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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 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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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珩放了一把备用钥匙在清源家里。
“我要你家的钥匙干嘛呀?”清源不肯收,把手背到背后去,“万一那一天你家丢了东西,我可是第一个怀疑对象呢!”
“怀疑谁也不会怀疑你呀,那不成监守自盗,贼喊捉贼了?”傅家珩好笑,拉开她床头的抽屉把钥匙扔进去。“改天我要出差,你好歹帮我照看一下家里的花花草草。”
“你养花?”清源歪着脑袋问,“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去年养的,我妈从家里移过来,说是我屋子空落落的不像个家。”
“都有什么花?”清源跟在他后头,攀着他的肩膀问。
“文竹,水仙,吊兰,三角梅。全是好养的东西,娇气的我伺候不了!”他回头捏捏她的鼻子,“养你最合适了,什么都不用我操心!”
“去你的!”清源低头。
钥匙是留下了,可真要等到派上用场的那一天,不知道又要过去几个月了。
这天晚上傅家珩送清源回家,车到楼下,两个人坐在车里开了灯。傅家珩说:“我就不上去了,回去收拾一下行李,明天出差。”
清源点点头:“知道,要去多久?”
“开会是两天,大后天应该能回来吧。”傅家珩摸摸她的头发,“房地产论坛,你们杂志应该有人去吧?”
“嗯,赵姐负责的。”
傅家珩笑:“好好干,总有轮到你挑大梁的一天!”
“我又没那企图……”清源低头道,“别把我想得那么功利好不好……”
“不想不想,你最纯洁了,是吧?”
“老坏蛋,说什么呢!”清源佯装生气,板起脸吼他。
“不算老吧……挺黄金的年龄啊,陪你刚刚好,老姑娘!”
“你才老男人呢!”清源气冲冲道,“算了,我上去了。”伸手去拉车门,果不其然又被锁在里头,“快开门!”
“唉,我投降还不行么?”傅家珩拉过她,“明天我可就走了,你不给点温香软玉什么的?”
“老不正经!”清源嗔道,却是凑上前去,给他结结实实一个吻。
傅家珩走后,清源拿了他给的备用钥匙,悄悄的来到他家里。说不上为什么,她居然有些心虚。然而捏了捏手里的钥匙,给自己安慰:“怕什么,钥匙是主人给的,又不是小偷小摸!”于是,拧开了门。
傅家珩的屋子一如既往的干净,窗帘是从前清源挑的,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很纳闷为什么他要用一幅灰蓝色的暗花窗帘,他无所谓道:“设计师定的,说是跟装修配套。我说我睡眠不好,他就给我弄了个遮光的。”
“那绝对是他专业素质不行。”清源瞪了那窗帘一眼,“看着就没有人气。”
于是拉上傅家珩到家居广场,挑了一套墨绿色的回来,工作人员装上之后,看上去果然舒服开朗了许多。
清源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得意洋洋道:“看吧,现在好多了吧!”
傅家珩走到她身后圈起她:“还是自家人审美好!”
清源走过去,拉起厚重的窗帘。阳光从落地窗外照射下来,她眯了眯眼睛,随即看见脚底下新加了一个实木的长脚榻,被改成了花架,上面错落有致的摆着几盆郁郁葱葱的植物。想必这就是傅家珩说的“花花草草”了。
他养花养得不错,最起码文竹没有枯死,月季的花骨朵还在枝上含苞待放。脚榻的一侧放着花肥和小铲,清源拿起来松了松土,又给花浇上一点水,便在他的屋子里乱逛起来。
相较于卧室,书房应该是傅家珩待的时间较长的地方。清源推开书房的门,不同于外面客厅厨房,傅家珩的书房里可说是一团糟了,文件附件,书,光盘堆得满桌子都是。鉴于公司资料,他从不允许钟点工进来收拾,自己有空就理理清楚,没空就随它去。清源盯着他一团糟的大书桌,叹一口气把袖子撸起来,替他收拾。
自己已经从华晨辞职了,不小心看到他们的商业机密没关系吧……她这么想着,把所有的A4纸叠成一摞,把散落在桌上的移动硬盘,光盘收进抽屉。打来一盆水,开始擦拭桌子旁边落下的灰尘。看上去这张桌子已经被他遗弃很久了,估计这阵子都是在客厅的茶几上工作的。
桌上扣着一个相框,清源翻起来,发现是上次跟公司同事去水库野炊的时候拍的,她手里拽着一大把的鸡翅膀,笑得一脸灿烂,嘴唇上还抹着光亮亮的油没有擦去。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这张照片印出来了,“简直是丢我的脸嘛……”清源嘟哝,顺手将相框擦了擦,在书桌上摆好。
墙角摆着一个大梅瓶,里头插着一个图纸筒,把花瓶的瓶口堵得死死的。清源走过去,她记得以前这里插的是一把孔雀翎,据说是他家里二老到云南旅游特意带回来的。她抽出那个图纸筒,思量了一下,还是敌不过好奇心,慢慢的拧开了盖子。里头的图纸卷得很紧,她费了很大的劲才抽出来,用力过度,再加上抽出的图纸太过厚重,清源一时没抓稳,散落在了地上。
“惨了……”她弯下腰去捡,“不会是什么竞标草图吧?”她将那些纸张收拢来,越看越熟悉,渐渐的,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然后整个人呆住。
全都是她的作品。从她进华晨开始,每一张图,不管采用的或者草稿,都被他拿回来,藏在自己的书房里,不让外人触碰。
清源的心狂跳起来,手指触摸着这些曾经属于自己的成就,它们就这样静静的被他珍藏着。清源的眼圈红红的,手上的图纸经不起眼泪的荼毒,她匆匆把它们卷了起来,重新插进图纸筒里放好。
她带上书房的门,穿过客厅和玄关,穿鞋,开门,匆匆离开。
街上车水马龙,霓虹灯在她身边穿梭。她走得很快,整个人却像静止了一般,跟外界没有任何交流。
就这么一路走了回来,大概四五公里的路。一回到家,洗澡,然后倒在床上睁着眼睛发呆。他总有让她心潮起伏的能力,她讨厌自己这种不平静的心情,随着他七上八下,却很开心,又很甜蜜。
睡觉!
她拉过被子刚要关灯,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
“主编,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啊?”
“清源,你明天不用来上班,早上直接到机场,飞上海去那个房产论坛!赵琳孩子生病了,现在在医院呢,她老公又出差,她今天晚上就得赶回来,你去替她,清楚了么!”
清源被主编放鞭炮似的声音打懵了:“主编,你说慢点,让我明天赶去上海?”
“对对对!你先收拾行李,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到机场,路上再跟你细说!明早六点我叫你,现在快睡觉!”
“哦……”清源道。
“那我挂了,我得赶去医院看着赵琳家那个小鬼!真不知道怎么搞得,急性阑尾炎!”
电话在主编的唠叨声中挂掉。清源看着手机,明天去上海,傅家珩也在,倒是挺巧的。
想到傅家珩,被电话打断的思绪一下子又缠绕了上来。清源叹了一口气起床,收拾了几件衣服和寝具,定好闹钟这才又上了床。
第二天在飞机上,清源还是迷迷糊糊的。早晨五点多就起来,六点的时候主编的车就在楼下催。她急急忙忙跑下去,鞋带都没系好。
“七点半的飞机,快点快点。”
“坐过飞机?没坐过?知道登记程序么?”
“你到了之后直接到会展中心,我通知张一平在门口等着,然后去拿入场证明,十二点会议正式开始,可以用录音笔,三点的时候我们已经预约了几个公司的老板,资料在这里,你飞机上抓紧看一看。采访内容赵琳留在张一平那边,你照着她的思路走就行。晚上八点是晚宴,到场的人很多,但是没有什么采访机会,你可以放松一下。明天基本上都是与会者之间的不对外交流,就没我们什么事了,大后天闭幕式的时候拍几张照片发一篇通讯就好。明白了吧?”
清源听得认真:“嗯。”
“那就好,”主编打了一个瞌睡,“清源,这次算给你一个大机会了,要好好利用啊!回来我检查你的成果,不合格可不行!”
“知道了主编!”清源笑道。
下了飞机清源直接打的到的会场,张一平果然等在出租车乘落点上,清源一下车他就迎上来:“身份证、记者证都带了吧,跟我去换入场证明。”
“嗯。”清源跟着他匆匆往前走,突然发现行李还在身上,又忙叫住了他:“张一平,我的行李!”
他看了看表:“时间还来得及,先换好东西我带你回宾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