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缘》深蓝色的草

32、三十一 到了天池。

　　到了天池。
　　真是个美丽的地方，池水晶莹清澈，平静如镜，映出满天云霞，璀璨夺目。
　　更美的是池边的一个人儿，只见她肤如凝脂，面若美玉，眉目如画，身材也是绝好，那真叫白玉雕成个妩媚女郎，冰晶凝成个绝美佳人，梦里少有，天上无双。只是——仔细看时，便觉那眼里竟无一点神采。
　　她见众人来到，眉头一皱：“你们这些人士来干什么的？想要取水灵珠，趁早给我走！”
　　敬龄道：“我们并无恶意，取水灵珠也是为了救苍生于水火，请水神不要将我们拒于千里之外。”
　　那水神一言不发，只在那里紧皱眉头。
　　江郎只在那儿捂着鼻子。
　　沐风说：“前辈莫要生气，也莫要伤心有痛苦，说出来会好些。”
　　那水神没好气地说：“你们少到这里来烦我，我的事，用不着你们费心，赶紧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着，水面鼓起了一个包，翻腾着，旋转着，那个包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大。
　　江郎走了过去：“美女，有话好好说嘛，别那么吓人。”
　　水神听了这话，眼中一亮，把手缩了回来，水面又恢复了平静。
　　众人惊讶，江郎竟有这么强的说服力。
　　水神站起身来：“你是谁？”
　　江郎：“一代大侠江郎是也！”
　　水神：“把手帕拿下来。”
　　江郎：“干嘛？”
　　“拿下来！”水神的声音忽地提高了不少，江郎只得乖乖地拿下手帕。鼻血，像两条大虫，又从鼻孔里爬了出来，江郎又用手帕擦了擦，水神一看江郎的脸，竟落下泪来：“你忘了我，忘了婉儿我了吗？（说着拿手摸江郎的脸）我等你等得好苦呀，现在，你终于来了。”
　　说着便要去抱江郎。江郎一把推开她：“你干什么？别这样摸我，谁要你等了。你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什么婉儿。”
　　“梦婉儿呀！不～不知道？”梦婉儿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就知道，你不会是他的，你不可能是他的。”
　　“这水神真奇怪，问我认不认识她。我连我爹娘都不认识，还认识她？哼！”江郎嘟囔着。
　　“你说什么？”梦婉儿突然又打起了精神问道。
　　江郎：“没，没什么。”
　　梦婉儿：“你说你不知道你爹娘是谁？”
　　江郎：“不知道又怎样？”
　　梦婉儿：“是谁把你养大的？”
　　“你，要你管！”江郎不耐烦了。
　　“求求你告诉我。”水神突然软下态度拉着江郎。
　　江郎：“我也不知道，我在山里醒来就这么大了。”
　　水神一愣，喃喃地说：“两千年，两千年了，两千年了，两千年了！”
　　她一把抱住江郎：“我的儿，我就知道你还活着，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你真的来了！让我摸摸你，摸摸你……”
　　她两手摸着江郎的脸和身子，看到江郎流鼻血：“呀，怎么流这么多血，娘帮你止血。”
　　用两指轻轻一点，江郎的鼻子便止血了。江郎吓呆了。一动不动，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说你是我娘？”
　　梦婉儿：“是啊！你都不知道，你和你父亲长得有多么的像。”
　　“娘？娘？娘！哈！我有娘了！”江郎对众人喊：“听到吗？我有娘了！”
　　沐楠笑着点点头，高兴得流出泪来，别人当然也很开心。
　　水神看了看众人，目光却停留在沐楠身上许久，上下打量着沐楠。沐楠发觉了，看了看水神，水神对她笑了笑，沐楠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江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您是我娘，那我爹是谁呀？”
　　梦婉儿收起了笑容：“你的父亲……你要答应我别恨他。”
　　江郎：“不恨他，快说吧。”
　　梦婉儿：“是蛊冉。”
　　“啊！”江郎、沐楠异口同声，无比惊讶。
　　莹儿没有作声，她早就知道江郎和蛊冉关系不一般。沐风也没做声：怪不得，他到哪里都像有谁暗中保护着，原来是魔头的儿子！圣姑和敬龄早习惯了不动声色，也没有太大的惊讶。
　　江郎：“怎么可能？那魔头是我爹！？”
　　梦婉儿：“别怪他，他也是情非得已，才成了魔头。听我慢慢给你讲，其实，我原本是民间的一个浣衣女子，生活在一个小村庄，每天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而蛊冉，你的父亲，却是巡观六界的天神，他每天都关注着六界的发展和变化。有一次，他在观看人界景象时，无意间看到了我，竟动了凡心，私自下了凡，来到人界找我，我洗衣时遇见了他，我俩一见钟情，他许下诺言，要和我长相厮守。很快，我有了一个孩子，那就是你。可你生下来却是一颗石球。蛊冉告诉我，你是神与人结合而成的，如果你投了凡胎，就能像正常孩子一样出生，而你，投的不是凡胎，是神胎，你需要两千年的时间，吸取天地之精华，方能出生。”
　　江郎：“那我是神喽？”
　　梦婉儿：“可以说是。蛊冉说要和我做神仙伴侣，就到太上老君出去求长生丹，老君知蛊冉私自下凡，已十分气愤，他绝不再愿给他丹药，而是拖延时间，派童子向天帝报信，蛊冉见老君毫无诚意，便生了气，夺走丹药，飞下界来，他知道他被天兵追杀，却假装平静，让我服下丹药，服下丹药我就有了羽化成仙的能力。他告诉我有一个与世隔绝的仙缘之地，我们可以到那里生活，可这时，天兵天将追杀过来，蛊冉虽奋力抵抗，但终寡不敌众，蛊冉被擒去，我的孩子作为孽根也被扔到了山野之中，而这还没有罢休，他们声言，再过三日，要取我们全村人的性命。”
　　“太狠毒了！”沐楠气愤地喊道。
　　梦婉儿：“我也不忍心看他们这样，便告诉他们那仙缘之地的所在，于是，村民们连夜离开，可我却没有走。”
　　“为什么？”江郎问。
　　梦婉儿：“因为我不甘心。我要等他们来，哪怕死在他们手里，对我来讲，没用了蛊冉，简直生不如死。而这个村子有我们共同的回忆，我也不舍得离开。”
　　沐楠：“于是，你就在这儿，以泪洗面，结果泪水凝成了两块石头？”
　　梦婉儿：“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捡到了其中一块，也到了你所说的仙缘之地。”沐楠说。
　　梦婉儿的眼中竟有了一丝欣喜：“那另一块呢？”
　　沐楠：“也在那里，是一个会飞的神人交给他们的。”
　　“哦。”梦婉儿接着讲：“我把那泪石藏了起来，一直等那些天兵再次前来，那些天将却一直没有再来，于是，我上了天。天帝虽然痛恨蛊冉违背天规，却也不是无情之人，他一直观察着我，早已被我的真情所打动。而我上天后，苦求天帝，想再见蛊冉一面，可他却摇了摇头。”
　　“太无情了！”江郎喊道。
　　梦婉儿：“并非他无情，而是他无能为力。他能将蛊冉打入六界之外，却不能将其召回。所以，那时他想成全我们，也没有办法。为了补偿，他让我留在天界，当水神，而我仍郁郁寡欢，直至今日。”
　　江郎：“那今天你开心了吧，娘！”
　　梦婉儿：“当然了，儿子。”
　　江郎：“那水灵珠---”
　　“当然是你的！”说罢，梦婉儿把水灵珠交给江郎。
　　“太好了，终于拿全五颗灵珠了。娘，我们走了！”江郎说罢便要走。
　　梦婉儿拉住了他：“等一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交代。”梦婉儿接着说：“蛊冉被贬后，心怀怨恨，誓要报复，与六道之外毒物相合作，擅自练毒功，内心分化成两面，一面是他本性的纯善，一面却是练功带来的冷酷狠毒，所以他有两个分身，有两种感情，而随着他毒功功力的上升，他邪恶的一面力量越来越大，逐渐压制了他纯善的一面，如今，他已成为唯一能出入六界的魔神，一旦他的毒功练到极致，天下必经浩劫。天地万物有着相互依存的关系，同时又有着相互牵制的关系，灵珠的力量有五种，同时，毒功也对应有水火风□□五种，而这五者不能并存，所以最终只能选择四种来练，而所剩的最后一种，也是唯一能伤他的一种，无人知道。让我看看你们的五颗灵珠。”
　　五人分别拿出五灵珠给婉儿看，恰巧，灵珠均匀地分到五人手中。
　　“没错，你们五人分别对应五颗灵珠，也应分别具有五种功力。现在，把五灵珠给我，坐好。”梦婉儿走到楚敬龄身边，用右手抚着他的天灵盖，右手拿着雷灵珠，在左手上方盘旋数次，忽地一道光贯穿她的手掌，直入敬龄头顶，她才将手放下，把灵珠还给敬龄。之后，依次给那四人用同样的方式做了法，在为沐楠施法时，脸色微微一变，有些疑惑又有些警觉。“现在，你们与各自的灵珠气息相通，它自会指引你们调息练习，增长功力。江郎，你随我来。你（指着沐楠）稍后过来。”
　　沐楠点了点头。梦婉儿带着江郎到远处坐下，一挥手，拉起一道水屏风。母子俩说什么、干什么，谁也听不见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