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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谁替自己赎身 “廖香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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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香姑娘,老爷夫人请您去后厅。”
“知道是什么事?”
“好像。。。好像是姑娘的爹来了,说是要赎回姑娘。应大人也来了,此刻都在后厅等您。”
!这个马岩要赎人她猜到了,可是应辰也来了是怎么回事?
风萧萧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推开房门一看,丫鬟正恭敬地候在一旁,眉目低垂,比往日更谦卑了些。
她知是应辰来的缘故,也不说话,任那个丫鬟把自己领进了后厅。
后厅是往日里韩老头喝茶下棋的休憩之处,一般也是同他所谓的夫人一道。若是有什么好友亲戚来访,闲聊时去前厅委实有些太过肃穆了,所以才另辟了这么个地方,也算是名义上较为私人的了。
风萧萧进去前看见大门敞开,门口分别立了两个俏丽的丫鬟,便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果不尽然,才刚步入里屋,便生生被里面的场景吓住了。
马岩装扮的爹正跪在地上,坐上的韩老头和应辰正在下棋。四周安静,只听得到棋子落定的声音。韩夫人立在老头旁边,作势盯着棋局,偶尔犀利的目光飞来,让人真真不寒而栗。
“老爷,夫人,应大人。”
她一一问好,打断了他们的棋局。
三人齐齐回过头来,却是没人说话。她冷汗直冒,望向跪着的马岩,也当机立断地跪了下去。
“奴婢有罪。”
“何罪之有?”韩老头放下手中的棋子,直朝着她的方向说道。
“奴婢。。。奴婢入府时写下五年的卖身契,如今爹爹前来赎人,奴婢也是万万没有想到的。奴婢不敢欺骗老爷,奴婢有罪。”
这番话虽是临场编的,倒也有理有据,说的诚诚恳恳。
韩老头也不知信了没有,抬手示意她起来,忽然面露笑容。
“不过是件小事何罪之有?只是你如今身份不同,这样随随便便出了府总是不大好,应大人说呢?”
矛头转向一边的应辰。应辰也是无奈掺和这浑水,摇摇手中的折扇,道,
“确实不妥。只是廖香姑娘与本官也曾差点有了一场。。。咳咳,说来也是有些情分的。”
他刻意情调情分二字,笑得文雅如玉,“韩大人还欠应某一个交待,是不是?”
老头愣了愣,“是。”
“那我厚着脸皮讨这份交代了。若廖香姑娘能跟了她父亲出府,得个自由身后兴许还能找个愿意的人娶了姑娘,姑娘后半生也算是有了依靠。这样的事情韩将军还要阻止吗?”
“这个。。。”
明眼的人都看的出老头的不情愿,可他还是扫了眼一旁的风萧萧应允了。
风萧萧本人自是不信他的话的。只是被他那么温柔的样子唬住了。看看四周,被唬住的也不止她一人。是啊,话说得滴水不漏。说到底她不过是一个丫鬟,若因她伤了这和气肯定不行,最后于情于理赎人是铁板上钉定的事了。但。。。这韩夫人会那么轻易放过自己?
“克夫一说,也不尽然。”
应辰继续说道,只是这次一双眸子却是锁着某人。
“姑娘不要因此灰心丧气,回去好好善待家人吧。”
“是。”
她在一干人的视线里低下头,样子做的十分恭敬。再拒绝恐怕也改变不了什么了,还是接受来得容易得多。
事情解决,马岩私下擦了把冷汗。上前拉过风萧萧就要开口答谢,隐忍半天的韩夫人终于按捺不住,爆发了。
“慢!”她向风萧萧处瞪了一眼,又转身拉住自己夫君的手,撒娇道,“廖香来韩府虽然日子不久,可是我与她甚是投缘,老爷怎的忍心放廖香就这么走了?”
“这。。。”
韩老头心下也是万般无奈,廖香的美貌他垂涎已久,如今放了人他也心疼不已。只是这般骑虎难下,却教他怎么是好?
霁月见他面有难色,不顾周围人表情难看之极,自顾自要把廖香留下来。但也不是全然不知道分寸,只说要廖香停留两日,陪她说说话解解闷,后日再派人把她送出府去。
这个要求也不是不能接受,应辰只道自己为了轩鸣要放过风萧萧,却不知道她与百里轩鸣定下了一三日之约,更是不会知道霁月瞒着他与风萧萧暗中较劲。自然是不在乎这短短的两日,看了几眼霁月之后,也答应了下来。
岂知这应允简直是像把风萧萧逼到了绝路。明日便是第三日了。她痛苦地闭上眼,出了后厅。如果自己跟百里轩鸣走了,这第四日又该如何收场?再来,自己能不能活到那时候还是个未知数,看来只有去找百里轩鸣和他全盘托出了。
马岩走在后面,把风萧萧的表情皆数看在眼里。沉思半晌,还是觉得不与应辰说的好。嘿嘿,悬念,他很是喜欢啊。
名义上虽然风萧萧仍是韩府的丫鬟,但实际上所有人都已知道她已经被赎了身,不久就要离开。于是,消息走漏没多久,风萧萧的拜访人数便多了起来。比如小碧,比如厨房的张三守卫的李四,也比如。。。翘喜。
远远的看见翘喜跑来,风萧萧下意识地抚额。只要翘喜出场,她的耳根子必定又不得清净了。她做好准备听翘喜唠叨,哪知翘喜张口的第一句话竟是“应大人接你出府了?”
没忍住,她一口茶水喷了。
然后拿起袖子擦了擦嘴,抬手给了翘喜脑门上一个板栗。
“胡说什么?”
“我哪有胡说?”翘喜委屈地瘪嘴,“下人之间都传遍了,怎么会有假?”
“传遍了?”不会吧?
“你真不够义气,也不和我说应大人会接你出府,害我老为你操心。”
“。。。”她真是欲哭无泪,传遍了她还解释得清楚吗?干脆装聋作哑,一问三不知好了。
翘喜哪晓得风萧萧的想法,拉了她的手臂继续絮絮叨叨,把什么丁公子应大人什么的全说了个遍也不见她有什么反应,当下急了,不住地在风萧萧身上开始敲敲打打,一会揉揉肩,一会捶捶腿。
风萧萧难得这么放松,直夸翘喜手艺好。接着忍不住笑了,说,
“好了,你想听什么我全告诉你。”
“呵呵,还是廖香好。”
于是风萧萧便把与应辰前前后后发生的事都一一说了,讲到什么暧昧的地方就跳过去。说完后,翘喜满脸放光,像是发现了什么宝。
“廖香,那应大人肯定是喜欢你。”
“哈?”她吓了一跳,不是没说什么关键的地方,她又是哪里得来的结论?
“不然他这么帮着你做什么?”
“他那是没事找事。”
“。。。。你不承认也算了。那丁公子呢?”
这可把风萧萧难住了。丁运就是百里轩鸣,他跟自己坦白了心意,这是真。可他是丁运,那是假。
想来,她也在找个理由圆满这件事呢,翘喜倒先问了。
“呃。。。他。。。”萧萧沉思,“他也不算。”
“哎呀哎呀,廖香骗人!”
“好啦,好啦,不说这个。那三姑娘最近对你怎样?”
“很好啊。”
“那便好。”
“嘿嘿,廖香不愿说丁公子他们,那说说廖香的爹吧。”
“呃。。。”
难得韩府前院的别间如此热闹,空地上的石桌旁,嬉笑声不断。渐渐夜色弥漫,人声终于散去。只留一轮弯月挂于天上,照亮石凳上落寞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