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风云录》核桃等开窍

16、刀 法

　　他却不知若遇到真正的高手，什么天下无敌的轻功、易容之术均不过是儿戏罢了，这样的高手只需根据吐纳，呼吸便能从万千人群中认出你来。
　　可惜这种高手实在不多，此时跟在他的身后的，却是位真正的绝世高手。

　　莫钧年事已高，几十年来甚少在江湖行走，如今突然出现，只因他尚有心愿未了。
　　数月前来到此地，终于让他见到一个合适人选，便一直跟踪其后，观察他为人处事、性格好恶。看到他被追踪时，巧妙躲避，被识破后，言语巧辩，学艺时，悟性通透，便知他就是自己要寻之人。
　　云峥被盯的烦了，知道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便索性不逃，静观其变。
　　终于，一日晚，云峥刚刚躺下，便又感觉那道视线，他早已经习以为常，不予理会。谁知，这次躺下没有多长时间，便被人唤醒，抬头见到一位白发老翁正笑着看向自己。
　　不由暗自警惕，怎么有人近了我身，我竟不知，莫不是被下了药，正在乱想之际，只听那老翁道：“你可是在怀疑自己被下了药”
　　听了这话，云峥愣到：他怎知晓我的想法。
　　老翁又道：“你在疑惑我为何知晓？”

　　云峥越发惊讶：“这老头是谁，这般厉害？”
　　老翁笑道：“现在，你定是在猜我是何人？”
　　云峥冷汗直流：江湖果然有读心术不成。

　　老翁摇头道：“我可不懂什么奇门异术。
　　云峥：。。。。。。
　　老翁笑着解释道：“我能知晓你的想法，不过是因为我对你有所了解，这数月来，我一直跟着你。”
　　云峥一愣：“什么，我与叶敛在一块时，你也在旁？”
　　此人跟踪自己数月，若说自己功力薄弱无力察觉，可叶敛这样的轻功高手，亦没有丝毫察觉，他岂是非同一般的人物，如此高手隐藏在自己身边数月，究竟有何图谋。云峥不由冷下语气“阁下如此做法，不知所谓何事。”

　　“你不用担心，我若有何异动，岂会故意让你察觉数日，我如此做法，不过是想让你明白我从未有恶意。”云峥此时已经认出，这老翁就是近日来暗中观察自己之人，不由暗自皱眉：“阁下不妨有话直说。”
　　待老翁诉说完前因后果，天色渐亮，云峥一夜没睡，心情不佳“阁下既已经讲完了，便请回吧。”
　　老翁不解：“少侠的意思是——”
　　“便是字面的意思。”
　　老翁犹自不信道“什么——你不打算学这刀法吗？”
　　云峥哈欠连连：“想必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这刀法多少人梦寐以求，你如何就不愿意”老翁皱眉道：“数十年来，我才寻得你一个适合之人，岂能就此作罢。”
　　“我从不稀罕什么刀法” 云铮皱眉道 ：“你的想法却又与我何干？”莫钧一时无言，他想到云铮知晓此事千种反应，却独独没料到他会不愿意。
　　云铮剑法略有小成，在年轻一辈罕有敌手，不论在楚京还是一路闯荡到此，均未尝败绩，何况楚国把剑道视作武学正统，为君子必习之艺，云铮修习数十年，岂会听别人三言两语就弃剑学刀。
　　莫钧却是不知，纵使他把此刀不凡来历苦心诉说，云铮亦不是喜欢听故事的耳软之辈，从不相信有甚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此时却还腹诽与他：这老头若不是江湖骗子，那便是疯子。

　　此后数日，莫钧对云铮形影不离，每日苦口婆心的不停劝说，云铮犹如顽石一般，毫不动心。
　　“你怎么就不知好歹，那叶敛的轻功算个屁，你却求着要学”莫钧终于被气的破功说了脏话“你可知我这刀法，你若练成，天下谁敢与其争锋。”
　　云铮不屑道：“口气倒是不小，既然如此厉害，江湖之人竟能毫不知晓此刀？你莫不是拿我当三岁孩童不成。”

　　莫钧一愣，无奈解释道：“适合练习此刀的人极其少有，除了资质上乘，还需此人心思稳定，极其聪慧机敏，符合之人少之又少。加上此刀复杂多变，异常难练，能练成之人更是屈指可数，几十年来已少有传人，江湖中自然久不闻见。”
　　“江湖中资质不俗、心思敏捷之人虽不是随处可见，却也不难寻找”云铮不信道：“你既然知晓此刀异常难练，又怎么认定我会成功。”

　　莫钧叹气道：“岂是那么容易找到，天下虽不缺机敏之辈，然机敏之人却往往心思诡敏多变，这刀则霸道至极，若不是心性坚定极其容易被它迷了本性，失去正心。你观你数月，知你心性坚韧不易动摇，便是最为合适之人。”

　　云峥耻笑一声：“我却没有你说的这般好，你既然认定我是心性坚韧之辈，我又岂能辜负与你，这刀法我已决定不练，你不必再费口舌。”
　　莫钧没想到他会如此坚决，只好叹道：“罢罢罢，你再好好考虑几日，不必急着做决定，过些时日我再来寻你”说罢，只好无奈离开。

　　莫钧走后，没人在身边唠叨，云峥终于得了空闲，心情大好，便一路骑马往齐丰镇赶去。
　　先前恐璇玑门人在半路埋伏，他与羽白商量分别绕道齐丰镇与临和镇往白帝城而去，如今他既已会易容术，原是不怕被人认出，可如今已到齐丰镇地界，自然是不值当再回头去。

　　进了齐丰镇，却又是一番风貌，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齐丰镇东北方向与大夏临界，此处风俗与大夏多有相似，大夏地界偏北，天气寒冷，常年积雪覆盖，夏人常穿皮草厚袍，显得十分雍容华贵。
　　齐丰镇天气不如夏朝那般寒冷，与淮水镇的温润气候相比却是远远不如，这里的人们多以双重宽袖锦衣为美。
　　云峥一身玄色暗纹窄袖劲装，虽然易容过后面貌十分普通，但街头众人均是宽袍大袖，他行走其间，自然十分扎眼，云峥虽不喜这些累赘衣物，却知道入乡随俗，此时更是要低调行事。
　　待他问清了成衣铺子，正要前往，变故却在此时突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