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就像你消失了一样｛黑子·BG｝》Ryoka

9、{八} 黑子和山田

　　数日后。虽然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但侑子的伤还是大致恢复了，不做剧烈运动便可。
　　傍晚。
　　教室里的哄闹声逐渐随着夕阳一同沉落。
　　侑子一本一本地堆叠好笔记本还有教科书，把它们一一装入书包。
　　“那个……赤司同学……”侑子身旁传来纤弱的声音，抬头，是山田。
　　侑子停下手中的事情，盯着山田，示意她说下去。
　　山田的两只食指不安地在胸前相互轻击着，半晌，游离的眼神才闪烁着定格在侑子的视线：“其实，我只是想问问你……就是赤司同学你今天要去篮球部吗？”
　　侑子迷茫地眨了两下眼。
　　“啊不是这样的，不是赤司同学想的那样的……嗯不是，可能也差不多吧……”仿佛受到侑子毫无杀伤力的眼神攻击，山田双手慌忙地摆动、附和着它们的主人说着“不”似的。
　　“……我什么都没有想喔。”侑子的眼笑成缝，继续开始收拾书包，“你是担心一个人去会很尴尬吧？毕竟是一群大男生。那我就陪你去好了。”
　　“如果赤司同学不方便的话，就不必陪着我了，真的……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的噢。”
　　“你一个人？你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诶美女。”
　　山田尴尬地笑着回应。
　　“是去看黑子哲也吗？”收好书包的侑子唰地凑到山田耳边，一脸八卦，邪恶地露出一口牙，就差耸眉毛了。
　　山田稍稍别过脸，呢喃一般地说：“嗯…..算是吧……”
　　“哈哈哈哈！你还真是娇羞啊！我们走吧！”侑子不打算继续调戏眼前的少女了。
　　“噢！好！请稍等一下！”山田背着书包一颠一颠地绕过一张张桌子椅子跑回自己的座位，清秀的背影融合着夕阳藏掖着的最后的余辉化进侑子的眼中。山田拿起桌上的两杯奶茶，开心地转过身，像是受到老师表扬的小学生一样，相当元气地说：“我们走吧！”
　　侑子看着她手中的奶茶，长呼一口气：“你还真是…心细又体贴啊……”
　　“其实也不是啦。”
　　两人聊着走出教室。走廊侧面，从天空中投射来的光把她们的影子贴在了墙上，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黑子喜欢奶茶的呢。”
　　“……这个嘛……”
　　“总觉得有点难以启齿吗？啊…你们到底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干了什么啊？哈哈！”
　　“赤司同学请不要这样，好吗？其实是……其实只是那天排球比赛过后，我们一起去M记喝了奶茶而已，真的只是那样而已！真的没有骗你…..就是在那个时候知道哲也喜欢奶茶呢。”
　　倏忽，侑子感到有人拿着锥子走向她的心脏。
　　“噢……还真是让人失望呢。”学着哥哥的语气，侑子说了违心的话。
　　“赤司同学还真的是让人猜不透呢。”
　　我哪里有猜不透，只是妹子你太单纯了而已。侑子默默地念着，却回答：“那是。老实说，我也不喜欢被人看透呢。”
　　“你时而文静时而活跃开朗，不动的时候是很纤弱的听话的好孩子，运动起来又十分勇猛，真的不知道哪一个才是最真实的你了。”
　　“你是说我人格分裂吗……哪一个都是最真实的我噢！大概是因为长了张善良文静的好人脸，总是会引起各种误会。这样一点都不好，总是会给人感觉很弱小很听话很没有反抗力，总是会让人觉得‘诶，那个孩子一定很好骗的吧。’，我一点也不喜欢，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我就是那个典型例子。”侑子大言不惭地夸奖自己的长相，也不能完全叫作夸奖，因为侑子自己都不知道该对这张脸哭还是笑了。
　　“赤司同学千万别那样想，既然我们是女孩子，看起来文静一些不是很好吗？”
　　侑子的脑中闪现哥哥常说的“该有女孩子的样子”这样的话。
　　“唉……真是羡慕山田同学。货真价实从内到外的、都是女孩子。”
　　“请千万别那样说，说真的，我也很期待能够变成赤司同学这样的人呢，有时候会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十分无奈。”山田的笑，真诚而纯净。
　　“到了，请准备好你的奶茶哟。”侑子帮忙将体育馆的大门推开。鞋与地板摩擦的滋滋声、球打击地面的咚咚声，一下子从洞开的门中蜂拥而出。
　　等侑子也跟了进去，山田就又躲在了侑子的身边。
　　赤司远远地瞥了一眼两人。
　　“那里，黑子在那儿，长椅上。”侑子指着球场横对面休息中的黑子，抑制着兴奋地为山田指明方向。
　　此时的侑子，可以说是山田一半的内心——激动，少了另一半——紧张，多了更多的——被兴奋压制的难过。
　　“去呀。”侑子用手指戳戳山田的手臂，山田立刻就像纸片人一样摇摇欲坠。
　　“是……是的……”
　　“加油喔，别太紧张了。”侑子偏着头笑，双手紧紧地握着书包肩带。
　　“谢……谢谢赤司同学！”说完，小美女就直接横穿过球场。
　　喂你想被篮球砸死吗？虽然说是有水准高的，但是还是有很多菜鸟啊！阻止的话还未说出口，一个篮球直直地向山田的脑袋飞来，而山田，完全处于全世界只有黑子哲也的状态，灵魂不知道游离到哪里去了，对着侧面飞来的球毫无躲避的反应。侑子快步上前，在篮球即将与山田的脑袋对撞的那一瞬间、左手一挥，把它从空中打回地面。
　　“同学你可是在练习传球啊看清楚再扔啊笨蛋！你要是把我们的美女砸到了，怎么向黑子交代！”球落地的一刹那侑子忍不住大声吐槽。倒数第三个字刚刚落音，几乎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事，望向球场正中央。
　　“那个…..赤司同学…..那边、那个……”山田声音几近颤抖。
　　忽然侑子一个激灵，僵硬着脖子转向左半场三分线一带——就算是远远地，赤司依旧是睥睨着二人，血红眼睛的冰冷气息如同海啸一般将她们笼罩。
　　“呵……呵呵…..那个我错了…不是，我们错了……各位继续继续…..啊哈哈哈……”一遍挠着头道歉一遍推着山田赶快到对面去。
　　赤司便一直目送两人穿过球场（目送两人下地狱？），才命令大家继续。
　　黑子惊讶地看着走来的两人，大概是被刚才那句话给吓住了，山田却因那句话，偷偷地小开心，两人这样对视着。不清楚是因为自己太紧张还是太多心，山田总是觉得，黑子的视线穿过了自己的双眼，凝聚在了自己身后的侑子的瞳孔里。
　　“那个…..那个……哲也，这个…..是给你买的哟……”山田握住手中的两杯奶茶不知所措。
　　“给他呀。”侑子在她身后戳戳她的后背。
　　山田这才反应过来将奶茶递给黑子。奶茶杯的设计很可爱，白色的底，用简单的黑色线条勾画出牵着手的两人，一颗红色的爱心，俏皮地摇摆在上方。
　　侑子像是窥视黑子一样，动也不动，大气不敢出，只是面带微笑。
　　“谢谢。”黑子淡淡地回应，接过奶茶。
　　“其实是上次听说哲也喜欢香草奶茶，这次看见DXT（为避免广告嫌疑）出了新品，就顺便买来了……我也很想尝一尝呢……嗯……”
　　黑子透明的吸管送至嘴边，侑子专注地盯着黑子的表情，就好像受到了幸福的冲击，他的眼中露出轻微地惊喜。
　　“很好喝呢。”黑子看了看杯上的logo，“以后又多了一个选择。”
　　听到黑子这样说，山田白嫩的皮肤下透出羞涩，连耳根都红了呢。
　　侑子觉得站在旁边的自己简直就是陪衬，但还是带着中年妇女的欣慰与社区家庭主妇的八卦神情注目着二人。
　　“哲也。”
　　黑子听到远在天边却近在耳边的声音陡然站起来，非常抱歉地说：“对不起，我要去训练了。如果以后有机会，请一定告诉我这家店铺在哪里。”黑子指了指放在长椅上的奶茶。
　　“那，我现在等着你训练结束，就带你去吧。”
　　“嗯。谢谢。”说完就向着球场走去。
　　果然是奶茶控，这么喜欢奶茶吗？唉。再聊几句真的不知道会听见如何令人伤心的话。小征啊，我竟然会觉得十分感谢你。侑子在旁边咬着嘴唇玩儿。真的觉得，为这样的自己感到惭愧。
　　“山田同学，那我就先走了。”适时退出，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诶……我...”
　　“你一个人没关系的啦，以后多来就和大家熟了。”多来么……
　　“噢……今天真的是麻烦赤司同学了。”山田竟然颔首，微微鞠躬。
　　“啊咧，不用这样啦。那我走咯！”
　　“再见！”
　　侑子瞄了一眼传球的哥哥，头也不回地出了大门。
　　赤司斜瞟了一眼门口，然后继续练习。

　　―――――
　　“芽芽芽芽！！！”绫濑疯颠颠地冲到山田的面前，哐当一下子撞在山田的桌子上。
　　山田忍俊不禁：“什么事呀，这么慌忙。”
　　“芽芽你认识黑子哲也吗？”
　　听到黑子的名字，正在埋头写作业的侑子抬起眼帘，又将目光重新集中在面前的书本上，却是在偷听。
　　“……认识呀…..”山田显得疑惑。
　　“就是那个个子很矮没什么存在感的蓝色头发的男生？”
　　侑子的左眉毛抽搐了一下。
　　“啊…呵呵……哲也不矮哟……”山田无奈地辩解。
　　“那一定就是了就是了！你都为他辩解了！天呐天呐！！”绫濑的双手在空中不住挥舞， “我们的芽芽竟然恋爱了！”
　　这话引得一些同学的注目。
　　“哪有啊……”山田尴尬地笑着，“不要乱说噢。”
　　“别隐瞒了！我们班的田中都看到好几次了了！”
　　“看到什么了……”
　　“你每天都送奶茶给黑子哲也，田中还看到你们坐在一起喝奶茶啊！就是前几天呢，他们训练结束后，你们两个就一起回家的！”
　　他们口中的田中也是篮球社的，虽然很努力，却一直没有得到参加比赛的机会。
　　山田不语。
　　“你们真的在交往吗？”
　　“请别那样说啦，我们只是朋友……”
　　“芽芽你别害羞！”
　　侑子无奈地转起笔来，用手托住下巴，目光慵懒地投向窗外。
　　黑子和山田……应该不会是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