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磐七

3、第 3 章 你不能乞求

　　当初经历的，就是一场早已预谋好的戏。所有人都是客串，没有主角。
　　那是在他四岁那年，祭台上，国师为他占卜。
　　结果出来后，国师挺着惊讶的表情，说：“王，七王子是天煞，会祸国。他以后，一定会弑父篡位，养不得。”
　　当时的王惊慌失措，拿了把剑就来砍他，是母亲拼死拦住的。
　　之后他被下狱，七天后，又被人迎出来。就是那时，母亲和大舅舅都不见了的，只剩了小舅舅，母亲的弟弟，也如母亲一样很温柔的人，却不懦弱，只不过是不愿去争罢了。可是为了保他，为了保家族，他放弃了清闲的日子，担起了一切。
　　他出来后，看到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看到很多他喜欢厌恶的人都不见了，出现好多新面孔。
　　之后他总是遇刺，被下毒，被明杀暗害，如果没有小舅舅，他死了好几遍了吧。
　　十五年后的一天，他十九岁。
　　就在那一年，他造了反，囚禁了当时的王，屠杀了他的兄弟，妃子和所有反对的大臣，连带着他们的家人。他特意把国师在大街上，实施了刮刑。在他死前，让他亲眼看着那些野兽□□了他的妻子儿女，吃了他的母亲和那个冯家的女人。
　　他在上位淡淡地看没有丝毫表情。看完后，他对国师说：“你最大的错，是害死了我母亲。”
　　国师目眦欲裂：“你不得好死！”
　　他当初笑了，“说我不得好死的人多的是了，有本事就真的让我来不得好死试试？”
　　那一年，他下了一道圣旨，改国号为“晚”，年号为“清”。是为了纪念他的母亲和大舅舅。
　　那一年，他疯了似的杀人，城里血流成河。他听说，天下的百姓都说这一代的王嗜血成性，他们又不会有好下场了。他还听说百姓们诅咒那个年轻的弑父杀兄的王，不得好死。
　　当初他的心腹给他说这些留言时，身子在抖，他看着乐了，“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在怕什么。”
　　那个心腹当场就跪下了，“王，你不要生气，这些留言肯定是那些顽固不化的老臣散播出去的，只不过是想翻身罢了，那种只会靠嘴皮子的人，又怎么会成事。”
　　他靠在椅背上，轻笑着问，“你跟着我几年了？”
　　“十多年。”
　　“那么，了解我多少？”
　　他抬了抬眼，“不多，也不少。”
　　“你觉得我会为别人的话生气？”
　　他支支吾吾，“王，我说了，你不要怪我。”
　　“说吧。”
　　“王这几天，不正常。所以，属下不敢以常理推断。”他说完，低着头，呼吸都屏住了。
　　静了很长有段时间，直到那人开始受不住地轻抬头，他才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说：“你不能乞求一个总压抑自己的人可以压抑一辈子，总有爆发的那么一天的。”
　　说完，留下那个还在呆愣愣的人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