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你是笨蛋》坏苹果

6、现在．我爱你 彭哥列一世

　　“身为一道彩虹”
　　“雨过了就该闪亮整片天空”
　　“让我深爱的你感到光荣”

　　今天我就这麼二手空空赴约，你心底会不会觉得很尴尬呢？婚礼会场上的宾客皆是各方的政商名流、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送的结婚贺礼当然也是要比威风、比场面、比奢华，相较之下没带礼物的我似乎很失礼呢！

　　“身为一道彩虹”
　　“尽全力也要换你一段笑容”
　　“够了我爱你不必人懂……”

　　走过众人来到你的身旁，只有一句祝福的话语，令全场哗然，许多达官贵妇小姐们躲在角落斜视我们的交谈，用羽毛扇掩嘴指指点点、闲言闲语的声音却大到连依偎在你身旁的可人儿都尴尬地脸红了。

　　“只要不醒过来这就不是梦”
　　“请看著我请拥抱我体温别流走……”

　　要送你的结婚礼物我怎麼可能忘记呢？那份礼物早在你的手指上了呢！请接受我这世最后赠予你的祝福，眯起双眼噙著泪带著笑靥，喜悦中的你绝不会发现我身后的伤悲，Giotto请你仔细听好：「彭哥列一世，传承那七枚哈芙戒指世世代代吧！穹苍交替，彩虹相随，指环不毁，誓约不灭。我的力量将与彭哥列指环永远共存。」

　　“好多话想说好多事要做”
　　“请天空给我请时间给我”
　　“再多一点停留……”

　　「Giotto……」我要走了，这次的离别就不说再见了，就让我任性一回，独自一个人踏上未知的旅途。也许在很久、很久的以后，我们可以再度相遇，希望能陪在你身旁的人会是我……请你一定、一定要幸福，你是彩虹所眷恋的那片天空。

　　“亲爱的你若有感动请牢记在心中”
　　“下一次下雨你能看见的那道彩虹”
　　“不再可能是我……”

　　最近她的记忆常常会混乱，和前世的自己重覆交叠，夜里也常梦见同一个梦，最后一幕告别的画面，常让她随著梦里的人心痛到醒来，才发现自己的枕头都湿成一大片。

　　行歌坐在床上发呆，似乎还无法走出梦里的情境，左胸口传来的锥心刺痛感，并未随著梦醒而消失，反而在黎明破晓之前，更加剧。

　　整理过自身的仪容，风间行歌轻轻地将房门给带上不发出一叮点声响。长廊最末端是京子的房间，纲的寝室就在她和京子之间。三人房内格局相同，但唯有京子的卧房是和纲的相连，不用特别走出房间，再穿越长廊至对方的房门前请求对方允许入内。

　　她就这麼晃著晃著，随著食物的香味来到了已开伙准备早点的厨房。里头有位年岁已高白发苍苍但身体仍然硬朗的老太太。在她工作时必定将她的长发挽成高雅的发髻，身著黑色连身长杉，外罩一件荷叶滚边的白色围裙，更显得专业、有精神。

　　老妇人正索利地指导一旁新进来的年轻女仆们，行歌也没突兀的打扰，等待老妇人发配工作给所有人，有段空档时，她才上前打招呼。

　　「朵丽女士，您早。」

　　「啊！首领夫人，您那麼早就起床？天色还很早，怎麼不多睡会。」朵丽在这座大宅邸已服务了四十几年，看过彭哥列家族首领世代交替的局面。她含泪笑著送走了九代首领，怀抱著期待迎接了这位年轻的新首领。

　　「醒来后就没辨法再入睡了。」这样子也算是睡到自然醒吧！

　　行歌走到炉火前，炉上因蒸汽窜出而不停跳动的锅盖，她好奇的询问锅里熬煮些什麼？用了那些食材？味道十分特殊。朵丽上前替行歌揭开了锅盖，说明锅里的内容物有那些，这些食材又是怎麼个处理法。

　　接著又带领行歌到另一头陈列许多香料瓶罐的木架前，拿出一只装有乾燥罗勒叶的玻璃罐，打它让她闻闻罗勒独特的芳香味道。刹时她的脸色大变，转身往厨房后门奔去，推开那扇木门，菱镜没跑多远，整个人就伏在小花圃前，一阵乾呕。

　　「夫人您没事吧？」急忙追出来的朵丽，赶至她的身旁，只见风间行歌瘫软无力，倚著花园四周的矮篱笆，大口地喘著气。

　　「没、没事，可能是昨天贪吃一下子吃了太多冰品，吃坏肚子了吧。」那股恶心想吐的感觉已经消退了不少，她才有力气扶著朵丽伸出来的手，缓缓站起身。反胃感已舒缓许多，倒是觉得脑袋还有些昏沉沉，是感冒了吗？

　　「夫人，请家庭医生来为您看看好吗？」朵丽总觉得风间行歌的反应很熟悉，却又不敢贸然下定论，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由专业的人员来判断。

　　「不用那麼大惊小怪，让我休息几天就好。朵丽女士，那麼我先离开了。」风间行歌婉拒了对方的好意，难得倔强坚持自己的想法。

　　快步离开厨房前的行歌停下脚步，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头朝朵丽女士说：「我不是正真的首领夫人，请别用那个称呼来唤我，如之前以往您还是唤我小歌就好。」

　　就算是其他人眼中的首领夫人，也不会是纲心中认定的那个人。这种不被打从心底承认的名号称谓，听起来像种种讽刺。

　　「可是，上个月您已经和首领完成订婚仪式，下个月就要举行婚礼了，您是我们此生追随、服侍的夫人……」

　　「那等婚礼过后再改变称谓也不会太慢，不是吗？也请您转告其他人，称呼我为小姐即可。麻烦您了，朵丽女士。」行歌打断她的话，微笑里有不容反驳的威严。

　　看著风间行歌逐渐远去的背影，朵莉身为资深管家几十年所历练出来的敏感神经，心中的危机警铃已隐隐作响，这宅院里肯定有大事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