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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应雀轩藏 男主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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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早上好!”
“祭祀大人起的真早啊!”
“一点都不像那些娇气的小姐……”
小王只是苏军的一个小兵,胸无大志,只希望能平平安安的从战场上活下来,回家乡去看自己的媳妇儿、和孩子,平时并不太关心军中的事情,这天一早就听见帐外的人都在说一句话:祭祀早上好。
这个祭祀,究竟是个什么人?
小王带着疑问从营帐中探出脑袋,恰巧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踏雪而来。
他拉住一个路过的人问道:“哎,大哥,咱这军里来了个祭祀啊?”
那人倒也是个爽朗的人,一点也没有被打扰的意思,拍拍小王的肩膀,“小兄弟你真是太不关心我们军队了啊。”
小王闹了脸红。却听那人用一种八卦的口吻继续说道:“我也是听人说的毕竟咱这小兵能看的见真人嘛?听说帝都不仅派了个大将军过来,还派了个帝都的祭祀呢!祭祀你懂吧?就那种拿木棍算命的人啊!”
“啊?”小王懵了,“这算命的也能打仗?”从没听说过啊!
“瞧瞧,……孤……孤陋寡闻了不是?”那人一脸的‘我学问多我知道’的表情,“祭祀和算命的可有大却别了!”
“有什么区别?不都是算命的啊。”到了战场上还不都是死人一个?
“唉,你说我能指望你这个没读过书的人知道什么呢。听着啊,算命的是骗百姓钱的,祭祀呢,是为百姓祈福的!差距可大嘞!”
那人说完后摇摇头便走了。
小王愣在当场,那红影越来越近,心里萌生出一种紧张和好奇。
这人,就是为平民百姓的安危而祈求上苍的人啊!
小王想到这儿,赶忙回去换了衣服,拿出自己最精神的样子去面对那位祭祀大人。
随着红影的接近,小王也终于看清了祭祀的样子。就见一个穿着红色的看样子很暖和的衣服,应该很贵,料子都是小王没见过的。脸庞被一个宽大的白色帽子盖住,看不清样貌,只能感受到那种沉静安详的气息。她手上还抱着一盆脏衣服,应该是军人替换下来的衣服。
周围的雪花飘落,落在肩上、衣摆上、就像说书人讲的那个仙子的故事。
只是为什么要戴帽子?小王想不出答案,难道是因为长得不好看吗?想来想去,最后觉得应该是祭祀的特殊服饰吧。
“祭、祭祀好!”小王紧张的话都打哆嗦。
祭祀微微含笑,对他点头问好,然后继续向远处走去。
小王摸摸头,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这个祭祀真讨人喜欢。
雪漫漫,红尘紫陌寻无踪,风无影,谁知大河滔滔战迎迎?
每次站在湘江边上,总会生出一些不知名的情绪。正如此刻的悲凉。
湘江不知愁的翻涌着,恐怕还不知道将有两个国家,在它的身上进行厮杀吧。
苍子玄撂下帽檐,让风吹拂自己的头发和脸颊。
刚刚看过了回马沟的进程,已经进行了一多半,不出七日,便可和宏国一战。到时便是红满天泪染江心,恐怕不会再有现在的晴天水澈了。
叹口气,把带来的脏衣服一件件用江水清洗。军里女人少,这些粗汉子哪会洗衣服和补衣服,纵然会,也不如女人来的心细。自己,能帮就帮吧,也算是让这些不知道将来是黄土一抔还是衣锦还乡的人过得舒心些。
冰凉的水把手冻的通红,苍子玄不由得并起手放到嘴边呵一口暖气,待手暖和些了正打算继续时,突变横生!
一朵浪花自江底扑上岸边,苍子玄纵然聪敏,可武力不行,身边又有一大堆衣服碍手碍脚,躲闪不及,被从头淋了个尾。
“……”她此刻只想想知道是哪个人弄的。
“抱歉了姑娘。”从江里猛地窜出一个男人来,黑的长发在阳光下似乎发光,剑眉斜飞,水珠顺着俊逸的五官流到健美的身躯上,浪花在他身边翻涌,身姿笔挺,整个人像耀眼的利剑自大浪中破壳而出。
苍子玄愣愣的看着这个从江底冒出来的男人,瞬间捂住眼睛。
这个人真是不要脸,居然光着身子!
脸上烫烫的,苍子玄不敢拿开手掌,只听见耳边有脚步声,想是那人上了岸,然后是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声。怪了,刚刚她怎么没看到有外人的衣服?
估摸着那人应该穿上衣服了,苍子玄小心翼翼的打开一个手指缝,瞄了几眼,没有看到那人,索性拿下了手。
视野一开阔,就看见那人披着一件暗紫色外套,露着个胸膛在阳光下伸懒腰!
“你……你!”苍子玄气的抱起衣服就走。
“姑娘,拿在下的衣服是为何啊?”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苍子玄疑惑的转头,那人指了指自己抱着的一堆湿了的衣服。
苍子玄低着头默默的把衣服递过去,示意他自己找。
那人拎着一件湿漉漉的青衫在空中甩来甩去,“啧啧,洗的真干净。姑娘,你这叫在下怎么穿?”
“……”苍子玄脸红了一下,不过被她用帽子盖住了,那人也看不到。她拿过那人的衣服熟练地拧水、甩干,一会儿工夫衣衫已经半干,虽然还湿,但也可以穿在身上了。
那人接过衣服,当着苍子玄的面就开始换衣服,苍子玄噎了一下,实在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抱着衣服直接转身离开。
此后几天,苍子玄都会去江边洗衣服,因为脏衣服实在是太多了……
然后每天都会看见那个在江里游水的男人。
久而久之,二人也渐渐熟稔起来,苍子玄以为对方是苏军某个副将,毕竟这军营里万号人,自己不可能每个人都认识,而对方,好像是将自己认作为洗衣女了……虽然自己每次遇见他都是在洗衣服……
“又在洗衣服啊。”
苍子玄看到江底一阵浪花,就知道是某个人来了。
“嗯。”简短的一字回答,那人也不恼。
“都五天了,你总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那人大手抚上苍子玄宽大的白色帽子,揉来揉去,“干嘛每天都带着这玩意,多累赘。”
“习惯了。”苍子玄头也不抬的打掉在自己头上动来动去的手。
“哎,告诉我你的名字吧,不然总姑娘姑娘的叫,我好像登徒子啊。”那人摸摸鼻子道。
你是一个比登徒子还流氓的人!苍子玄默默把手里的衣服搅了三搅。
“那你叫什么?”
“我?你总算是知道问了啊……我叫……应雀。”
中间停顿那一会儿是干什么?恐怕这个名字是假的吧……看来你的身份也要变了……苍子玄如是想着。
“我叫轩藏。”
“男孩儿名?”应雀在她旁边坐下。
“小时候被当做男儿养而已。”苍子玄麻利的洗完衣服,准备打道回府。
“哎,等等。”应雀拉住她,“明日你还来吗?”
“……干什么。”苍子玄拍掉他的爪子。
“当然是进一步的增加了解!”应雀笑道。
“……”她不应该和一个不健全的人对话的。苍子玄扭头快步离开。
“明日记得一定要来啊!”应雀还在后面喊着。
傻子才来呢,明日她还要去看回马沟的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