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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我还是不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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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不够习惯人群过于嘈杂的地方,就像小时候姐姐的花店开张邀请一群客人来捧场的时候,我一个人便跑到了大宅子后的花园里睡觉。
我知道自己以后必须尝试着去接受这类情况,否则便无法真正的融入社会,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圈子。
但是面对着眼前这白花花的一片我真的是有点儿不知所措。
讲台上的主讲老师十分年轻,再带上那副微笑真的很帅。简直能迷倒台下的大半女生了。
我尽量避开人群在最后排挑了一张还没有人坐的长桌上趴下,期盼着会议早点儿开始好早点儿结束。
终于在我盼了十几分钟后大会才开始,陆陆续续进入的学生们也都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偌大的礼堂里竟然除了我身边再没有空位。
宋嘉远在我斜前方的不远处翘着二郎腿跟他身边高大的男人不停的聊着什么,甚至比刚刚跟我说的那一番话还有喋喋不休。说实话,我很喜欢这孩子的活力,因为这注定是我这辈子也学不会的东西。
台上的导师说的话我一句也没听见,不光是因为身边的人说话的声音太大,还因为身后的门,被一股很大的蛮力硬是给撞开了。
大厅内一片哗然。
台上的讲师并没有被惊动,只是很平静的拿起话筒对着几十米之外的人说:“南琉苑,你给我找个位子坐下,不然马上给我滚。”
撞开门的人看上去至少有一米九的个头,灰眼珠,头发是天然的茶色,高鼻梁大眼睛,应该是个欧洲种的混血儿。但是看起来脾气似乎不太好的样子。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谁也没有料想到。
南琉苑走向讲台,把手中的一打A4复印纸直接摔到了导师的桌子上,然后扭头走向我旁边的座位,抽出椅子坐了下来。
我的嘴角不由得一抽搐。总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果不其然,这个混血儿把口袋里揉得皱皱巴巴的一团纸丢给我,只赏了我一个字:“写。”
“……?”我不由得一愣。
“你给老子装什么,今天上课的论文。”
“……”
“你不是那个全系里都出了名的长了一张女人脸的保送生么?连这点儿东西都不会。”
“我不会。”
“少废话,叫你写就赶紧写。”
“……”对于这种敢于跟讲师叫板的人有两种,一种是不想念了,另一种是家里很有背景,然而在我看来,这位南琉苑大少爷是二者兼备的。但是我并不想跟他言语上有所冲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突然涌上一股劲儿让我不由自主地抽过他手中已经皱皱巴巴的A4纸再毫不犹豫的撕成碎片往身后一抛。
很漂亮的天女散花。
我是有脾气的人,但是我也是懒得跟人争辩的人。面对到我这种情况的人,对方的反应也是有两种,一种是摔门走掉自认倒霉,另一种就是直接拎起我的领子想要打架。
想都不用想这位大少爷用的就是第二种。
也想都不用想我还是挨了几下,一下在肩膀上一下在胸口。
再想都不用想的进了本专业主任的办公室。
在一片诧异的目光中讲台上的倒是很暴力地冲了下来及时制止住了南琉苑,不然我现在真的已经是在重症监护室当中了。
不过专业的主任对我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人带我去医务室清理一下伤口,反倒是制药工程的系主任一直在跟我道歉,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南琉苑他爸,就是跟我们院公用教学楼的制药工程系主任!卧槽!
都说如果父母太成功的话,那孩子十有八九是个废物,这句话我深深地领悟到了,南琉苑不是废物,至少他还能打人,不过他确实是个残障,因为脑残也算残障!
晚上主任跟我谈话之后我冲了个澡便回了宿舍,迎着夜风走是件十分惬意的事情,就算我跟常人不一样,十分喜欢空调的味道,但是对于黑色还是有着令我自己都惊讶的执着。
其实主任谈话的内容无非就是他家教不严所以南琉苑才会这样,希望我不要往心里去啊,以后绝对不准他再动我之类的。我对这群权力的象征者说的话信任程度不超过百分之三十。
反正下次如果再出事了他们还会是一样的态度表情来“真诚”的问候你跟你说对不起。
不过事实证明我错了,而且很离谱。
当我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原来所谓的连宿管都告诉我不要惹的就是刚刚在大厅里给我我那么一个“惊喜”的大少爷南琉苑。
但是我更诧异的是他的脸上还有着一道恐怕拿coser的粉底都遮不住的深红巴掌印。
如果说整个校区里还有谁敢对他动手的话,那应该除了制药工程的系主任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了。哪怕是刚刚拦住他的导师都没有这个权利。
“喂,”他看见我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别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能让我爸在学校这么对我的,你还是第一个,我跟他说好不动你不代表我就告诉他我会好好对你,你给我等着。”
说完之后他就摔门出去了,直到晚上很晚很晚也没有再回来。
在他走之后不久宋嘉远就回来了,这孩子也没有说话,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一般,很久才冒出一句话来:“……希湛你不要招惹那种败类。”
“嗯,我知道,今天我只是脑子进水了而已。以后我会注意的。”
“你知道吗,他没参加高考,是因为他爸是系主任就把他弄进咱们学校了。”
“啊,今天在系主任的办公室听说了。”
“嗯,那你以后在学校里多注意自己安全,这是我手机号,有了麻烦就给我打电话我会直接冲过去的。”宋嘉远说着就给了我一张小纸条,在我们互相存了电话之后已经很晚了,我直接就涌上了一股睡意,望着眼前还在联网打游戏的宋嘉远,我突然觉得这可能是我大学四年唯一能信任的人,但是也并不确定,唯一的感觉就是这个孩子确实挺可爱的,至少对我来说,现在,确实是这样。
后来我才知道之所以制药工程会跟农业昆虫与害虫防治一起开大会是因为大一上来就有两门公共基础课是一起上的。
一门是高数,另一门是生物化学。
然而一上午两节大课正好安排的就是这两门,宋嘉远也特别“关照”我的拉着我跟他一起坐,生怕我会再遇见南琉苑,但是我却没有什么感觉,因为我发自内心的想法就是即使这个人再王八蛋也不会食言,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方面我会如此的偏执,就算我自己都不一定能说到做到,更何况是别人。
台上的讲师就是昨天在大礼堂里拉住南琉苑的那个男人,他的名字叫叶颐然。
一开始看课表的时候我以为这门课会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文质彬彬的刻板女教师来讲,不过实际上是个帅哥,即使他的年龄已经不能算是年轻了,但是毕竟是上课,有个养眼的老师还是不错的。
不过上午的两节大课南琉苑都没有来。
考勤员在报给老师缺勤人数的时候面露难色,但是老师并没有为难他,只是自己接过考勤表,不过至于怎么写,我们也没人知道。
叶颐然在早晨上课之前找过我一次,只跟我进行了为时十五分钟的谈话,内容都是让我不要惹南琉苑之类的话,如果他惹我的话千万不要来硬的,保证自己别受伤就好,剩下的一切他跟系主任会处理好。
我很好奇为什么一个跟他非亲非故的教授能这么照顾他,后来才知道原来叶颐然是南琉苑他老爹的学生,从小看着南琉苑长大,就像看自家弟弟一样。
后来我就想如果自己也有个哥哥该多好,不过不久之后就被自己的可笑想法吓到了,如果喜欢上自己的哥哥比喜欢上外人更麻烦。
更何况,我对杜北的这种感情也许在他看来真的不可理喻到恶心至极。
以至于我至今为止都不敢提起一个字。想想这都是我的噩梦。
在离开姐姐之后我就一直借住在他家,打着不想回家的借口就那么一直厚着脸皮住着,脾气好到极致的杜北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而是一如既往的对待我,从没有发过脾气,也从没有说过一句重话。
那是一种能让人沉沦的温柔,以至于到现在为止已经发展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不过在外人看来真的是不可理喻的恶心吧。
从小就没有父母的我在比我大十岁的姐姐家长大,但是后来姐姐跟一个男人相爱了,那就是后来我的姐夫,这个男人对我很好,我一开始还只是傻傻的认为自己终于有能充当自己父亲角色的男人依靠了,但是后来才发现这个男人对我好是带着明确的目的性的。我便开始对很多人都有了防备,比如说我绝对不相信一见面就对我好的很彻底的人。
但是杜北除外,因为自从七年前他冒着大雨从十公里开外的后山脚给我送回家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这个男人了。
只不过当时我还不知道自己的这种喜欢是不被世人所认可的,从一开始就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但是当我逐渐明白的时候,事情已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