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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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到达神奈川的时候刚好是中午，一行人直接杀向了海常的体育馆。
远远就看到笠松前辈往这边招手，黄濑跑过去却被一个飞踢踹了出去。
“好痛啊前辈〒▽〒！”
“说什么废话！翘掉自己的部活跟诚凛的人一起来还有什么好说的！”
“可是、〒▽〒我是为了去见小黑子……”
迅速接着另一个飞踢。
“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啊！”
只好识相地闭嘴。略显狼狈地从地板上爬起来准备去更衣室换球衣的时候才听到笠松关心的句子。“女朋友……这么早回来没事么？”
“啊哈，没关系的啦不用担心。”
……本来就不是去见女朋友。
何况想见的人，不是已经在这里了么。
两边都事先有所准备，所以很快就都换好了衣服开始做赛前热身。
黄濑觉得自己状态略微不佳。在电车上的时候把耳机声音开到了最大，几乎做到了除了音乐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这样稍微能让自己静下心来思考很多事情，也是黄濑为数不多平复自己心情的方法之一。后果就是长时间过于嘈杂的音乐让耳朵有点隐隐作痛。
要是觉得打篮球用不到耳朵，那就大错特错了。篮球是门均衡的运动，需要全身各个细胞的参与。听力更加不可或缺。尤其是像黄濑凉太这样复制型的选手，更是靠身体全方位的感知来打球的。而且比起耳朵，自己微妙的情绪才是最大的问题。
这种时候是不是先不上场比较好呢？黄濑凉太瞟了一边正在热身的笠松和教练。那边两人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气氛很是严肃，应该是战术的事情。自从见识过诚凛真正的实力以后，海常这边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两边的练习赛也越来越频繁。能够正视小黑子和小火神的实力黄濑是觉得很开心啦，但是这种紧张的气氛让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我可以见习么”这种话。
何况自己也不舍得放弃跟火神对阵的机会。
思前想后还是硬着头皮上了场，教练一如既往安排队里的布局，然后转身跟黄濑凉太说“你只需要得分就够了”。摆了一个轻松的pose应下来，理所当然被笠松一个手刀教训了“给我认真一点啊笨蛋”。
事实证明黄濑凉太高估了自己调控情绪的能力。
频频的投篮失误让他自己都开始反省了，暂且不说在一旁已经咬牙切齿的笠松，连续踹了黄濑几脚解气之后才转身回到自己篮板下防守。趴在地板上的黄濑晃悠悠地站起来摸摸脑袋跟着站回了自己的位置，却错过了己方后卫传过来的球，一个愣神间已经被火神截走完成了一个漂亮的灌篮。
“海常换人——”
还没从对方得分的信息中反应过来就听到了比赛的哨声，黄濑看到教练在朝自己招手，“7号，换人。”
万般不情愿也知道自己再继续打下去也纯粹是加速了海常的败局罢了，只好叹了口气向场外走去。啊啊，想象得到了，赛后被海扁的自己的惨状……虽说只是一场练习赛，但是“全力以赴”一向是海常的原则。
黑子哲也倒是没想到海常会在这个节点上换人，比赛已经是第三节还剩六分钟，双方比分72:83诚凛领先，正好是海常猛烈追分的时候，却把主力的小前锋换了下去。
虽然黄濑凉太的不在状态他早就注意到了。
跑回本场防守的时候火神凑上来跟自己碰拳，“那家伙怎么了？”
“黄濑君么。”
“嗯啊，”火神点头，眼光瞟向场外，“完全不在状态啊，频繁失误，集中力也不够。”虽然外表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火神大我的洞察力其实也不差，何况是认同的势均力敌的对手。“对方不认真的话我这边也燃不起来啊。”
黑子哲也默然。火神说的一点也没错，黄濑的异常实在是太明显了。以前在帝光时期的黄濑还不成熟，发挥也是极其不稳定，但是也没有糟糕到现在这样。而且这场练习赛，海常也并不是只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在应付。
在为什么事困扰么？黑子哲也尽力思索早上到现在发生的事。早安的简讯并没有什么异常，要说气氛的改变也是在体育馆被黄濑看到自己跟火神打闹以后。但是这并不是什么会导致黄濑分心的因素吧。
至少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比赛的结果毫无悬念，失去了王牌得分手的海常虽然也不弱，仍旧不敌后半场认真起来的诚凛众人。赛后握手的时候黄濑凉太也没出现，黑化的日向开始碎碎念。
“可恶啊大老远跑来打一场练习赛结果双方都没有进入状态啊！”
黑子哲也还是一贯的没说话，身边的火神也一脸不爽地张嘴几次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下去，想必是看到了对面海常笠松铁青的脸色。
果然是有什么事么，黄濑君。
正在犹豫要不要发一通简讯过去的时候，包里的手机却先一步震动了。
“小黑子\(^o^)/过会有时间么，我有一家超级推荐的甜品店~”
看语气就知道来自何人。很久以前自己跟他说过最近对甜品很感兴趣，对方居然记到现在，以致每次见面只要时间充裕必定会约自己去试吃各种各样的甜品。
笨蛋，黑子哲也想。练习赛打得一塌糊涂，这件事情倒是没忘记。
“怎么了黑子，”收拾好东西的日向随口问道，“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然后对着诚凛众人，“现在去搭回东京的电车的话还赶得及晚饭时间哦，打起精神来一鼓作气冲向车站吧。”
“抱歉……”黑子哲也礼貌性的鞠了个躬，难得地插了一句话。“在这之后我还有一些事情，请允许我就在这里告辞。”
绕到海常后面的公园里，果然如简讯里写的一样，黄濑凉太已经坐在长椅上等着自己了。不过却没有预想中过分热情的飞扑与聒噪，黑子哲也发现对方正对着不远处抱着玩具打闹的小孩子们发呆。安静下来的表情有着与记忆中不相符的稳重感。
不是没有见过黄濑凉太正经的表情，比如拍的很难让人不赞叹的平面杂志彩页，又比如各种花边娱乐节目的访谈。精致的脸庞和完美的轮廓都让这个阳光的大男生浑身充满了魅力，再加上一流的球技和成绩，难怪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关注点了。
只是黑子哲也更喜欢他平时犯傻的样子，笑的毫无形象，喋喋不休地在自己耳边说自己的烦恼和工作还有篮球，最后万年不变地加上一句“不过想的最多的还是小黑子的事啦。”
不是第一次觉得困惑了，关于为什么黄濑凉太执着的黏在自己身边这件事情。黑子哲也自认为是属于比一般意义上的“平凡”更加平凡一点的存在，唯一说是亮点的就是传球特技。不过在注重均衡性的篮球场上，像自己这样靠着极度突出的特长打球的人，并不被全部的人所接受。自己是影，是辅助，换句话说也就是不会成为一个团队的核心。而黄濑凉太不同。完全对得起“天才”称号的金发少年，即便是在尚未成熟的帝光时期也已经足够耀目了。他不需要影的存在，因为没有必要。
黑子哲也将这种行为归为“好奇”。纯粹是小孩子对于新奇事物无法理解所以想要搞清楚的一种心理，早晚会冷却的感情罢了。
所以绝对不会把黄濑凉太的种种示好放在心上。对方本就是个小孩心性的人，朋友很多也不缺自己一个，多半只是一时兴起。嘴上说着“喜欢”“厉害”之类的也是单纯的感叹——或者说是社交圈的场面话而已，尽管自己永远也学不来，回敬一句“我也很喜欢黄濑君”之类的话什么的。
黑子哲也突然顿住。
……我也很喜欢黄濑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