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卑》独斟独醉

6、玉佩 一宿

　　一宿未睡。
　　次日起来，清水一见我就愣了。“公子，你···你怎么像大熊猫一样？”想想也知道，昨晚惦记着我那玉佩，根本没睡着。我苦笑了一下，说：“别管了，昨日那位叫步六孤梦卿的不是今日要来到访么。估计他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什么？”清水大叫，“不可能啊，怎么会发现呢。”这时，门外想起了敲门声。糟老头的声音响了起来：“萧公子，步六孤公子请您去靖安亭一聚。”清水小心问我：“公子，你说他已知您，那还要去否？”“当然。”我抿抿嘴，“你呆着这里，或者去看看桐帕。”说完，我便回室内拿了梦廆，今日必有一战。
　　我步行至靖安亭，靖安亭在靖安湖中心，旁边看似全是湖水，水下却埋了正好与湖面相平的树桩子。要不是那糟老头事先带我来转过，我估计也会束手无策。据糟老头说，靖安亭是文人雅士吟诗作对地妙地，但毕竟只有那么一个小亭子，所以也交租金。很显然，今天这亭子，早已被步六孤他们包了。因为亭子在湖中间，所以觉得有种超凡脱俗的感觉。实际上，里面也就一张石桌和几把石凳。亭内有两人，正侃侃而谈。看到我后，他们纷纷起身做楫。我莞尔，装作豪迈地说：“步六孤公子真是大架子，不是说好登门道歉么，怎让在下独来这靖安亭呢？”步六孤梦卿也笑笑，说：“在下恐又打扰您和您夫人休息，便请萧兄，哦不，司马兄来此一坐。”我一惊，没想到他竟这般直白。“说什么呢，哪有什么司马兄，在下名为萧何笑。”“哦？那看来是在下弄错了。介绍一下，这位是在下的朋友，名为拓跋扈。”他指指身边玄色衣服的男人，身材粗犷，轮廓分明。好啊，你步六孤梦卿还带帮手。“在下名为拓跋扈，公子有礼了。”“你也会汉文？”我有些吃惊，这胡人竟个个会汉文。“我朝参加一些较正式的典礼时都是说汉文的。”步六孤梦卿说道，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那不正是我的么。我压抑住自己去夺来的想法，问：“这玉佩看来质地极好，玉色温润，不知步六孤公子从何而得？”“这是昨日那贼人留下的，想必他偷过不少东西，能得个这么个价值连城的宝贝。”我撇撇嘴。“能否让在下看看。”我说。“萧兄莫心急。”他若有所指地看看我，“玉佩上刻着司马二字，难不成萧兄您认得姓司马的？”我连连摆手，事到如今，也只能和他慢慢磨，打死也不承认了。“萧兄，在下知道您武艺精湛，我在朋友面前说了大话，如今拓跋扈想与您切磋一番，您可愿意。若赢了，我便把这玉佩赠于您。”步六孤梦卿看了看我，话里有话。他何时知道我会武艺，若不是早已认定，又怎会说的这么肯定？看来是个不好对付的主啊。我眼珠转了转，说道：“那承让了。”玄色男人一听我这般说，直接一拳向我袭来。我反手挡住，却没想到这家伙力大无比，撼动不了分毫。“娘们气力！”他吼道，一转身便将我擒住。我见势不好，直接往他手臂上一咬，他那紧绷的肌肉终于松弛了下来。我使出张家拳，向他腹部袭去。他怒吼一声，将我逼至湖面，我踩上树桩，一边抵挡，一边后退。他毕竟是个男人，我渐渐体力不支。没办法，只好拔出梦廆，银剑一见光，便如闪烁着瞳仁一般勃勃生辉。我手肘向他脖颈袭去，他吃痛退后，梦廆一挑，将他下巴抬起。那双黑眸望向我，我冷冷道：“你输了。”他一甩袖，回到了亭中。我也跟了过去，全看见步六孤梦卿始终双目含笑般望着我们，他对拓跋扈说：“这个就是你不对了，人家萧兄正大光明地和你打，你竟用阴招，还逼人家使出剑。”“大哥，我点他穴也不过想赢罢了。”我甩甩肩，还好师傅给我封住了穴道，否则还中招不成。步六孤梦卿看向我，说：“萧兄好武功，可否愿意与在下切磋切磋。”“我要玉佩。”“哦？”他双目投射出玩味的目光，“萧兄竟这般心急，在下既然称您一声兄，便不会说话不算话。这次切磋，无论输赢，定将玉佩双手奉上。”我迟疑地看了看他，想想还是玉佩重要，便点点头，算是应了。
　　步六孤梦卿身着一身白色长袍，慢悠悠地向我靠来，忽然，周边空气骤冷，他双目似冰，直接用手臂将我的喉咙扼住，我十指并掌，也向他后颈打去。他一愣，便松了我，我双手握拳，刚刚是要置我于死地么。我也阴了脸，向他袭取。他倒招招以柔化刚，慢慢地我竟发现有些不对劲，他不正面迎招，倒是利用这些空档摸向我的腕处，一个疏忽他将我擒住，却将我翻了身去，将我转过来又转过去，大手在我的身上游走。我一愣，这竟像医生在给病人看病一样，他这是要干什么。他找到了我的脉搏，只是拉起我手的一瞬间，他对我笑了笑，然后另一只手抛出一阵粉末，我想屏气，却已来不及。全身立马松软了下来。我瞪着他：“你使诈！”他又是扯起了一笑。把脸靠近来，温热的气息吐在我耳边，在我昏迷前，我听到了他对我说：
　　你是谁呢，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