姜柠打量了一番：他盘腿坐在地上，右手搭在腿上，左手不自然的推在旁边，似乎是断了。白色的衬衣溅满血梅，头发乱七八糟的耸搭着。他的脸不堪入目，一只眼睛眼眶已经青肿，还泛着一点血丝，眼球已经看不见了；还有一只眼睛没伤着，居然是勾人的丹凤眼，盈盈水波，看不出里面的情绪。左右两颊都已经肿了，看不出脸型，特别是左边，嘴角已经合不上了，口水从里边流了出来，好像峰子脑颅上的创口。略显白皙的脸上，血迹斑斑。
姜柠看着白水，一双锃亮的皮鞋，笔挺的西装裤，一丝不苟，正气凛然？
姜柠看着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白水，突然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