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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谁是小偷 关于小姑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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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小偷?
天刚微亮,爸爸就搭本家小叔子建华的摩托车去小姑家做事。
“齐明今天又不去吗?”爸爸边蹲着系鞋带边漫不经心的问。
“我去过他家,他说要给大娘家安电。”建华坐在摩托车上如实答道,但是脸却有点红。
“噢,怕是嫌工资少吧?”爸爸抬头望了一眼他道,又去系右脚的鞋带。
建华因被爸爸猜着心事,脸不禁刷的变得通红,急急忙忙的替齐明辩解道:“那倒不是,他说事少让我一人做算了。”
“那你岂不是要感谢他?”爸爸笑了一声问,暗笑建华事事替人着想,可齐明不一定领情。
“敢情,也许我是得谢他。”建华说的声音很轻,对着爸爸苦涩的笑了一下。
“也许嫌路远。”爸爸转眼一想,替建华解围道,他偷瞥了建华一眼,心里揣测他是否也是这么想。毕竟现在物价飞涨,突然他意识到自己每天搭建华的车,没花钱挤公交,不由得把脸沉下来,后悔说了那句话。
“嗯,也许吧!”建华只是应了一句,两眼瞅着远方,好像有意无意的盯着什么看。
爸爸松了一口气,庆幸建华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也许他老早就该买辆摩托车,可他自从摔倒一次后就一直心有余悸,对骑车也是忌讳万分。
……
我早已把饭菜端上桌子,又给弟弟洗好澡,可是爸爸还未归来。平常这时候他早就到家了,我竖起耳朵听车子的声音,可是什么也没听到。
就在我陪弟弟看动画片时,一阵剧烈的刹车声让我猛然意识到什么,我飞快的跑去开门,只听见爸爸不太友好的声音问:“明天还去吧?”像是在对建华说话。
“嗯。”建华的声音很小,但似乎有什么烦心事缠着他。
我隐约觉得有不好的事要发生,爸爸板着脸揣着粗气走进门。我越发肯定事情不妙。倒抽了一口冷气,怀疑他俩是不是吵了架。
饭桌上大家沉默不语,突然,爸爸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惊住了所有的人。
“妹妹(即我的小姑)家被盗了。”我和妈妈顿时目瞪口呆,嘴里嚼的饭也觉得索然无味。我回想刚才爸爸和建华两人简短沉闷的谈话,其中无不充满隔阂。
“丢了什么?”我定定神问。
“一个存折,四千元现金,还有一个……节育证。”爸爸说到节育证时眼里冒火,我奇怪他怎么不心疼钱和存折而偏偏稀罕节育证。
“存折里有多少钱?”妈妈问。
“一万,这个不要紧,没密码人家也取不出。”爸爸像是在安慰自己说,“可是……”他的脸陷入痛苦无奈之中,下巴突然一下收缩。
“可是什么?”我大胆好奇的问。
“节育证丢了就出大问题。”爸爸苦恼的皱着眉毛。
“为什么?”我搔搔后脑勺,被他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不就是个节育证吗,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节育证是跟困难补助挂钩的,丢了补助也就没有了。”爸爸解释道。
“怎么和补助扯上关系?”爸爸的话藏头露尾,让我越听越糊涂。
“它跟一般的节育证不一样,那是你小姑几乎以生命代价换来的。”爸爸加重“代价”两字,我倒觉得这里面肯定有文章。
“你小姑在医院做节育手术时出了点问题。她的一根血筋不小心被割破,在手术台上挣扎着躺了很久。”爸爸说,“所以为了补偿她,就给她补助,但是要用节育证去领。”他扒了几口饭,慢慢的嚼着。
“我怀疑那手术是实习生做的,所以……”妈妈轻声的说。
爸爸点点头,无奈的叹口气。
“咱们当初也没去看她,听说她在家躺在床上整整一个星期。”妈妈很内疚的说,“其实咱们也没空,那次你摔得半死她也不来看你。”妈妈突然口气一变,似乎对小姑充满怨气,我想也是情有可原的的。当初妈妈进门时这个素以泼辣出名的小姑子可没少让她穿小鞋。
“那次手术后小姑好像变胖了,我记得上次听大姑提起过。”我想这大概是手术留下的后患。
“可不是,原先你小姑瘦得细脚伶仃,哪有现在这么胖?”爸爸愤愤不平的说,大概对工作失职的医生充满怨气。
我很能理解爸爸的气愤,因为类似的事也曾发生在他的身上,那次爸爸可是走了一趟鬼门关才捡回半条命,我们差点就失去他。
“那补助是多少?”我问爸爸。
“每人每年三千六。”
“是算五个人吗?”我问。
爸爸点点头。
五个人就是一万八,呵,这数字还挺可观的。对于小姑这样的家庭,的确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小姑家三个孩子,其实她本可不必生这么多,都是她愚蠢的丈夫怂恿她,固执的认为多子多福。待她生下女儿后亲戚本家都劝她不要再生,一儿一女已经算是完美的。可她还是生下小儿子,气得大姑要跟她翻脸,把她骂得狗血淋头。几个孩子小,她又不能工作,重担全压在姑父身上,他每天要上两个班,周末还拉三轮车。大年初一别人在家休息他却要上班,这样可得比平时多两倍的工资。小姑租了土地种庄稼卖菜,大清早挑着青菜满街跑。有一次,一个本家奶奶看见她累得满头大汗,衣服被汗打湿得整个黏在身上,回来时对我们语不成声的讲。
就我看来,小姑夫妻是吃得苦的,可是他们真不该生这么多。不是自讨苦吃吗?孩子也过得清苦,个个穿得皱巴巴的。每逢回一趟家,遇上搭公交,售票员见她拖儿带女,吓得刚打开门又急匆匆关上。
“他报警了吗?”妈妈的问话打断我的沉思。
“没有,去银行把存折挂失了。”
“也是,这报警……也查不出来,”妈妈叹口气,忽然又谨慎的抬头说,“说不定她怀疑是你偷的呢?”
“我?笑话!我怎会偷她的东西?”爸爸哭笑不得的说,气冲冲的看着妈妈,他实在想不出妈妈怎会说这种话。
“我相信爸爸不是那种人,妈妈。”我极力为爸爸辩护,虽然我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这么讲,兴许只是开玩笑。
“你不知道你小姑的为人,向来疑神疑鬼。什么人都不相信,我嫁过来时防我比防贼还厉害。”妈妈又想起小姑给她穿小鞋。
“哦,是吗?”我惊愕的望着她,迫切想知道小姑是怎样防她的。
“那次她卖鸡蛋少了五角钱,硬是怀疑我偷的,对我恶语相加。”妈妈回忆往昔的事历历在目,心里的气愤难平。
“五毛钱值得这么大动干戈吗?”我讶异的问。
“那时一个鸡蛋才五分钱,五角钱可是整整十个鸡蛋呢。”妈妈向我解释道。
“噢,后来她找到钱了吗?”我急切的问,老是希望打破砂锅问到底。
“在她的一只臭袜子里,原来是她忘了把它放在枕头里面。”妈妈笑道,满是嘲讽。
我忍不住咯咯地笑。
“都是芝麻大的陈年往事,在孩子面前你还说这些干嘛?”爸爸不高兴的瞥了妈妈一眼,他向来反对她在我面前讲这些跟小姑的矛盾摩擦。
“她都敢做,我还不敢说嘛?”妈妈被爸爸的话激怒了,我想当年小姑的的确确做过不少对不起她的事,所以妈妈至今耿耿于怀。但我并不认为妈妈是小家子气爱记仇,因为小姑现在为人处事也让大家很气愤。
“她是什么时候发现东西丢掉的呢?”我试图转移话题引起他们的注意。
“她今天本想拿钱去买水泥,结果发现箱里的钱没了。”
“噢,那她昨天查看箱子了吗?到底钱是何时丢的呢?”我问。
“没有,所以她也弄不清东西到底是何时被偷的。”爸爸苦恼地说。
“她把那些东西都放在箱子里?那箱子又放在哪儿的呢?”妈妈急切的问,丝毫不再生气,这让我大为放心。
“她把存折、现金、证件都放在一个袋子里,然后又放在木箱里,木箱搁在衣橱上。”
“木箱里还有别的东西没有?”我问。
“没有,箱子是空的。”爸爸如实说。
“真是蠢得像猪,笨得像驴。”妈妈轻声骂道,我侧着头向爸爸瞥了一眼,还好他没听见,否则怕要引起口角之争。
“我怀疑是建华干的。”爸爸说。
“为什么?”我和妈妈惊愕的不约而同问道。
“因为前天下午是他移动衣橱安电线,那箱子很轻,很容易从衣橱上落下来,只要掉下来,东西必定会掉出来。”爸爸信心慢慢的说。
“那你们听到箱子落地的声音了吗?”我趁热打铁问,心里却不相信这是是建华干的。
“我当时在四楼粉刷墙,没注意,况且隔得这么远,哪听得到?”
“那建华怎么说?”我问,要是他自己也不能帮自己一把,那才真的是掉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说没发现箱子里有东西。”
“噢。那就是他打开过箱子,不过,我想不一定是他故意打开的,可能是他一动衣橱时不小心把箱子弄下去摔开的。但无论如何,他是见过箱子打开的,对吧,爸爸?”这时我多么希望自己是福尔摩斯,即使是华生也好啊。
“嗯,只有他一人碰过,所以……”
“难道她一直都把东西放在箱子里吗?”妈妈诧异地问。
“不……”爸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表情煞是尴尬,“她还放在沙堆里。”爸爸边说边偷看我们的反应。
我忍不住喷出饭,“沙堆……沙堆,这也只有她想得出。”我笑得太大声了,爸爸板着严肃的面孔瞪着我,大概认为我是幸灾乐祸吧。
“我早说过她生性多疑,又笨头笨脑,藏东西也是什么地方都敢放,又都不放心。当年我就看见她整日揣着钱不知放在什么地方,真是好笑。”妈妈噼里啪啦的像说相声似的脱口而出。
“她可能把东西放在另一个地方忘记了吧?“我问。
“我问过,她说没有。“爸爸坚定的回答。
“也许她真忘了,打个电话叫她再仔细找找,现在找到了也说不定。“妈妈边说边去打电话。
“妈妈向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是吧,爸爸?”我偷偷的笑着问爸爸,他也笑着点头回答:“嗯,这点我同意。”
妈妈给小姑打了很长电话,隐隐约约只听见她说:“说不定你把它放在别的地方了,再找找……嗯,好,找到给我们打电话,再见。”
“小姑说什么?”我夹了一块甜黄瓜放在嘴里,瞬间的凉意让我十分惬意。
“她说家里上上下下全都找过,只差没有掘地三尺,她说很可能是真的被盗了,”妈妈走回来继续吃饭,“她家除了你们三个做工的人,还有其他人进出吗?”
“没有,那几乎不可能。”爸爸一口否决。
“为什么?”我诧异的问。
“她家两条大狗,除了熟人进出,陌生人都不敢靠近门。”
“噢,养了两条大狗,防盗的吧?可惜还是……”我长叹一声,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他们那边风气不好,偷窃的事常有发生,附近的邻居都被偷过,不过她家还从没发生过,这次……”爸爸把啤酒一口气咽下去。“不过,有个老人跟她搭伙。”
“搭伙?”
“他一个人过,儿女都在外,在你小姑家搭伙,顺便帮她做饭。”爸爸说。
“噢,那……”我很想问他有没有嫌疑,突然觉得自己疑心过重,心里有犯罪感,孤寡老人一个,竟然怀疑他。
“我想他不太可能,他本人看来挺好的。”爸爸向来把人往好处想,孟子的“性善论”是他一生坚持的信仰。
“熟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咱们不存心害人,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妈妈又要讲处事原理了,即使我认为她对,可我心里老是有抵触。
“你大侄子没带什么人去玩吧?”妈妈谨慎的问。
“没有,他才从四川回来没几天,哪有什么同学朋友呢?”爸爸对妈妈怀疑表弟的行为很是不满,竟提高声音反驳道。
“我不过问问嘛。天气这么热,你火还这么大?”
“噗哧”爸爸笑出了声,堵在胸膛里的啤酒气趁势跑出来,我和妈妈立刻敏感的把脸瞥向一边,“爸爸……”我不高兴的喃喃道。
“你妹夫知道了吧?他准得又急又气。“妈妈收拾杯盏碗筷时问爸爸。
“他还不知道节育证有补助的事。“爸爸低头的说,好像是在向妈妈说小秘密。
“啊!她还向丈夫隐瞒着这件事。“妈妈目瞪口呆的大叫,暗想若是她这么做,不知爸爸又会作何感想。
“妹夫每月向四川寄钱,妹妹也没办法,不瞒着他会寄更多的钱。三个孩子要养,她又不能找事做,全靠他的工资,还得贴补老家,能怎么办?”爸爸无奈的说。
“姑父没有其他兄弟吗?全靠他一人补贴老家?”我咽咽口水问,难以想象姑父怎么靠他微薄的工资养活五口人还要向老家寄钱。
“他有两个兄弟,大哥自顾自都来不及,小弟还好,逢年过节都会往老家寄点钱。但还是他寄钱,他爸每天至少喝半斤白酒呢!”爸爸边说边看着妈妈。
“看我干嘛?我又没禁止你喝酒,只是劝你少喝点嘛!”妈妈为自己辩解道。
“齐明这两天都没去吗?”我突然想到爸爸和建华的谈话。
“对,”爸爸似乎也想到什么,抬头盯着我问:“你怀疑他?”
“没有,问问而已。又没有证据,什么人都不能盖棺定罪。”我说,心里却是很不服气,“不过……”
“不过什么?”爸爸迫切地问,好像我发现了美洲新大陆。
“如果……假如小姑昨天查看东西还在,那么齐明排除在外,如果……”我觉得这种假设根本不可能嘛,也没意义,否则事情容易多了,绝不会像现在那样扑朔迷离毫无头绪可言。
“是啊,可是她昨天没有查看箱子。”
“我怀疑他是做贼心虚,所以这两天都不肯去。”妈妈斩钉截铁道,好像齐明是凶犯无疑。
“也许……不过今天建华倒为齐明讲话。”爸爸说。
“哦?他为他说情?”妈妈诧异的看着爸爸。
“建华说上次他俩在另一家安水电,人家丢了一百块钱,恰好齐明捡到还物归原主了。”
“哦,那他是相信齐明不会干这种事。傻小子,为别人开脱就不想想自己。”妈妈微微的一笑,大概是笑建华愚蠢。
“他也是实话实说嘛。”我倒觉得建华是个挺诚实的人,毕竟是当过教师的人,品行还是为人师表的作风。他还教过我二年级的语文课。
“你可不要给他脸色看。”妈妈嘱咐爸爸道。
爸爸莫名其妙的的看着她,“我怎么会……”
“那就行。咱们毕竟是本家,日后还得常打交道。正所谓‘抬头不见低头见’。要是吵架翻脸以后还怎么相处。你妹妹冒犯他还不要紧,反正她一年到头也不回娘家一趟,大不了碰见不说话……”妈妈炮语连珠的一气讲出来。
“你这说的什么话,当然没人给他脸色看。”爸爸怒气冲冲的说,妈妈说小姑的话又惹火了他。
“我只是好意提醒,你发火干啥?这辈子没一天不受你的气。”妈妈边哽咽的说边悄悄转过身,我听见她在抽抽搭搭的哭。
“爸爸……”我惶恐的盯着他,同时又很气愤,何必为小姑家的事而让自家人不和睦呢?每天都见他俩小吵小闹弄得我都快烦死了。
“好了好了,我错了,行不行?在孩子面前你……”爸爸温柔的咬着妈妈的耳根说,妈妈这才止住哭泣。总算雨过天晴了。
第二天爸爸照旧跟建华去小姑家做事,天黑了才回。
爸爸的脸比昨天还阴沉,我吓得气也不敢大出,蹑手蹑脚的从他身边溜走告诉妈妈。
“事情怎么样?”妈妈看着爸爸阴沉的脸问,声音却是很低。
“还不那样。不过今天妹妹去找给她做节育手术的医生,苦苦哀求也没打动她,这帮人,唉……”爸爸长叹一口气,他所说的这帮人应该也包括偷东西的小贼吧。
“后来呢?那医生不肯给她补个证明。”妈妈神色紧张的说,此时她跟爸爸一样,对医生满是愤懑之情。
“……”爸爸依旧不语。
“那小偷真无聊,偷钱和存折也就算了,干嘛还拿节育证嘛?”我嘟嘟囔囔的说,怀疑那人是不是脑子有病。那东西偷走也没用。
“节育证和存折是放在一起的,他当然全都偷走,难道还会想着要不要将它留下。”妈妈笑我太傻,我只是耸耸肩。
“要偷当然全偷,哪有人偷一半留一半呢?”爸爸说,他的下颚绷得紧紧的。
“我看你妹妹没有送礼,所以医生都不愿搭理她。”妈妈突然敏感地说。
“我想也是,就算她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乞求她也比不上她把口袋仅有的三百块掏给她。”爸爸说。
“医生最后答应了吗?”妈妈迫切地问,我也一样想知道答案。
“当然,这世上还有钱办不了的事,”爸爸冷笑了一声,忽而他的脸又变得严肃起来,“不过,他只答应给她两个名额。”
“两个?”妈妈惊叫了一声,吓得我的心也跟着一阵扑通跳。的确,五个名额变成两个,补助金额缩小一大半。
“两个总比没有好,是吧,妈妈?”我轻声问,内心却充满对医生的痛恨。如果小姑情急之下没倾其所有,那么医生恐怕连两个名额也不会给她。
呵,残酷的世界啊!在这里面生活的人,如果不按照它铺的轨道乖乖的走。即使是安分守己,也是要吃苦头挨鞭子的。
“也是,”妈妈无奈的说,“不过今天下午我还碰见建华的妈妈和齐明的老婆。”
“她们什么反应?”爸爸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妈妈,迫切期望从妈妈那儿得知蛛丝马迹有利于破案的线索。
“建华的妈妈对我讲了昨天建华回家的事。她说建华垂头丧气的坐在门口,原先还以为他是病了,就问他那儿不舒服,他愁眉苦脸地说:‘这次弄不好怕要蹲监狱,唉!’他妈妈惊慌失措的忙问他原因,他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末了,他无奈的说:‘峰哥作为哥哥,肯定不会偷妹妹家的东西,那么嫌疑就落在我和齐明两人身上。唉,真倒霉。’我看建华不可能偷东西,否则他不会讲出那些话。”
爸爸沉默不语,似乎遇上棘手问题陷入沉思。
“不过齐明老婆的反应可就大大不同,”妈妈顿一顿继续说,“今天四爷家门前好多人在那儿,齐明家的也在。我想试试她的反应所以在大伙面前讲你妹妹家被盗的事。你猜她作何反应?”
“什么反应?我猜不出。”爸爸做苦脸说。
“她什么反应也没有,自始至终没讲过一句话。”
“不闻不问代表什么呢?”我抢先问妈妈。
“说明她心里早已知道小姑家被盗的事呗,所以才不会像别人那样惊讶的问我:‘哦,真的吗?丢了什么?’况且我还发现她不时把眼睛偷偷的瞥我,可是每次我主动看她时,她却很快把头扭向一边。”妈妈像私家侦探似的细致观察让我很是佩服,可能是因为她早就怀疑齐明。不过究跟追底是因为妈妈关心小姑家的事。
“不过也许她早就听别人讲过所以才不吃惊吧?”我问。
“那不可能,没人向外说呀。”妈妈一口否决道。
“建华不是告诉他妈妈了吗?也许……”
“那也有可能,不过关乎她儿子的声誉,她应该不会讲出去。
“噢,那你认为齐明的嫌疑比建华大?”虽然我明知她的答案,但还是忍不住想确认一下。
“嗯……”妈妈点点头。
“爸爸呢?”我转头问他。
“我认为建华更有可能,毕竟他移动衣橱时碰过箱子。”爸爸若有所思的答,不过语气没有昨天那么肯定。
“你呢?”爸爸突然问我。
“我?”我奇怪的望着他,“不知道。”
“爸爸和妈妈的猜测你认为哪个对?”妈妈问。
“不是对不敌的问题,我认为你们两个讲的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但都只是猜测,咱们不能没证据瞎疑人家。”我说。
于是小姑家的偷窃事件至今仍无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