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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选训 袁朗伸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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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对不起啊,给您丢面子了。”病床上的人虚弱地咧嘴笑笑,心里有些懊恼。参加这次野外作战演习本想给老虎团争个脸,结果演习到一半犯了什么急性阑尾炎给送到医院来,手术开始还没忍住地嚎了一声。看来后面的演习是没法参加了,他不甘心的想。
“袁朗,你没有给老虎团丢脸啊!”团长神情肃穆——至少表面是那样的庄重地握住袁朗的手,终于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你小子行啊!做手术没打麻药就嚎了那么一声!”他格外加重了那个“一”字。
袁朗一愣,然后难以置信的望向团长——“您是说,我被我们伟大的医疗队活剖了?”
没等团长作出反应,一群袁朗“阵亡”了的战友一拥而入,把病床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满脸悲愤的望着袁朗,全体立正,来了个集体大敬礼:“战友,走好。”
噗,袁朗眉眼一弯笑了起来,但立即痛苦地捂住肚子呲牙咧嘴,即使这样还不忘抱怨几句:“你们想谋杀啊!一群死了的人了,阴魂不散的。”
一位战友正色答道:“彼此彼此,袁朗同志你快成妖了,没打麻药的情况下在后面的手术过程中一声没吭,快给哥们们传授下经验,你是怎么做到的?”
袁朗收回脸上不正经的神色,望向窗外的群岚,低低的开口:“那小护士说,喊什么喊,老虎团的还怕疼啊?”
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病床上的人很不合时宜的冲着团长傻笑道:“团长,我挺给您面子的吧?”
团长干笑几声,回敬了袁朗一个白眼,拖长语调说:“那可是,承蒙厚爱不胜感激啊。”
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能见到团长开玩笑可实在是不容易。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子里,很温暖。
“绝对不行!”坐在病床边桌子旁的团长啪的一声拍在桌子,“就你这样还去选训?你趁早给我拉倒!”
袁朗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家团长,不紧不慢地说:“团长,我决定了。”
深知袁朗秉性的团长望着眼前这个家伙,怎么看怎么气,努力降下音调说:“袁朗,你要知道你想去的不是一般的部队,是A大队,是特种兵部队,要上一线,随时面临死亡的!先不说以后的生活,就这次选训,A大队的严苛是出了名的,正常士兵参加都会体力透支甚至致残,别说你这伤员!你要去的话会多么困难你自己明白得很!”
袁朗仍旧那么不平不淡,语气却显得有些飘渺:“就是因为不一般才选择,就是因为困难才挑战。”他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点孩子气的央求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说道:“团长,您就让我试一次好吗?这对我来说是一次难得的挑战与机会。”
团长心一软,无奈地摆摆手:“随便你吧,反正啊,你决定的事情没人左右的了。”说完置气地把一杯热水砰地一声放在桌子上,起身就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病房——
“注意安全。”
袁朗轻轻的笑着,拿起桌上温热的水一饮而尽。
第二天,袁朗凭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康复证明顺利拿到出院许可书。出院一刻,他心说,团长,谢了。
铁路慢慢踱着步子,环视着这一队士兵。他在心里点头,每一名士兵都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冲劲儿和一种优秀者的骄傲,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不紧不慢地讲完话,也一带把每个士兵的特点记在脑子里,挥挥手就下令出发了。伏击的事儿与他无关,他便晃晃悠悠的来到不远处的营地,坐在椅子上半眯着眼晒起了太阳。
“老铁,挺悠闲的啊?”头顶上传来一声问候。
铁路没有睁眼,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回到:“怎么,看我挑南瓜你嫉妒啊?”
“没-有,我是那种人吗?怎么样,印象深的有几个?”
铁路睁开眼慢慢悠悠地起身,用笔划拉着手中的本子:“有特点的,这一个,将门虎子啊,外表看起来挺威风的,不知道是真是假。还有这个,很单纯的一孩子,素质挺好的。还有……这个。”
“袁朗?”来人瞄了一眼姓名,“我对他有点印象,好像是手术被一个粗心的小护士活剖了后没康复就跑来的。”
铁路一挑眉,没说什么,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此刻的袁朗正有些发愁的看着眼前的悬崖,因为不喜欢被人追着跑的感觉,他绕开了大部队的路线独自前往这个地势险峻且丛林茂密的地方,准备转一个不大的圈到达目的地,没想到手中的地图标着相连两座山脉的地方竟出现一处断崖。
身后的灌木丛摇了两摇,袁朗立刻警戒起来,这时,灌木丛中冒出一名同样来选训的士兵。
袁朗有些惊讶:“怎么,你也挑的这条路线?”
来者拍拍身上的尘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说:“是。看来咱俩挺有缘的,就是这地儿好像不太妙。一起吧?”
袁朗伸出手:“袁朗。”
“段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