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春寒料峭， ...
-
春寒料峭，冻杀年少 。
温成空裹着外袍躺在院中躺椅上晒太阳，依稀记得初遇时金色的身影，七夕灯会的同游，藏剑山庄的一吻，如今只觉是空梦一场。
温成空笑，只怕是情深缘浅。
管芷桐留在了藏剑山庄，温成空被柳云染带回了万花谷，住在她的小院里。
柳云染坐在一旁研磨着花籽，口中吟着诗：“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
“染染，你好吵。”温成空打断了她。
柳云染轻笑了一声，回了屋，留下他一人在阳光下小憩。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自从温成空被柳云染带走了，管芷桐便成天跟在叶寒飞身后，形影不离。
叶寒飞也不说什么，整日闷闷不乐。
管芷桐忍不住问：“师乎，你在气什么？”
“他骗我。”
“骗你什么了？”
“他……”叶寒飞噎住了。若说是年纪，温成空并没有亲口说自己未及弱冠初入门派。若说是参加名剑大会没有通知自己，剑帖就是他们山庄亲手发的。
“成空哥哥伤得那么重，你还生他的气……”管芷桐嘴角一瘪，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她一直记得，那日温成空满身是血昏死在她面前是什么模样。
叶寒飞懊恼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犹疑地说：“那……我去看他？”
“嗯嗯！”管芷桐使劲地点了点头。
春寒露重，夜晚更为尤甚。
叶寒飞站在树后，看着管芷桐拉着柳云染走远，衣服有些潮湿。
有点偷偷摸摸的。
不过是自己将温成空打伤，被柳云染见着了指不定是风是雨。
叶寒飞推门走进温成空的屋子，一股药香扑面而来，关上门，药香更浓。
温成空泡在药桶里，露在深色药汤外的肌肤上满是深浅不一的伤疤。叶寒飞有些揪心。
温成空闭着眼，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叶寒飞看着他愣神，水珠从他的下巴上流下，淌过脖颈、锁骨、胸膛，没入药汤中。
叶寒飞忽然捂着鼻子背过身，红晕从脸颊蔓延至耳尖。
他发现自己十分没出息的流鼻血了。
身后传来衣料磨擦所发出的悉悉索索。
温成空穿戴整齐走出来，看着叶寒飞不说话。
叶寒飞止了血，支支吾吾的也不说话。
温成空轻叹一声，坐在桌前倒了杯茶。“想问什么便问吧。”
叶寒飞点了点头：“你……当时为什么穿着镇宗袍？”
温成空看了他一眼，说：“天气热，那样穿比较凉快。”
叶寒飞：“……”坑爹啊！
见他没了话，温成空起身想去开窗，便被握住了手腕。“成空！”
手腕上传来炽热的温度，心底似乎有什么涟漪化开。
“成空，我是喜欢你的。”
温成空静静地看着他，然后笑了：“叶寒飞，我们相识不过半年有余。”
“那又如何？”叶寒飞微微蹙眉，带着几分认真。
温成空脸上笑意更浓。“你可知你我两个都是男人？”
“我不在乎！”他急急地说，“难道，你介意吗？”
屋子里仍然充斥着药香，一室寂静。桌上的茶早已没了温度，失了清香。温成空依旧笑得温柔如水。
“叶寒飞。”
“我喜欢你。”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