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厘头的梦》我是妮娅

3、第 3 章

　　我从来没这样清晰的审视着我全家人的死亡，这是连想都没想过的事情，太残酷了，而现在我却不得不面对，我是如此的爱着他们，选谁？我该选谁？这该死的选择。
　　“你不选择的话就当你放弃了，那么，他们都要死。”他语气平淡的好像这不过是在商场放弃购买一件商品。
　　这实在难以抉择。我面对着我的家人，哭着对他说：“我没办法选，我不想我的家人有任何人死。”我把希望寄托在身边这位掌握着我全家人性命的军官身上，我希望他能被我的泪水感动，然后告诉我你们都不用死了。我当他是耶稣，而不是撒旦。可是事实又一次证明我的想法太幼稚，他说：“那是不可能的。我说过了你只能选一个，”他抬起手看看他的表，说：“2分钟已经过了，看来你放弃了。”眼角的余光我看到他嘴角一个玩味的坏笑，那表情好熟悉，是我最喜欢的德国坦克手卡尔.鲍曼的招牌笑容。可我现在没心情范花痴。
　　他一举手，过来两个士兵，示意带这些人走。
　　我情急之下，喊出来：“我选！我选！我选我的爸爸和妈妈！”
　　我低下了头，没有勇气面对我其他亲人也强烈渴望生存的目光，我知道爷爷奶奶想活着，姑姑想活着，我年轻的弟弟妹妹他们更渴望活着，可是我太渺小了，真的太渺小了。我心里和每一个人说着对不起，我爱我的家人，这是毋庸置疑的，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们都活着，可是此刻这却成了奢望。万般无奈中，我只能选择受之我身体发肤的父母。
　　海因茨抿起嘴，看了我一下，说：“我说过，你只能选一个。”
　　我仍旧低着头，说：“我知道。所以我放弃我自己。”
　　他摇摇头，笑了：“你违反了规则。”然后，他走到我的面前，正对着我说：“我让你再救一个你的家人，但是前提必须是你活着。如果你不活着，那么这个选择就是无效的。”
　　我惊恐的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心里不再幼稚的花痴，无论他的外表多好，可他却是个让我坠入深渊的恶魔。我问：“让我们活着，这么难吗？”他一句话都不说，从他坚定的眼神中，我知道了答案--------是的，这要多难就有多难。
　　就在这时，对面的爸爸，说话了：“孩子，不用这么为难自己。”海因茨转过身看向父亲，我也看着他，他的目光透漏着慈爱，还有一种决绝的感觉，这让我十分害怕。他微笑着，对我说：“我的宝贝女儿，选你的妈妈吧，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眼泪又一次绝提，我拼命的摇头，好像现在我只会摇头了似的，喉咙像塞着核桃，说不出任何话。我使劲的眨着眼睛，让眼泪赶快掉下来好可以看清楚我的家人，妈妈紧紧握着爸爸的手，她不比我好多少，除了哭泣还是哭泣。
　　这时，海因茨上尉又一次挥手，一个德国兵野蛮的将妈妈拉了出来，她一下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海因茨皱眉看了她一眼，我的心差点要吐出来了，我真怕他会掏出枪让我妈妈永远停止哭泣，不过，还好他还算讲诚信，我该谢谢他吗？而另一名德国兵则指挥剩下的人向右边的方向走去，我又一次看到了那个高耸的烟囱。
　　我恍然大悟。
　　声嘶力竭的大喊一声：“不！爸爸！”我还未迈出腿，就被身旁的海因茨拉住动弹不得。
　　爸爸回过头，仍旧是笑着，他一边缓缓的向前走一边说：“孩子，不要内疚，不要难过，爸爸知道你是爱爸爸的，替爸爸照顾妈妈，好好活着。”
　　我已经顾不得身边这个德国军人是否会开枪杀了我了，拼命的挣扎着向前，因为我想去拥抱爸爸，好像已经很久没拥抱过爸爸了，也许，这是最后一次的拥抱了，以后我再也再也看不到他了。可是我被恶魔抓着，动不了一步，爸爸就在面前，只需3步我就可以拥抱他。
　　爸爸的眼里闪烁着星光点点，奶奶搀扶着年迈的爷爷回过头向我招手，弟弟，还像小时候那样调皮的对我做着鬼脸打着手势，可是我猜不出来是什么意思，我只有睁大着双眼，不放过任何可以看到他们的机会，我要深深的把他们刻在我的心里。
　　我张着嘴巴却说不出任何话，睁着眼睛却只能流泪，看着我的亲人一步一步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我想，此刻我可以切身体会到犹太人的伤痛了。和亲人生离死别的悲痛，面对随时死亡的恐惧以及国亡家破的无奈。
　　远处高耸的烟囱还在浓烟滚滚，在罪恶的笼罩下，也许，那里才是离开地狱的唯一出口

　　听着我自己的哭声我睁开了眼睛。
　　太阳已经将它的光芒铺满了我的房间，破天荒的我没赖床，睁开眼睛的同时坐了起来，环顾四周，还是北京的家，还是我一个人。摸着湿乎乎的枕头，我知道这是一个梦。
　　走出大楼，站在芬芳的草地前，贪婪的深吸，天空好蓝好蓝，阳光好暖好暖，活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