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番外 另一个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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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成很讨厌在晚上走这条路,月光惨白,竹林萧瑟.
老人也常会说这条路不干净.
这条路的确出过些事,前几年断断续续发现了好几个男孩子的尸体.于是就在隔旁修了条大道.灯火通明.
正常的人都会选择大道,可是,程家的祖宅,偏偏只有走小道才能到达.
因为自己家离案发现场很近,还被例行侦训了好几次,记得还有办案人员开玩笑的说,又见面了.
没有人希望和命案扯上关系,更何况是在自己到了之后,紧随着发生.
虽然自己是清白的,可仍会在这种小城镇被议论纷纷.而人们,只是不当面宣讲而已.
毕竟自己是小镇中最大的宗族之后,而是又是硕果仅存的几位医师之一.
这是个不大不小的城镇,因为这里有货物集散的市场,人口才慢慢聚拢起来.本来有些萧瑟的小镇，这几年才有些繁荣的景象。可偏偏又出了那些命案……
程成在省城上大学，本来打算毕业后不在回来。可是事实难料，原来并不是有抱负就可以做大事。自己没有靠山，而且又不是毕业于名牌大学。太高的地方，别人瞧不上他。过低的地方，他又不想屈就，只有转战回府，自己给自己打工。
城镇里本就因医生少而紧缺，况且回来的不但是去过大城市上学的人，而且是本地的大族。程成的地位，也出乎意料的被抬高了许多。
程成还有一个帮手，叫姚颖。是个性格有点内向，但颇为稳重的少年，今年19岁。去年医专毕业，就一直在程成这里帮忙。其实他是同镇姚远的儿子。姚远是镇子的医师之一，细算起来，镇子上总共有五位医师，除了遥远和程成，还有是镇上的张医生，年龄最大，60多岁了，是个有些古板的老人。其次，是爱开玩笑的刘医生和严谨的陈医生。
因为是个后期形成的村镇，所以人们的居住区相当分散。为了方便群众的就诊，也为了分散客源。几个诊所也就各居一方。
因此平常无论是顾虑生意方面，还是因为居住所隔较远，几位医生都很少联络。所以，姚远并不知道，姚颖在程成的诊所干活。也许，只是假装不知而已。
总之,日子就这么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元旦.
姚颖在自己这里打工将近一年，虽然知道姚颖和姚远的关系不和属于他们父子的私事。而且，姚颖已经过了18岁，更没有被自己教训的必要，他应该明白自己的责任。何况，雇主身分并不适合他谈论这些。
姚颖似乎很讨厌姚远，因为每当程成提及姚远的时候，姚颖就会面有愠色。
如果不是，又有命案发生，那么，所有的人都会按照常规生活下去，可是，就是因为有无限变化，生活才会被继续下去。
同样的地点，程成家旁的小道。
相似的手法，颈部动脉被刀割开。
相似的少年，大概十八九岁的光景，面目清秀。
只是案发时间不同，也就是少年的死亡时间不同。不同于以往的凌晨，而在于黎明破晓前。
很自然的，程成被例行侦讯。
不同的还有一点，原来的那批镇派出所的警察，终于出现了，新生力量。
“林森，木林的林，木林森的森”面对初次见面的程成他是如此自我介绍的。然后给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很震撼的感觉，程成是这么想的，只是表面上不露声色。
血迹因为时间的流逝，已经凝固，变成了褐色。可似乎在这冬日的清晨仍旧能够闻到浓烈的血腥。
更为奇怪的是姚颖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一天。铺子被关了，很晚才回来。
姚颖给出的解释只是因为不想被很多人纠缠，的确，程成不在家的话，姚颖便要接待病人。在平时，姚颖总会在里屋配药，从不上店前来。
奇怪的事接二连三，鲜少往来的众位医师竟然在镇公所齐俱一堂。
理由，从伤口的形状深度分析，凶手可能是从医人员且是左撇子。因为伤口是被手术刀自右上朝左下直直切入颈动脉，造成大出血而死亡的。
结论得出，程成就成了众矢之的。
命案自从程成回家后，便接连发生。这是极为可疑的，另外，医科出身，案发地的巧合，最主要的程成是左撇子。
程成百口莫辩,因为姚颖又再度失踪,而只有他能给出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只是没有动机也没有证据，一切只是猜测。
所以姚颖得以回家，时至凌晨，仍旧是那条小路，没有了月光，漆黑一片。
程成内心似乎已经被烦恼纠缠的没有了惧怕。
但是赫然立在面前的人却还是让他大吃一惊，并恼火起来。
是姚颖。
“你今天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差点被人当成杀人犯。”程成因为愤怒不自觉的抬高了声音。
“对不起。”不知何时云开月明，映在姚颖的脸上很是惨淡。
“对不起不是理由，给我个解释，我不是你父亲，所以不能包容你。”或许因为姚颖的道歉让程成的怒气有所消散，但是却迎来了姚颖的沉默。
“怎么了？”程成决定打破这沉默的气氛。
“如果……”姚颖低语。
“如果什么？”程成有点急，“你到是说呀！”
“我不是人你明白吗？如果我说我死了你会相信吗？”姚颖猛然间抬头，在月光映照下，范着惨白的光。
“你小子到底在发什么神经？”程成作势要推开。
“你以为凌晨三点，在案发现场，我会同你开玩笑么？”姚颖的声音很大，身体也在颤抖。
姚颖抬起手臂，伸出手。骨节突出，很骨感的手，血管的凹凸很明显。
程成去触碰，凉，不足以形容。是很冷，深入骨髓的寒冷。程成沉默了，这不是在初冬的问题，而是他没有活着得生机。
但是，此时程成宁愿相信这是个笑话。
“拜托，我在这里呆不下去了，这里人气过望，我已经承受不了。这也就是我不在人前现身的原因。”
“那我呢？我为何和他们不一样？别告诉我我也死了！”
“怎么会？”姚颖脸上浮出惨淡的笑容。“我相信你，因为我明白只有你能帮我。”
“帮你？帮你什么？”
“帮我找到我的尸体。”
“什么？”程成不是一般的被吓到。表情愕然。
“那你要我们怎么做，至少要告诉凶手吧，别说你不知道。”
赫然插入的声音，把程成吓出了一身冷汗。腿也软了，朝后跌去。却被人用力的抱住。
扭头看，竟然是林森。
跳出怀抱，“你怎么在这里？”程成疑惑。该不会……
“我有好几个疑问想问你。”林森给出一个坦诚的笑容。
“你，也能看见他。”
“恩”
“那是当然，你并不是简单的警察吧。”
“不，我只是个警察而已。”
“凶手是姚远。其他的去问他吧。不过，要找到我的尸体。拜托了。”
姚颖似乎是飘了过去，程成才想起，姚颖走路极为轻，原来是这样。
“现在怎么办？”林森又给出令人震撼的笑脸。
“怎么办 ？这话该我说吧！这叫什么事儿啊？当然去找姚远。”
咚……咚……
敲门，是最基本的礼貌，何况还是凌晨四点的扰民行为。
门打开，姚远。
似乎都在等对方开口，一瞬间感到尴尬。
“姚医生，有几个问题想请问你。”林森开了口。
到屋里坐下，仍旧是沉默。
“得到线报，你可能是本案的凶手。”
程成狠狠的瞪了林森一眼，什么叫做得到线报？扯谎也扯的真一些成不成。
但似乎姚远接受了这种说法。
“那么证据呢？”
“证据？那要您帮助我们寻找。”
“我有不在场证明，每次都有。”姚远的唇角挂着莫名的笑意。
“这些案件是连续杀人案件，只要有一次不在场证明，就会被排除。你不觉得自己太幸运了嘛？”林森是在微笑，可却使程成感到寒冷。
姚远面无表情。
“何况，任何人都可以伪造不在场证明，只是成功不成功而已。显然你属于前者。”林森接口。
空气有凝结的感觉，僵持。
“证据呢？”姚远在吐出这句话后，恢复了神色。
“证据就在你的身体里。”
姚远的脸色开始苍白，那是渐渐流失生命的颜色。
一色白光后，程成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程成正躺在自家床上。
“好些没？”赫然眼前呈现了林森放大的脸孔。
但是，程成是出乎意料的平静，缓缓吐出。“姚颖的尸体找到没？”
“找到了。“林森也很平静。
“你，不是平常人对吧，因为姚远吃掉了姚颖的身体。”
“恩”
“不打算说谎吗？”程成微笑着面向林森，正对上他投来得目光。
渐渐放大的目光，原来越贴近的呼吸，打在脸上痒痒的。然后，唇相贴。
一道白光在眼前划过，程成又晕了。
数月后。
“林森，木林的林，木林森的森”面对初次见面的程成他是如此自我介绍的，并且附带令人震撼的微笑。
程成不露声色掩过心悸，道了声：“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番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