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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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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完毕,该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时候了。
“那么各位明天见!”侑子挥手,转过身拉着赤司的手蹦达着前行。
“真喜欢新学校啊。”
“适应了吗。”
“嗯!虽然和同学不熟,毕竟才第一天嘛。”
“手续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剩下的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再次遭到一戳——从小就被哥哥这样戳额头——是啊,久违的戳额头了呢。自从哥哥上国中后就离开家乡了,一天都没有与哥哥分开过的侑子在这一年中感到极度不适,没有可以发泄、诉说的对象,没有可以依赖可以撒娇的对象,这样的日子空虚无趣,被零零散散的废纸屑填充了一般。深思熟虑了两天,决定搬到城里与哥哥一起读书,这样也可以相互有个照应。
“比如社团。报了么。”
“有提交申请。”
“什么社团?”
“你猜~”
“排球?”
“不愧是哥哥!”
“这么喜欢排球?”
“毕竟是自己的长项,我可不想留给人羸弱的印象!”
赤司家距离海边很近,沙滩排球成了她唯一喜爱的体育运动,从上小学起就常常与朋友成群结队地打友谊赛,这样一来,侑子的排球水平蒸蒸日上。
“女孩子,还是温柔点好。”赤司无奈地看着晃着他胳膊的侑子——“嗯?哲也?”无意中瞧见了与他们一同走上天桥的黑子。
“黑子同学……一直在后面吗?很抱歉一直没有注意到你,早知道的话就让黑子同学和我们一起走了,路上有个能搭话也不会太无聊。”
“没关系。”黑子望着他们,他的语气总是显得很认真。
“来这里做什么?我记得哲也的家不在这边吧。”红色的瞳凝视着黑子,嘴角有着邪邪的细小弧度。
“去那边的书店看一看,”黑子指向天桥另一端的下方,有一家小书店夹在便利店和理发店的中间,“只是因为有新书到了。”
不慌不忙的语速和从容的语调让侑子莫名感到心沉淀下来了:“突然想起来呢……那个……很期待你和桃井同学的舞会装扮噢!你们是情侣的话,出场一定会很惊艳。”
默了默,黑子回答:“你误会了,我不是桃井的男朋友。”
侑子顿时语塞,怔怔地盯着黑子。
“算是桃井一厢情愿。”赤司见侑子一时半会儿没了反应补充了一句。
回过神来,随即是莞尔一笑:“嗯,我明白了。”
“那么,我先走了。”侑子感到,黑子说这句话的时候有过淡淡一笑,而她却找不到证据,也许是错觉,更多的是——恐怕自己想多了。
“再见。”侑子回应。别再自作多情了,侑子希望道别之后能摆脱掉刚才白痴的想法。
赤司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二位,待黑子走后,赤司道:“唉顺便一说,舞会也是桃井逗你的。学校怎么会有那样的活动?最大的集体活动充其量就是夏祭日。”
“?!!”侑子驻足,傻傻地还拉着赤司的手,“为什么不当时就告诉我,啊,好傻呢……”侑子埋怨着,用着嗲嗲的腔调。
“要是当时拆穿的话,他们会疯掉的。”
仔细想了想,似乎是这样的,真正被误会的,是他们兄妹两个才对吧!
回到家中,侑子赶忙冲进自己的房间,轻轻把门关好,从书包最里层抽出一个水蓝色的笔记本,找到用作书签的蓝色绸带,摊开,然后窣窣地写下短短一句话:x年y月z日……心满意足而回味无穷地看着本子上墨色的字迹,像是幻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不由笑出了声——忽然一双手从背后偷袭而来,唰地夺走书桌上的本子,高高地从侑子头上飞过——“喂!小征!还给我啦!”侑子赶忙从椅子上弹起来,伸手就要抢过本子。
“写什么呢?那么开心,竟然都没有注意到我。”赤司高高举着侑子的本子。
“是小征没有敲门!”
“没有必要吧。”
“万一我在换衣服怎么办?!”
“小时候不是一直这样么。”
侑子急得鼓起脸,却无言以对,满口的空气似乎堵住了嘴巴。
“我看看,”赤司坏笑着一瞥眼前已经放弃抢夺的侑子,开始大声念起来,“‘今天终于和他说上话了,我们的第一句话!’”
放下高举的手,赤司用质问的口气说道:“第一句话?嗯——?”轻挑眉毛。
“没有啦……”侑子双手不安地搓着,“其实——”
“果然嘛,来这里不止是为了我啊。”赤司忽然凑近,就像在细细琢磨侑子的瞳孔一般。
“啊不是的——”完全无法直视哥哥的眼神!
“看来是以前就知道的,这样一来,不是篮球社的人‘嫌疑’最大么?”
心情愉快的时候,最爱做的是就是逗妹妹玩,怎么逗怎么好玩,侑子就像是呆呆的玩具娃娃一样,但这也让赤司更宠爱她。其实说不定侑子是他的姐姐才对,不过是赤司征十郎比赤司侑子先一秒感受到世界的光线才成为哥哥的,然而以这样的形式看来,侑子注定是个傻妹妹,这样更符合逻辑。
“没有啦……”明明被一语道破天机却还倔强地做着垂死挣扎。
“是谁呢?”很暧昧的语调,侑子感到压力逼人。
“不告诉你了!”侑子只好耍赖,“但请哥哥一定不要说出去。”侑子努力瞪大眼睛,扑扇扑扇着睫毛,朦朦胧胧的眼神“攻击”着赤司哥哥——“求你了小征——!”见哥哥没反应,侑子开始撒娇。
“默认了。”赤司不依不饶。
“……”侑子胀红了脸,一脸苦瓜相,“默认了默认了。答应我别告诉其他人……”
胜利的弧度:“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