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年少梦一场》落了尘香

6、谁告诉我，何真何假

　　蒋小七的恋情一直是不被宿舍里的人认同的，洛可林时常拿它做吃薯片时的就菜，一边吃的津津有味，以便将得不亦乐乎。
　　小七坐在床上没什么动静，倒是凝一有些急了，恨不能拿薯片堵上她的嘴。
　　何朗难得呆在宿舍里，闭着眼睛听耳机，不声不响走到凝一床边示意她跟上来。
　　凝一见宿舍里没人说话，便也就搁下手里的事跟着去了。
　　何朗停在宿舍门前的梧桐树下，就是洛可林偷窥秦尚轩的那一棵。
　　她转过身，不缓不慢对凝一道：“你若真当蒋小七是朋友，就不要拦着她，任由她狠狠摔一跤，也就知道痛了。难不成你还指望她被第二个，第三个尚子衿再坑几回？”
　　凝一低头踢着树根，百无聊赖，半天悠悠吐出一句：“小七那么认真，他就不会动心？”
　　“有些人就没有心，比如我，比如何陆，再比如尚子衿。我认识尚子衿是在初二，他是靠关系插到我们学校去的，那时候他爸爸的生意已经往大了做，而他也已经是个小混混。”
　　“我曾经也是个小混混，什么人都认识，抽烟喝酒都会，也常常去歌舞厅那种地方，何陆劝过我几次，我都知道，可我喜欢那样的生活，所以外界再怎么说我也不在乎。他们不能明白那种刺激而精彩的感觉，我们班上没有同学跟我来往，往往是敬而畏之。”
　　“然后我就遇到了尚子衿。那是一场群架，我所在的疑惑任何他们那一帮人接了一根大梁子，你应该知道，男生的混和女生是不一样的，他们的生活就是，打架，网吧，歌舞厅三点一线，而不像女混混，成天就知道过着谈恋爱，装太妹的小日子。”
　　“我在的那一伙人中只有我一个女的，剪着短发混在男生堆里。那时候外面盛传有一个叫何朗的女痞子，不谈对象，不化妆，成天跟着小团伙打群架，闭着眼睛考试成绩都能在中游晃荡。”
　　“我拳脚不比男生，但胜在会使刀子，又什么都敢做，所以和他们那一架是我挑的头。”
　　“开始的时候虽然出手极狠，但也不过都是空手赤拳，却不料过了几分钟，他们那边就有人拿棍子上来支援，人多了几倍，我一世情急，就起了刀子，也不敢往重地方下手，但也刀刀都见了血。”
　　“尚子衿冲过来的时候，我对准了他的左手，却不想，它极快地合了我的刀子。我使刀子是出了名的厉害，从没有过这般不堪，于是对准他右腿就是一脚，把合了的刀子扔给他，带着一伙人走了。”
　　“后来我们又有过几次交集，便彼此熟了，水到渠成甚至莫名其妙的在一起了。”
　　“可是后来又一次，我跟着他出去，亲眼看到他一刀子捅进了一个男孩的身体，那孩子便软软的倒下了，我这到那孩子没死，他也不会出什么事，但我还是怕了，我总是想，他会杀人，他会杀人……想得我半夜惊醒，手脚一片冰凉。”
　　“后来我就跟他说，分手吧，他愣怔了一会，淡淡说好，没有回头。”
　　“凝一，我的爱情真的不是那么坚贞，但我从那一刻起就明白，我在也不会喜欢任何人了，是我亲手捏碎了自己的心，人只是他的。”
　　“而尚子衿开始施妆抹粉，风花雪月，发誓要报复每一个女人，而我的姐姐，何陆，便是他报复的第一个对象……”
　　楚凝一手脚微微发颤地看着眼前面对梧桐，语气平和的女子。
　　何朗缓缓转过身来，淡然一笑，转而与凝一擦肩，不知又去了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