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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离梦-夜蝶 这小小的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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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小的插曲并未在我的记忆中停留多久,不仅是我记性不佳更是此等囧事我认为实在没有去记住的必要。
又到了晚上,终于想起了已经好久没去“离梦”了。他会不会还在等着呢?
我是一个喜欢闹中取静的人,在人群中找寻自己的世界。
偶尔享受着在人群中喧闹却又游离的自由,暂时摆脱了孤独的造访,心会安静许多。
而在‘离梦’跳舞,当然除了能赚点小钱外,对我而言更多的是种宣泄,在汗水淋漓后感受疲惫到种充实。不用去想生活,不用去想明天,自欺欺人的活在当下。
第一次去“离梦”是在高中毕业那晚,面对着空荡的家无所适从。
我想我可能需要归属,需要在一个合适的环境中,寻求安全,我需要的安全。
大家都知道有那么一个你从未接触过的世界,那里因为神秘而格外诱惑,散发着引人堕落的罂粟香。很久以前我从未想过会与这个世界有任何的交集,毕竟它看起来是如此的遥远。
可,蚀骨的寂寞让我不择手段的寻找着活着的证明,所以我来到了‘离梦’。
‘离梦’-顾名思义游离在梦境的边缘,亦真亦幻。你可以看见梦在你面前触手可及,不是远离,而是蛊惑,是游离于现实和虚幻的理想国度。
跨出这一步你将接触到另一个世界。
那里充斥着魑魅魍魉的混沌,挖掘你埋藏最深的欲望,把你紧紧缠绕包裹,不能自拔。
我以为从此我将慢慢的腐朽堕落,可是直到现在我还是能安安心心的坐在大学的教室,只因为我遇上了一个人。
不得不说庆幸,他在我最危险的时候把我拉到了旁观者的位子。
否则,我不敢确定是否成为那堆人中的一个,成为那种连自我也厌弃的人。
这里依旧的五光十色的喧闹场景,依旧的透着腐败的混杂气味。
人,确实是是贪婪又懒惰的动物。
我们希望远离喧嚣,可有不愿自己开辟一座世外桃源。
坐享其成并自我堕落着。
走在去往后台的路上向着来往的同事们打着招呼。
“星姐好”
“呦。难得。丫头,你还知道来呀”星姐是一个舞女,我们尊称她一声姐是因为她几乎把她最美好的韶华岁月都葬送在了这里,尽管是生活所迫,尽管她的心灵依旧纯洁,但是现实社会却已经容不下她们了。
只因为她们游走在灰色地带,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些许风尘的气息。
“姐。他在吗。”我忐忑的问着
“谁呀!?”星姐明知故问的打着马虎眼。
“姐,你知道吗,明知故问是极其不好的行为”
“可我真得不知道呀”她依旧拿我消遣着,艳艳的红唇微微翘起,不知魅惑了多少的人心。
“姐,咱不带这样的”我开始使用哀兵战术。她从来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如果她的心够狠的话就不会被负债累累的无情丈夫逼得走投无路。
“好啦。姐也有事,不逗你了。他已经很久没来了,都是经理去他那汇报的。”星姐是这个场所少数几个能知道他行踪的人,或许他也有着看穿人心的火眼金睛。
“真不知你怕他什么。你这傻孩子,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呀!”她嗔笑着,脸上却是流露出几分艳羡。不过明显她是误会了什么。
星姐边说着边风姿绰约的袅娜上场了,只听前面的人群一片欢呼。
不由的无奈的笑了笑,真不愧是“暗夜之星”。
更为难得的是,她不仅是一位出色的舞者,更是个优秀的领路者。当初所以人都以看好戏的姿态看着我前往夜的深渊,只有她,无时无刻不紧紧抓着我的手。她就像照看自己的女儿一样的照看着我,所以我对她除了感激之外更多了一份亲切。
“来了”
“好久不见”
过往的行人匆匆而过却还仍不忘与我打上一声招呼,可能因为他的缘故,不过我更愿意相信人性本善。
比起冷漠的世人来,这里显得更加的真实的,利益至上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不是穿着虚伪的外衣。
在练舞房做着热身的准备工作,听着骨骼相触不时发出轻微的声响。还真是好久没练舞了,只觉得身体的各处关节都僵硬了。
进入了大学后,生活变得不那么寂寞,宣泄就就显得有点不足轻重了。
曾近答应他。我想我做的应该还不错。
看着晦暗不清的灯光下尽情摇晃着的各种身躯,我在不知不觉间却已经冷了热情。
人生若梦岁月匆匆,凡是何必执着。
你总是不满足现下,永远追逐着你未得到的,却不懂的珍惜已拥有的。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是满足也无法尝到幸福的滋味,那样空洞的日子太过可怕了。
你成为了生活的奴役,被驱使和追逐,疲累不堪........
再次站在这舞台我想我想通了一些本就该明白的事。
我活着不再因为人们的掌声和认同,只因为那是我的选择,是我的生活,仅此而已。
台下的无数颗脑袋依旧不知疲倦的移动着,看不到具体的表情。
站在这里我能看到的只有荼蘼,闻到的只有腐败。
而我终于学会了冷冷地旁观。
自问不是圣母,更不是慈悲的上帝,无法挽救拥有者原罪的世人。
我能做的只是不让自己沉溺其中。
现实告诉了我们学会独善其身的重要性。既然没有挽救世人的能力,何必包揽着挽救世人的责任。人,要有自知之明。
现下的舞台,我只为我独舞,享受生活的乐趣。
旋转跳跃,每一步力求尽兴,以一个跳跃落地。
不留恋的走下舞台。
生活太过现实我们总会有屈服和不满,人们选择了这种方式满足,而我以汗水换取金钱,我们只是简单地各取所需。
离场时我走在他们的其中,如此的接近。
我看到了他们贪婪的嘴脸,沉溺于酒色,痴迷于世俗。
在台上我是骄傲的“夜蝶”因为是我施予,他们索求。
在台下我是谦卑的俗人。
活于现世,谦卑是生活的态度,我们能有傲骨凌驾与生活之上却不能有傲气试图凌驾与众人之前,无所谓对错,那只是我活着的信仰。
我始终认为,一个人可以没有立场切不可以没有信仰,没了信仰就无所谓生死,因为一切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我或许有点异类,但是,我并不认为那是什么特立独行的地方。
我转了转刚刚差点扭着的脖子,想着自己到底是不是已经老了的时候,居然就如此巧合的遇上了他。
今天他穿着深色正装,面庞依旧如鬼斧神功的雕塑般的让人赞叹。
他像以往许多次一样,带着平和的笑容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不知是否故意,正好挡住了我前行的道路上。
“来了”正当我不知如何是好时,他首先出了声。声音平静的的让人听不出情绪,可是他低垂的眼睑以及故作无谓的插在口袋里的手都泄露了他的落寞。
“恩”我扯着僵硬的脸皮试图挤出一丝笑容,可抬头是却发现他并没有看着我
气氛凝滞的有点尴尬。
“好像又瘦了。”他的语气有着不让人轻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哪有,明明有长了几斤好吗”我小声辩驳着。说完才发现不经意间带上了撒娇的语气。
只听他转瞬间变得语带亲昵的说“不够,应该再长点肉。”
我可以听到从他话语中透出的宠溺,虽然一直渴望有个人能如此待我,可我还真是至今为止都不是很习惯。
这让我有点局促不安。
好像人一心虚就会虚张声势。我不由提高声音道:“你当我猪啊,哪有这样的”
只听他无可奈何的说“丫头。”
面对他我似乎只有落荒而逃,正如他对我的无可奈何。
我知道因为他在乎所以包容我的一再任性和逃避,可这种幸福就像偷来一样让我不知所措。我可以干脆的处理事情可永远做不到干脆的处理感情。
可以说是近乡情怯吧,越想得到,越不敢要,只因为失去不起。
所以我那一次纵容了自己失去了得到的机会。
在他伸手摸我头时,我从他的肋下穿梭而过,然后疾步快走,等回了休息室才平复下见到他的心情,好像又没胆子的逃了,面对他我总是失常的像个孩子。
看着镜子中倒映着的浓墨重彩的的脸庞以及眉间那水彩描绘出的的振翅欲飞的蝶,彷如古代的戏子,装扮的已然连自己也快认不出自己了。
卸了妆,走出“离梦”外面灯火依旧辉煌路人仍旧匆匆。我不再是“离梦"的“夜蝶”我只是着诸多行人中的一个。
我该担心的也只是明天准时起床,千万不要犯在师太手中,这次不过也别妄想会在师太的手下安然度过补考,毕竟再师太手下通过补考可是近乎于本大学公认的不可实现的奇迹之一,至今无人敢勇于挑战。
慢慢地沿着路旁小道往回走着。
看昏黄的路灯拉长的杨树影,享受午夜的寂静。
抬头看着那无畏的飞虫在灯下打着转,偶尔的一片树叶挣脱家人的怀抱,任性的想随着风勇敢闯一闯,可仍无奈的坠了地。
捡起那片仍旧嫩绿的叶子,不由想到:何必那,家中多热闹啊,你以为你有多勇敢,不过最后也只是零落成泥碾作尘罢了,不如安生的呆在那其乐融融的家中团团簇簇。
其实我知道,灯光下走着的不止我一人。
可能这是我在深夜还敢大胆的环顾四周流连在昏暗的街头的缘故之一。
他总是纵容的我的一切,可能由于愧疚或者关心。
我知道只要我开口让他别跟着我他也许会照做。可是,我舍不得,自私而又任性的选择了默许,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的保护却又固执的不再往前跨出一步。
我们之间的距离就是这样,不远也不近。
我会照顾好自己,这是作为我一人自由独居的条件。我知道只有真正在意你的人才会在乎你是否过得安好,才能永远都觉得你太瘦弱。眼泪只能伤到你的亲人,所以作为他纵容我的回报,我不会让自己再轻易哭泣。
寂静的街头,我依旧默默地走,而他还是默默地跟。
直到我到达公寓,开灯,梳洗,然后关灯。
那时我才会看到他的背影,被灯拉伸的无限的长,甚至到达了我的眼底。
睡在床上的我,难得失眠。
想着与他的相识,想着他的付出以及我的胆怯。
如果没有失去那么多我会不会勇敢一点。可是正是经历过那种痛,才会克制自己远离受伤的一切可能。
透过窗帘看着外面朦胧的月光,心中想的却是不知现在的他是否已经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