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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番外一(小遥) 原来生活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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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姚苏苏,不,其实我的真名是李遥。
小遥,小遥,淡淡的低吟,简单的旋律,却是可以让我为之付出生命的呼唤。
是什么时候遇见他的,我早已不记得了。我只知道,在我7岁的某天,不再是孤儿院的孩子,不再享有我那悲催的童年。
在孤儿院,打架虚伪拉帮结派像是从小就印刻在我灵魂上的东西,虽然我是个女孩,但我却是院里那些小屁孩中最强的存在。为了一个苹果我可以用命去拼,只因为我的伙伴两天没吃东西;为了向院长告状,我可以划破我的胳膊,任鲜血沾满我那瘦小的手臂;为了短暂的休息,我也可以舔着脸去求另一个小集团里的老大休战······
没什么是我不能做的,也没什么可以难到我——曾经,我一直坚信着的。
可就是这样的生活,让我对它早就产生了厌倦。
那个时候,我常常想,有什么人,不管是谁都好,只要带我走,我一定会忠心的追随他。
结果,我的祈求真的实现了。
我常常趴在院子里的栏杆上,呆呆的望着外面的街道,这是我想逃离这里时每天会做的事。面外的天空会不会更蓝呢,外面的世界会不会更精彩呢?一直这样思索着,像个痴儿一样,可笑每次院长看见我时,总会说我是个安静省心的孩子。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趴在拉杆上。豫南街的后巷,一般没有什么人,有时候就算有人经过,也是匆匆离去,根本就注意不到院子里那身材矮小的我。我很安心,这样就没有人向我表达那可笑的同情了。
夕阳的余晖洒满天空,映衬着街道都是昏黄的。街道的拐角处走来两个人,我数着他们的脚步,预测他们要用多少步才能走完那长长的街道。
令我意外的是,他们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前面那个男子比较矮,黑色的大衣包裹着他的身躯,他两只手揣在口袋里,躬下身来看着我。
黑色的眸子里,凌厉的视线让我全身就像被刀割了一样,那样使人害怕的眼神,是我第一次看见。
我瞪了他一眼,可耻的逃了。
接下来,在我还不知所谓的时候,我就成为了钱姓人家的养女。
嗬,养女!真是个讽刺的称呼!
我高兴的和泪眼朦胧的伙伴痛哭的抱在一起道别,承诺着以后一定会回来看他们。
小小的我,梦想着脱离孤儿院的我,不知道外面的生活比孤儿院更加残酷,也不知道我将迎来的是怎样的悲惨的人生。
那天的最后,是在柔软又舒服的床上度过的。
我从来没睡过这么大这么舒服的床,我高兴的在上面蹦跶着,心里美得冒泡。为了这个又大又舒服的床,我想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养父母。
原谅我当时的天真幼稚,7岁的我会打架会抢东西,但却从没感受过温暖。
我还在梦中畅想着以后的‘幸福’新生活,就被一阵颠簸给震醒了。
冉冉上升的直升飞机上,坐着几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孩,有男有女。我半眯着眼睛,看着这些人,他们大多精神萎靡,看上去疲倦至极。
我扯了扯坐在我旁边的那个男孩的衣袖,刚想凑上去问问,就被厉声打断。
“不许说话!”前方一个身穿深色衣服的三十几岁的男子,恶狠狠的瞪着我,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从右眼角经过鼻翼一直延伸到左脸颊,他怒目圆睁的样子映着伤疤一抖一抖的,看上去可怕极了。
我不是被一对无儿无女的夫妻收养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不是应该躺在舒服的大床上,等着养父母亲切的呼唤,并在他们关爱的眼神中,幸福的吃着早餐?
现在是什么情况,一个面似凶狠的刀疤男,一群神色恹恹的小孩?为什么会这么诡异?我搞不清楚状况,还以为身处噩梦之中。
可是接下来,那位伤疤男的举动让我彻底清醒了。
是的,我不是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没有收养我的钱姓夫妇,也没有幻想中的幸福生活。有的,只是比以往更加悲惨的命运。
飞机在一处森林停了下来,伤疤男拿出一个包,粗暴的随手扯着一个小孩的衣领,将他拖出了飞机。
小孩痛得‘哇哇’乱叫,随着他们的走远,小孩的哭声还在我耳边旋转。我趁着这个机会,小声的问着旁边的小屁孩,“你知道这是那儿吗?”
小屁孩摇摇头,并不想搭话。
我再接再厉,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糖果,在他眼前晃了晃,“如果你好好回答我,这个就是你的。”
小屁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咝咝的吸着口水,捣蒜似的点点头,“我说我说。”
我把糖果捏在手心里,示意他先说。
“我前几天要饭的时候有个人走过来跟我说,只要我经过考验就再也不用饿肚子了,于是我就跟着他们来了。”小屁孩眼巴巴的看着我的手心,口水沿着嘴角慢慢滑下,滴在他的领口上,他瑟瑟的伸出手,一脸垂涎的样子让我看着反胃,“给我。”
我皱了皱眉,这样简单的信息显然不能满足我的要求。我把手心摊开,小糖果的包装纸散发着诱人的色彩,剥开糖衣,在小屁孩直直的眼光中坦然的将糖果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真笨,孤儿院里的孩子向来很护食,怎么可能因为诱使他回答问题,而白白将食物拱手送人?
“你这个坏人,你说过给我的。”小屁孩瞬间炸毛,斜过身子要来扳我的嘴。
孤儿院的孩子王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小的乞丐收服,我三下两下的制止了他,吧唧吧唧的抿着糖果,不再搭理炸毛的小屁孩。
门被打开,刀疤男迈着大步走了进来,小屁孩瞬间安静了,看着他颤抖的样子,我猜他一定很怕这个刀疤男。
我好奇的伸长脖子,看了看刀疤男的身后,不知道他把那小孩弄出去是要做什么。
没人?!
刚刚被他揪下去的孩子上哪儿去了?
难道被他杀掉了?
为什么?
他将我们带到这里就是为了杀我们?
不可能!那么,是为了小屁孩口中的考验吗?
是什么样的考验让他将一个孩子放在这样的森林里,一个人回来?
飞机再次起飞,我探究的看着飞机上的人,思考着这个刀疤男到底想要做什么。
坐在最边上的是个女孩,她蜷缩着身体,脑袋埋在手臂间,远远看去就像个球一样。她旁边的是个小男孩,穿着邹巴巴的小西装,神色恹恹的靠着座椅,看上去了无生趣。
在小男孩的旁边是一对女孩,之所以说是一对,是因为从我醒来开始,这两个女孩就一直抱着彼此,大一点的那个把另一个抱在怀里,她们的头靠在一起,像是什么都不能将她们分开的样子。
我猜,她们一定是姐妹。
······
还没研究完,飞机就再次停了下来,刀疤男像上次一样,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包,塞进离他最近的一个孩子的怀里,将他推了出去。
接下来,飞机不断的停下来,每一次降落,都意味着有一个孩子将要从飞机上离开。
每一次降落,都像一个信号似的,砸在还停留在飞机里的人的心里,留下来的人仿佛都意识到,我们最终的都会被这个邪恶的刀疤男弄下飞机,停留在大森林的某一处。
没有人喜欢被抛弃,我开始害怕起来。
飞机上的孩子们慢慢焦躁起来,有些胆小的已经开始流眼泪了,‘哇哇哇’的哭声回荡在机舱里。
我烦躁的听着那对姐妹中的姐姐啜泣着,呜呜的声音像是某种小狗一样,她的妹妹刚刚被带了出去,两姐妹拼命挣扎,最终也没有逃开分离的命运。她的哭声虽然听上去很可怜,但在这样的环境下却格外的令人生厌。
我这样想着,就被带了出去。刀疤男扯着我的手,将我推出去,他迈着大步带我走出了很远。
“听着,这里面有地图有指北针。”他拿出所谓的地图,指着中间那红色的圆圈,“三天后,如果你还活者,就到这里来,如果逾期还不到,你就等着死在这片森林里吧。”
我吓得一个激灵,管不来他可不可怕,连忙拉住他的衣角,哀求道,“不要,求你不要把我留在这里。”
他一把挥开我的手,语气平淡的说道,“不要耍小聪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最好安分点。”
天知道,我只是不想留在这片森林里而已。
我追着他的脚步,想跟着他回到飞机上。他大概被我弄烦了,掏出一件东西指着我的头,警告道,“别再跟着我,否则我一枪崩了你。”
我曾经在电视上面见过那东西,知道那是枪,一个可以一击致命的武器。我瑟缩的后退了一步,眼泪从眼眶中划出,像是受惊的小鸟一样,既担心有害怕。
偌大的森林,连阳光都欠奉。我哭的累了,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我被人收养,在一个很大很大的床上睡着,醒来却发现那一切都是假的,没有什么养父母,也没有人会喜欢我给我温暖。我抽抽噎噎的拿出包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
地图、指北针、匕首、水囊、还有一些干面包······
我看不懂地图,也不知道那指北针怎么用,一个人走在森林里,没有人陪着我,也没有人给我意见。
我不停的走着,企图像刀疤男说的一样,在三天之内向中心靠拢,但作为一个还没有辨别能力的小孩,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所走的方向是错的。
我开始分不清时间,不知道这是第几天,会不会已经过了期限,自己永远的被人遗忘到这里。
肚子咕咕的叫着,我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我翻了翻包包,希望里面会出现食物。
没有!没有!
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里面的干面包已经被我啃光了。我坐在地上,靠着树干,饥饿感早已占据我的脑海。
没有东西吃,会不会饿死?
腹中像燃烧一样疼痛,我顾不了这么多,闭上眼睛,想要用睡觉来抵消饥饿。我一直做着梦,梦里是我的世外桃源,不用担心吃不饱,只要你饿了,食物马上就能排着队钻进你的嘴里;也不用担心穿不暖,因为你根本就不会感觉到冷。
我迷迷糊糊的做着梦,感觉有人捏着我的下巴,嘴巴里被塞进一些东西,没多久,食物的香味就在口腔内蔓延。
做梦真好,肚子不仅不会饿,还可以这样真实的感受到食物的香气,这么的美好,让我都不忍心睁开眼了,要是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我咂巴咂巴的嚼着肉,张开嘴巴,示意还要。又一团东西含进了嘴里,竟然还有!我欣喜的嚼着,幸福的感觉着这是我吃得最香的一次,没有之一。
这样的动作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我隐隐的听见一个男声在耳边响起,“还不够?”
怎么会有人?
我猛地睁开眼,那一片昏暗的视线范围内,活着的生物就我一个。
难道真的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