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01 煤气中毒 罗贝贝,你 ...
-
001 煤气中毒
【指令,发现数据匹配容器,匹配度58.372%,死亡时间十八分五十三秒四三,是否进行系统融合。】
空中莫名其妙的,弹出一枚蓝点,好似劈开了凝实的混沌,频频闪烁着,像吊在虚空中的晨星,冰冷而机械的声音随着这闪动浮上来,更显得飘忽不定。
室内暗沉的空间被忽明忽暗的光亮点缀,隐隐显出狭小而逼仄的轮廓来,智能蓝光在闪烁了三秒后,仍未得到命令,随着滴的一声,便见那蓝点渐渐转换为红色。
【本体深度昏迷中,准备开启第二套预案。】
随着滴的一声,便见本是躺在床上的一具身体忽然漂浮起来,长发顺次垂落在虚空,发尾铺在床单上,无风自动。一枚小指甲盖大小的金色芯片虚体自红点中分化而出,缓慢移动着,贴近人体脖颈后脊椎的位置。
【系统自动匹配,基因转型开始,系统融合倒计时:三十、二十九、二十八……九、八……】
【四、三、二、一。】
【芯片融合完毕。】
半空中的身体猝然跌落在床上,发出嘭的一声。
红点闪烁片刻,就像是耗尽了全部的生命力,渐渐由深转淡,由红减白,然后变为透明,直至消失。
室内再次黯淡下去。
跌落在床上的人,也在光点消失的瞬间,睁开双眼,在碰到床单并确认那并不是拟亚麻的材质后,先是错愕片刻,而后缓缓勾动了嘴角。
终于瞒过去了。
在联邦下达搜集样本改组基因人的命令并被自己破坏后,霍长宁就已经感觉到,她的一系列动作已经引起了联邦极大的不满,那群执拗而专/制的政客绝不会允许有反对的声音,宁可毁灭也决不允许异数存在,因而破坏一开始,她就已经遣散了自己所有的助手,着手开始一项足以改变人类历史的工程——一直被她在私下研究的,胜算只有百分之零点零三。
人类自植入芯片开始,便一辈子会被这张小小的拟金属材质束缚,直到死亡才能脱离,而霍长宁要做的,便是瞒过中央主机的检测,将真正的芯片脱离主体,替代以虚拟芯片,而真正属于自己的,并载入了灵魂与全部记忆的芯片,将会在太空拟氮分子的作用下,扭转向不知名的地方,自行寻找身体的匹配源,直至下一次融合。
一旦成功,整个人类发展史将为之改变。
只是联邦再也不会有人知道。
霍长宁扶着头缓缓坐起来,芯片植入后,将带动全身神经的整合,随着融合的加剧,超过百分之五十的匹配度就已经足够让她掌控这具身体,其他部分的伪匹配值,也将随着芯片的植入进一步优化,直至完美。
但唯一的缺陷却是……芯片的强势性,将彻底抹杀被植入体所有的记忆。
坐起来后,霍长宁开始打量四周。屋子里很暗,至少对人类几千年以前的视觉能力来说,尚不能看清四周的环境。只觉周身的空气里带着粘腻的潮气,并隐隐泛着霉意。
头很疼。
涨的整个脑仁都炸开似的,从食道泛上的恶心感再次被催动,呼吸急促而短浅,霍长宁皱了下眉头,还没判断出原因,就下意识的俯下身子,吐了一床。
这是……
一氧化碳中毒?
霍长宁一怔,再顾不得洁癖作祟,直接跨过满床秽物,慢慢探试片刻后,找到了床沿,而双眼也终于适应了这种黑暗,已经能够看到隐隐的实物轮廓以及墙壁上蜿蜒下的一根绳子。
霍长宁忙伸手拉下,咔哒一声,灯亮了。
昏黄的灯光里,一个孤单的灯泡在房顶摇摇欲坠,简陋到令人发指的房间被一块挡板隔开,分成三部分,霍长宁的床处于中间,右面还有一间,墙上只有一个小通风口。
她爬上桌子,将因严寒而被档上的通风口打开,一阵寒风从外面卷进来,精神顿为一振。
霍长宁跳下桌子,转到右边的隔间里,便看到两个空间隔开的部分,正放着一只三十多公分的金属容器,历史书上曾出现过这种东西,霍长宁判断了下,猜想该是一种被称作用来烧煤的炉子的东西。
一氧化碳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愚蠢。”软糯的女音将霍长宁清冷而讽刺的语调拉成一种不同寻常的喜感。
右面空间显然还有一个打开的通风口,因而气体受到风力的作用全部被吹向自己这边,如此一来,躺在这边的人,状况应该会轻很多。
霍长宁移到床边,见上面蜷缩了一个人影,是个刚刚成年的男性,已经翻了白眼,但显然还能感觉到微弱的呼吸。
没有家庭医疗机器人……霍长宁转向四周,从周围的环境开始判断自己所处环境的发展水平,然后悲催的发现,很可能,现在的人还处在集体医疗阶段,也就是说她必须把这个人送到某个固定的地方,才有可能抢救回来。
只是对比对方的身高和体重以及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霍长宁衡量片刻便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只能快速调出自己脑中从未用到过的医学知识,想也不想便解开了对方的上衣,以便通气。
针对目前状况,可行的方法有五种,霍长宁双眼呈现放空,任由芯片里储存的知识移入大脑皮层,各种数据源相交作比,最后拉出两条可行方案。
要么进行人工呼吸,要么行针刺治疗。
霍长宁的视线移到对方的嘴唇,觉得嘴对嘴这种治疗方法,有点儿恶心,于是果断抛弃。
她转身回到自己床边,终于在实木的桌子上找到一只用来盘发的簪子,虽然不够锋利,倒也能用。
对方已经呈现出中度中毒加深症状,霍长宁再不迟疑,一簪子直接扎在了这人的太阳穴处,而后不带任何停顿,簪尖依次扎入其他七个地方。
成年男性渐渐苏醒过来,虽然睁开了眼,但意识显然还有些模糊。
霍长宁抿了抿嘴,一簪子又扎进了他的人中。
那人疼的一哆嗦,眼神终于重新恢复清明。
“哎你……”男性转过脸,待看清霍长宁手上的东西,脸上立即呈现出一股不可思议,“罗贝贝,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