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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相见,原来是我一厢情愿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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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拿出来一看,是夏小堇。
再介绍一下我这个大学闺蜜兼好友死党,夏小堇,新世纪独立自主优质美女一枚,做人大气,做事果断,信奉“自力更生,丰衣足食”的经典,堪称女人中的极品,当然是优秀的极品。在学校那会儿就积极向上,是我们校学生会副主席,包揽着学校学生活动的一切大事儿小事儿,站在她旁边绝对是自我刺激没事儿找抽,但我就是这么……倒霉,作为她唯一的舍友(我们大学以学生为本,所有宿舍都是两人间的),我活生生地跟她经历了精彩的四年大学生活。其实我挺庆幸认识了她,因为教会我很多人生的道理。主要是我不敢说她不好啊,嘻嘻。
“喂,小堇!”我接起电话,嘴唇有些瑟瑟发抖,现在回过神来,日渐开始觉得冷了。
“朵朵,你在哪儿呢?打你办公室电话没人接,怎么还哆嗦,怎么了啊?”她也是大嗓门,一上来就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震得我耳朵疼。
“我没事儿,在酒店门口的大街上。”我抱紧自己,开始往回走。“你这会打电话来,啥事儿啊?”
“今晚咱班同学聚会,我通知你一声,务必要来参加哦!”电话那头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兴奋,“朵朵,你来一定会有惊喜的!”
我们大学毕业的时候,她给班里立了个规定,就是每年都聚会一次,一来呢联络感情,二来拓宽彼此的人脉资源,日后谁发达了别忘了咱这一帮狐朋狗友。这每年一度的聚会呢都是在春暖花开的日子举行,现在这秋风呼啸着聚哪门子会啊。
我一头雾水,上去就回绝了:“不去!”
“怎么?又加班?”小堇太了解我每次找的理由了,“别跟我扯加班这种烂理由昂,这次你不来也得来!强制性的!”
“夏小堇童鞋,不带这样强拉硬拽吧?!太没人性了!”跟她混时间久了,我的性格也有些“扭曲”,有时候跟个炮筒似的,一点就着。
“苏朵拉,我这是为你着想,好不好?反正今晚聚会的主角是许奕哲,你看着办!”扔下这句话,她直接挂了电话。
不得不说,最后这句话奏效了。
还有,在她挂上电话的那一瞬间,我突然记了起来,她公司好像就是叫什么日昇集团……哦,没错,就是日昇集团,那个全市最有名的企业。我又看了看手中的名片,丫的,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是夜,华灯初上,各种灯红酒绿开始混淆于市井之中。
我还是刻意打扮了一番,虽口口声声地不愿承认那厮已与我无关,但也不能显得我很狼狈,一袭华丽丽地针织长裙,配上一件小皮草外套,再踢上一双亮闪闪的皮靴,怎么看怎么是一副生活得有滋有味的模样。离开酒店之前,路琪琪把我从头到脚夸赞了一番,我心里偷笑,如果她知道了我今晚会见到她的“梦中情人”,不知会作何感想,想想是不是挺不厚道的。
当我走进包间的时候,一大帮牛鬼蛇神已经开始闹腾了。音响声震耳欲聋,叫的最响亮的还是当年班级外号“高音喇叭”的吴大川,别看他瘦得跟猴儿似的,嗓门却不是一般地高亢,当年许奕哲也是没少受他的“折磨”。他俩大学那会儿是一个宿舍的,本来许奕哲比我们高两届,但因为他实在是太优秀了,毕业后就被导师留校了,便分到了和我们班吴大川一个宿舍,因为这事儿我还开心了很久呢,从那时开始,许奕哲就阴差阳错地成为了我们班级的一员,所以下文就不用说了。
“朵拉!朵拉!这里!这里!”吴大川人高马大的,又站在屋子中间,一眼就看见了我,便扯开嗓子喊道,“赶紧的,嗨起来啊!”
我摆摆手,示意他继续,便猫着腰穿过人群,找到了夏小堇。
“喂,怎么回事?怎么还非得给那厮开个聚会啊?”我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沙发里,忘了自己今儿要做淑女,一下子暴露了本性。
“哈哈哈,我就说你肯定会来,朵朵,你还没忘记他对吧?”小堇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一边啃着西瓜一边得意得要死。
“切~我是怕我不来不给你面子,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努努嘴,不屑一顾。
她指着还在活蹦乱跳,张牙舞爪地吴大川,说道:“喏,就他组织的,我们只不过是响应而已。许奕哲给他打电话说,离开这么长时间了,挺想念大家的,就把大家召集来咯……”
忘说了,吴大川还是许奕哲最铁的哥们,这个消息还算可靠。不过这厮到底想搞什么什么啊,不就是五年不见他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过了一段“不为人知”的生活嘛,有必要一回来就这么劳师动众还搞个聚会吗?!神经!
“朵朵,我猜啊,许童鞋今晚的同学聚会只是个幌子而已,想见你才是真吧?”夏小堇凑近我身边,小声地在我耳边说道。
“别胡说!我跟他没关系了!”听她这么一说,我心跳又加速了。他想见我?鬼才信呢!
还好包间的灯光暗,没人注意到我的脸已经红得要燃烧了。
夏小堇瞟了我一眼,不说话。她太懂我了,正如我那么了解她一样。有时候就是嘴硬,说得和想得根本是两回事,但今天这种场合,我死也不会承认我还没忘记他。
这时候吴大川走了过来,“怎么着,两大美女,今儿来就是干坐着看热闹的吗?”说着两杯啤酒推到了我俩面前。我没做声,这种事儿夏小堇就挡了。
“怎么可能呢,我们这不是在等着主角出现嘛!”小堇嘴角一上扬,稳如泰山。“不是我说,大川,你这跟我们玩捉迷藏呢,人都来半天了,主角怎么还不到场啊,厚不厚道啊?”
“姐,姐,你先喝点儿吃点儿,别着急了,我已经打电话催了,那小子不刚调上来嘛,事儿多,事儿多,说了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我坐在旁边怎么听怎么不是个滋味,这俩人说这话怎么好像就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呢。我转头,俩人正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笑呢。我就知道。“喂,你们干嘛啊?故意的是吧?”
吴大川“嘿嘿”傻笑了两声,“没,朵拉,我就是突然发现你今儿又漂亮了!”
“少来跟我贫昂,再说我就走!”我佯装生气,站起身来就要迈步。
“别别别,”吴大川一把拽住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我对着他皮笑肉不笑了两声,又一屁股坐下了。本来我这小心脏就受不了这么个折腾,俩人还跟我来这一套,叫不叫人活了。
正说着呢,不知谁喊了一声:“主角来咯!”搞得跟领导大驾光临似的,我的心有些停滞了。五年没见,他,会变成什么模样?
咖啡色的风衣,简单的牛仔裤,耐克鞋,还是老样子嘛,就是头发染成了栗子色,灯光有些昏暗,我看不清他的脸。心跳又有了,而且愈加快了。五年真的不一样了,但我又说不出哪儿的不一样。
我正在发愣呢,突然被夏小堇扯到了他的面前,“哎呀,许行长,行啊,现在整得人模狗样了啊!”这下真是近距离地把他看真实了,所有形容词一下子都消失了,只能说这厮又要开始拨动我内心深处那根弦了。
“哈哈哈哈……夏小堇,你怎么还那么毒舌啊?我什么时候不都是人模狗样的啊!你抬举我!”连声音都没变,还是那么欠扁。“朵拉,好久不见!”
我看着他还没回过神来,他已经换上了一种熟悉又陌生的腔调,跟我说,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久到我以为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
夏小堇捅了我一把,我如梦初醒,“好久不见!”
我真的不知道,现在我们之间,还剩下什么,也许只有大段大段的空白。
“来来来,大家都坐啊,继续哈皮啊!”吴大川看出我们之间似乎有些尴尬,吆喝着推搡着打破了僵局。
我率先坐回了座位上,抓起桌上的啤酒一扬脖全部喝了下去,我需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还没等我冷静好,头顶突然挨了一记爆栗,我刚要发作,许奕哲一屁股坐到了我旁边,“朵拉,好久不见,你这酒量见长啊!哈哈哈……”
这个动作一下子不陌生了,“怎么?不行啊,有本事跟我比比啊!”我找回了那个爱跟他挑衅的自己,当年喜欢归喜欢,但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吗,“打是亲,骂是爱”。
“得,我不找事儿,别一会儿你喝到吐的时候,我就遭殃了!”许奕哲摆摆手,嬉笑着说道。
我白了他一眼,又不说话了。我曾经以为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的隔阂,因为那么了解彼此,可如今我们像陌生人一样坐在这里,有点无话可说。
“那个,这些年,你好吗?”还是他率先打破沉默,不过这句话问的我又心跳加速了。
“挺好的,你呢?”我看着不远处的夏小堇正对我挤眉弄眼,一下子明白了他们的用意。原来这次聚会不是纯粹因为他回来,他们这是吃饱撑的没事儿干,想把我俩往好了撮呢。
我回敬她一记白眼,听到许奕哲在旁边悠悠地说道:“我也不错啊,就是我妈老问你,怎么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你说呢?”他不提还好,提到这个我就来气,丫的,当初还不是因为你们吗?!不过,听路琪琪说他现在还单身,这么说他们没有在一起?哎,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今天我被整的脑子总是处在短路的状态,一点事儿就开始天马行空地想得不着天际。
“要我说啊,你脑子就是被驴踢了,搞不清状况还装得跟烈女似的!”他喝了一口啤酒,口气不屑地说道。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不过你怎么没把她带来呀?”这句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想扇自己一个大嘴巴。这不就给自己找抽儿吗?
他突然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一本正经地反问我道:“苏朵拉,你是不是很介意这件事儿?”
这下轮到我彻底慌神了,他不是傻子,我又那么二,表现得这么明显,他应该早想到了吧。
“什……什……什么啊,我……我……哪儿有……我……”我结结巴巴,想撇清这个事实,即使我在他一进门的那一刻又心动了。
他沉默良久,往沙发上一扬,才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说:“朵拉,我就是你的哥哥!从小到大,你对我的感情我知道,但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亲妹妹,而且一辈子都会这样,你明白吗?”
音乐还在震耳欲聋地响着,大家还在疯狂地唱着闹着,我却感受不到任何温度。哀莫大于心死,就是这样的吧。这一次,我的心彻底碎了。如果说曾经我是一厢情愿自己折磨自己,那今天,许奕哲这个我喜欢了整整三分之一人生的人,在我心里开了重重的一枪,汩汩的鲜血,再也愈合不了了。
拾起桌上的啤酒,一饮而尽,感觉不过瘾,又抓起旁边的一杯,连喝三杯之后,许奕哲夺过我手中的第四杯,“苏朵拉,你疯了吗?!”
“你给我!给我!”我甩开他的手,有些撕心裂肺地吼道。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夏小堇这时过来了,发现情况不妙,赶忙稳住我摇头晃脑的姿势,“怎么了这是,许奕哲,你把她怎么了?”
还没等许奕哲开口,我抢先说道:“不该他的事儿,今天我高兴,我高兴行不行?给我酒,我要喝酒……亲爱的,你陪我一起喝,我们不醉不归……哈哈哈哈哈……”我不想说此时此刻我心痛得快要死掉了。
趁他们不注意,我站起来又抓起桌上的另一瓶,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朵朵!朵朵!你要干什么啊?”小堇有些气愤,又有点着急地抢过酒瓶子,“还有我呢!有什么跟我说成吗?别这样!”
我很难受,我特别难受,我他妈的往死里难受,我能告诉别人吗?我不能,我不能说,说我还爱着许奕哲这个混蛋,哪怕已经过了五年这么久。“我去趟洗手间。”在眼泪快要涌出来之前,我冲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