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依旧》老cow

2、我就是红姑 这

　　林雅竹本是醉波楼的说书先生，一天一场，工钱不少。他本是极喜爱这份小工，只是最近遇到了一件十分头疼的事，让他是懊恼不已。
　　这件头疼事要从两天前说起。
　　林雅竹花了一个多时辰讲完红姑如何送完大礼，喝了口放在手边的茶，正准备接着讲江湖中关于红姑追杀令。却听见靠近台子边上的一名穿着富贵、满身金光的男子不屑道：“讲了大半天，这红姑究竟长个什么样子都不清楚。送礼都不敢亲自送去，怕是丑得见不了人了吧，哈哈哈哈。”
　　林雅竹一怔，“传说，红姑性喜红衣，脚踩木屐，不曾束发，面容艳丽。”
　　“哼，我却偏偏要看看这红姑生得是极美还是极丑。如果是个勾魂摄魄的尤物倒是可以……嘿嘿……”富贵男子边说边将猥琐的眼光转向坐在窗边的红衣女子。
　　这名红衣女子他是从一进这酒楼开始就留意上的，女子里穿正红搀杂玫红色的抹胸长袭缎裙，上面锈着水纹五瓣桃花，外罩红色纱衣，露出漂亮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白玉□□。腰间一跟彩链其上或串或镶或嵌着许多珍宝奇物华美耀眼之极，纤腰不足盈盈一握。玉手十指甲上皆曛染着红色玫瑰花色，双足踩着一双独特的木屐，露出莹润可爱的脚指。一头黑发慵懒的散落肩头，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睛、眉眼处一抹似笑非笑的妩媚笑容，荡漾着迷人的风情。高挺的鼻梁下是略显丰盈的双唇，同样点着红色玫瑰花色，更显妖冶。
　　全身皆红却不俗，反而甚是惊艳。
　　红衣女子似是察觉到自己招惹了太多的目光，轻抬美眸却是将目光给了台中的林雅竹，“那先生可曾见过红姑？”
　　林雅竹看着女子随意的动作也是一股浑然天成的娇媚，不自然地回道：“姑娘可是会开玩笑，我不过一个小小的说书先生，怎会有机会见得。”
　　红衣女子淡然一笑，踏着木屐“嗒嗒嗒”穿过众人走向林雅竹，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只因那走路的身段摇曳生姿，没有任何约束的秀发随意摆动散发着幽幽发香，宽大的裙摆下一双玉足若隐若现，让人无限遐想。
　　红衣女子却并未在意，好似已经习惯，只是眼里闪过一丝俏皮，望着台上的林雅竹：“就让先生今日见上一见如何？”
　　“姑娘……这是……”
　　“小娘子何必和这小子废话，不如小娘子到我那儿再一起探讨探讨？”林雅竹话没说完便被发出恶心笑容的富贵男子打断，话里的隐含的意思亦是龌龊不堪。林雅竹眉头一皱，正待帮帮这红衣女子，只听“嗒”的一声脆响，却是那红衣女子脚步一转向正朝着这边走来的掌柜说：“掌柜的，这酒楼何时可以随意放畜生进来了？”说完侧头拢拢了黑发，继而呢喃道，“果然是狗嘴里吐出来的都不是什么好宝贝。”
　　红衣女子虽是自言自语，却使酒楼里的客人都能听见。林雅竹一愣，嘴角忍不住的翘起。只是这富贵男子恐怕不好惹，这红衣女子怕是难以脱身，得想想办法，要不请掌柜的帮忙？林雅竹还没思考周全，那红衣女子又说：“先生，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让你见见红姑，可好？”
　　林雅竹正准备回答，红衣女子却又继续笑道：“我当先生默许了。”
　　红衣女子抬眸看了四周众人的表情，悠然一笑，“其实，我就是红姑。”
　　果然，表情……僵硬了。
　　“哈……哈哈……”富贵猥琐男人抖着肥大的饼脸笑起来，挤得眼睛鼻子凑到一块更是难看，“我看这小娘子美是美，就是脑子不灵光。这朝廷和江湖都在追杀的红姑就你这样的，恐怕早就没命来听书了，哈哈哈。”
　　富贵男人一报刚才这女子的侮辱之仇，心情煞是开怀。酒楼的其他客人见了也纷纷嘲笑起这个不自量力的女子，想想江湖中或明或暗的追杀令，却硬是没有逮着这红姑的一根头发，就是连相貌也没见着过。正如这说书人刚刚所说，只听得江湖传闻这红姑是性喜红衣，脚踩木屐，生得极美的女子。要说这红衣女子虽是符合这红姑的特征，可在他们心中能逃过追杀的定是武功了得，哪是红衣女子这般怡然自得、飘然如仙的模样。
　　“姑娘说笑了，这红姑当年跟着雁来红回笑香筑时是十七，八年过去了，红姑少说也是二十五的小娘子了。姑娘不过双二年华，哪会是红姑。”林雅竹边说边摇头，很是不赞同红衣女子的作为。
　　“先生可是不信我？”红衣女子转身走回自己桌前，倒了一杯茶轻啄一口才道，“我红姑可是说一就是一的人，我说自己是红姑，那必然就是了。如若不信，先生大可问问这陈谷云当天是如何和这大公主……陈庄主不愧老当益壮，呵呵……甚妙甚妙。”
　　酒楼顿时安静下来，感叹这红衣女子话语大胆，毫无顾忌。要知道这大公主与陈谷云有染虽是心中明了，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避重就轻并没有道出，毕竟皇家的面子可不是谁都能拂逆的。可这红衣女子好像并不担心自己的性命安危，甚至可以说是，她好像很享受，难道她真的是红姑？
　　此时，林雅竹才意识到，这红衣女子也许并不简单，只是他还来不及作出反应，那靠窗的女子再次转眸望着他，嘴角似笑未笑的风情一览无余，“倒是忘了问先生的名字了？”
　　“林……雅竹。”
　　“雅竹倒是有一个和你面容气质相配的名字，”红衣女子冲林雅竹一笑，林雅竹脸上一红，没想她敢当众就改了称呼，不敢再看，只听见低沉动人的女声在耳边回荡，“麻烦雅竹帮我在江湖上传一段话，就说我必将在七月初四那天亲自为醉花间的苏泠冰送上一份大礼，希望泠冰妹妹能够喜欢。不知雅竹可记下了？”
　　“记下了，不知红姑……娘送的是……什么？”林雅竹为难的看着红衣女子。
　　“雅竹可直接唤我红姑，姑娘什么的倒是显得客气了。至于是什么大礼？呵呵……”红衣女子眼眸中闪显出耀眼的光芒，一抹调皮划过眼角，“雅竹好奇吗？那你可以那天也去瞧瞧。”
　　说完也不等林雅竹答复，便伸手撑着窗子一起就消失在众人眼前，只留下那句揶揄的话语还断断续续的传来：“雅竹可要记着我的样子，好好的在听客面前仔细描述，可不要再说那十六个字了。”
　　林雅竹实在是无法形容现在的滋味，不管这红衣女子是不是红姑，答应了别人的事他是必定要完成的。只是联想起上一份“大礼”，不知这份“大礼”是好是坏。林雅竹本不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想不明白他便不想了，抬头才注意到酒楼里的客人们还没回过神来，都怔怔的望着窗外。他这才想起来，似乎刚刚那女子是从窗口离开的，而且是一瞬间便消失在众人眼前，这样俊的功夫，莫不是……这女子真的是红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