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水清流》clay

26、chapter 26(尾声） 庆幸有你爱

　　Chapter26
　　清源很不听话，回去的时候依旧没有通知傅家珩。
　　她直接打车到了他家里。几天不去，他的屋子就没有一点人气了。客厅里，报纸杂志又重新铺满茶几和前面的地毯，沙发上的靠垫东一只西一只。她到厨房去看，还好没有几天没洗的碗筷。不过，打开冰箱一看，几天前吃剩的菜还在，已经冻成了一块厚厚的油。清源叹一口气，端出来倒掉，不可避免又看见垃圾桶里的泡面盒子。
　　“又吃泡面了……”她自言自语。往水槽里加满水，左手拎着厨房净右手拽着一块抹布，开始收拾狼藉的厨房。
　　屋子里静悄悄的，清源累了，躺在傅家珩的床上，把被子卷在自己怀里，用力的吸气。只拉了一层薄纱纱窗，初秋下午的阳光照射进屋子里，柔柔的。阳光铺满整个房间，给墙上的照片蒙上一层薄纱。傅家珩果真把在朱家角拍的照片放大了来，挂在自己卧室里。清源看着墙上自己言笑晏晏的样子，不由得做出一个同墙上一模一样的表情来。

　　下班时分，傅家珩脱了外套挂在手臂上，从楼上下来。一路上员工不住的跟他打招呼，他点点头，到停车场去取车。这个时候正是下班高峰期，车子向被卡在喉咙里的鱼刺，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他忍不住拍了一下方向盘，找了个空隙钻出去，从老旧的城区鱼贯穿行回到小区。
　　一打开门就吃惊了。原本凌乱的客厅被收拾得仅仅有条，沙发和茶几上的杂物整理的码在一起，地板也洗过，淡淡的泛着光，还有一股柠檬的味道。
　　“清源？”他叫了一声，屋子里却只有安静。他把外套扔在沙发上，蹑手蹑脚走到卧室去，果然看见清源侧躺在床上，怀里还搂着他的被子。一天的烦躁像是突然被抽空了，他心情大好起来，走到厨房淘米煮饭，正戴了围裙挽了袖子要处理砧板上一堆食材，听得身后清源的声音柔柔响起：
　　“回来了？”
　　他回过身，见清源靠在橱柜边上，头发还有些凌乱，眼角弯弯的超他笑。
　　“几点到的？怎么不叫我去接你？”
　　“没关系，想给你一个惊喜。”清源走过去洗了手，正要接过他手里的菜刀：“我来吧。”
　　“今天我露两手，你好好休息一下。”傅家珩低头在她脸颊啄了一下，又执起手中的菜刀。
　　清源小声嘀咕到：“那能吃么？”
　　傅家珩听到，回头很郑重的说道：“我保证做熟，不会拉肚子。”
　　清源扑哧一笑，无奈摇头，走过去：“还是我来吧，我还是比较注重味觉。”
　　终究清源还是没抢过傅家珩，他做出的饭菜倒也没有到难以下咽的地步，只不过，“牛肉太老了，西蓝花太咸，豆腐汤味道太重，你放了多少鸡精？”
　　“三匙。”
　　清源张口结舌，频频喝水。
　　傅家珩看到她指间的闪烁，钻石的光辉在温馨的灯光照耀下令人沉醉。他不动声色的舀了一口汤：“真有那么咸么？”
　　清源被水呛到：“不是咸，匙一股鸡精味道。”
　　自然是清源洗碗。白皙的双手浸在洗碗池里，在白色的泡沫中一上一下。傅家珩走过来在她身后站住：“怎么不戴手套？”
　　清源没接话，放了水槽里的水，递给他一块干抹布：“我冲你擦。”
　　傅家珩接过，很听话的擦她递过来的一只又一只碗碟。
　　清源摘围裙的时候，被傅家珩从后面圈住，握着她的手放在腰间。他的气息从耳畔传来：“清源，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清源被他吹得痒痒，笑着躲避，手却被他捉住，摸到无名指根部那颗指环。
　　“你怎么自己给自己戴上了，这事得我来做！”
　　清源没出声，慢慢的转过身来，把双手从他手中抽出来，圈住他的脖子，掂起脚来，额头顶着他的额头，与他气息交错。
　　“傅家珩，我们结婚吧。”
　　傅家珩没动，手环住她的腰，轻轻的吻了她一下，退后看见她迷离的眼神，忍不住把她抱起来坐在餐桌上，把她的气息全数吞进去。
　　半晌他们才分开，清源脸色潮红，一缕额发不安分的从皮筋里头跑出来，垂在脸侧。傅家珩把它勾到她而后，笑道：“求婚这种事也得我来做，你就安安分分等着出嫁好了。”
　　清源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笑了，渐渐，笑容又化成泪水，傅家珩也笑，边笑边啄去她脸上的泪。
　　“方清源，嫁给我！”
　　清源笑干了泪，抬起头来，捧着他的脸：“好。”
　　她把自己埋在他的颈间：“人生有时候就像一场梦，我的这二十几年失去了太多东西，失去了父母和亲人，失去了轻松愉快的少年，也曾经失去了你，还好，你一直在我身后。”
　　傅家珩不说话，搂着她坐在沙发上。窗外是霓虹闪耀，华灯初上。车子川流不息，人来人往。他突然想对她说，兜兜转转，年华似水，人生在经历了这么多的失去和拥有之后，岁月无常，生命最终不过回归原点。我庆幸的，不过是有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