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向左》蓝企鹅

16、16 还不起更多了 冬天清晨的

　　冬天清晨的阳光懒洋洋地照在地板上，消散了冬天的寒冷，却始终没能照进她的心底，翻身，小小的手罩着双眼，眼泪细细流淌，最终，她终于不再是她了。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萧然拉过被子盖过了头，蜷缩在被窝里，她好想躲起来，好想成为一个瞎子聋子，这样就不用面对了。
　　张泽海从浴室出来，看着躲在被窝里的萧然，心里又是无奈又是甜蜜，她爱他的，她是爱他的，在他离开之前就是了，可是他从来都没发现，更没能一直陪着她，他和她，终于变成了他们···
　　“你走吧，”萧然的话打断了他关于他们的幸福的想象，但，似乎还不够，“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欠你的，你已经全部拿走了，我们就这样了好不好？我还不起更多了···求你···”萧然呜咽着祈求。
　　什么东西彻底碎了？张泽海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欠他的么？还债么？
　　“好”
　　他如她所愿。
　　萧然咬着手指，那声音有些不真切，居然有些像他，他，张泽海，那个男生，她却是永远欠着的。
　　不知过了多久，人早已经离开了，萧然拖着残破的身子来到浴室，看着镜子里不堪入目的自己，突然觉得自己好脏，拿着浴球不顾疼痛地擦，想要洗掉那些脏乱的痕迹，可是，擦掉了又怎样？
　　打开窗户，有些刺骨的风和冷冷的阳光灌了进来，人也变得清醒了，她需要去趟药店。
　　换掉那凌乱的床单，穿好衣服正要出门，接到了夏辰的电话，
　　“小懒猪，还没起床吧？我到楼下了，买了你最爱的肉包和红豆豆浆，赶紧起来刷牙啊！”夏辰兴奋的说，脸上的疲惫也未能遮住他的那一脸幸福，奶奶的身体已经没有大问题了，再加上他答应了奶奶寒假带女朋友回家，老人家可乐呵了。
　　“辰···？”萧然迟疑的喊了一句，
　　“嗯？怎么了？不舒服吗？乖，先开门”夏辰安慰道。
　　萧然打开门，看这个眼前这个干干净净的男生，心里的委屈不要钱的往外跑，她抱住了他，小脸不停地蹭着他的胸口，闷闷道，“我想你了，你怎么才回来···”
　　夏辰受宠若惊，无奈的笑了笑，轻轻地安抚着被她拱乱的秀发.
　　趁着夏辰在家补觉的时间萧然去了趟药店，然后上班去了。
　　这边，元旦已经三天了，临近期末，大家都泡在图书馆准备期末考，张泽海也一样，要说哪里不一样，估计是别人在啃书，而他发呆。
　　张泽海看着桌上摊开的练习，右手执笔，但练习册始终没有翻一页，草稿纸上更是一片空白。
　　甩甩头，却怎么也甩不掉脑海中的身影，自从那天回到家，他就一直心神不宁，脑海里反复回放这那天的话，还债么？原来那句对不起真的只是对不起。
　　他期待着能有所不同，期待着是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可是反复回想，却见证了现实的残酷，他不是一个没有经历过事的人，所以他确定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这样的还债，到底自己是有多肤浅？
　　收起书本，起身往外走，刚好接到老妈的电话，
　　“儿子，这个都没课对不对？”张太太试探的问了问，
　　张泽海有些哭笑不得，这个老妈是多担心自己没媳妇儿啊，自己的行情有那么差？
　　“儿子啊，明天李阿姨带着她女儿在咱俩做客，你也回来吃饭吧？”
　　“好，知道了”张泽海没有拒绝，李家的李园园他是认识的，和萧然同属性的女生，唯一不同的是李园园从小就说要嫁给自己，后来他每换一次女友，她就会打电话给自己哭一场，但因为她太小，自己只是把她当不懂事的小妹妹，今年虽是大一了，但好像才成年吧？张泽海摇摇头。
　　第二天，张泽海早早地回到家，换了一身行头，应老妈的要求去李园园的大学接人。
　　张泽海按约定在校门口等人，李园园今天有考试，做完试卷就立马冲了出来，
　　“阿泽哥哥！”李园园抱着书包，飞奔到张泽海跟前，满脸是抑不住的兴奋和开心。
　　看着眼前这个出落得越发标致的李园园，张泽海绅士地打开车门，
　　“我要坐前面！”李园园嘟着嘴，纯良的眼神盯着张泽海，
　　这是她喜欢了十二年的男生啊，不管怎么看都那么帅，不管什么时候都那么绅士，现在她终于成年了，终于可以成为他的女朋友了！
　　张泽海没有多说，自然地打开了副驾驶的门，他不知道李园园的想法，对他来说，同样是从小认识的伊琳和李园园是不同的，伊琳是年少时曾经仰慕过的女生，而对李园园也只有妹妹的感觉。
　　“阿泽哥哥！你不开心么？”看到张泽海不怎么说话，李园园顿时安静了下来，坐直了身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有，最近都在准备考试，被题目搞大了头，还是咱家园园厉害，各门成绩都是优秀，学霸啊！”张泽海温柔地揉了下李园园的头，笑着回道，
　　“那阿泽哥哥喜欢这样的园园么？”
　　张泽海有些吃惊的看着李园园，这家伙，都这么多年了还这么直接，总是一副认真的表情问这种问题，囧啊！
　　“园园很优秀，李阿姨、李叔叔，还有张妈妈和外婆，大家都喜欢园园！哥哥当然也喜欢啊！”张泽海还是一如既往的答案。
　　“不对，你骗人！每次都这么说，好没诚意。”李园园哼了一声，掉头看着窗外，为什么总要把她当小孩？她也只是比他小三岁而已啊！太没天理了！！！
　　“……”张泽海只能选择沉默，做一个诚意十足的司机。
　　许久，李园园突然冒出了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表白，“阿泽哥哥，我们交往吧，我可以帮你忘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