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络纤尘》箫冰冰

2、静女其姝2

　　此毒名为软筋散，中此毒者三日内没有感觉，第四日才会毒发，毒发之时浑身无力。算来，今天刚刚是毒发的日子。若水换了一身白色的衣服，用白布蒙住口鼻，开始为她驱毒。毒不清除，命很难保住啊。
　　“哥哥，你真惹上了大麻烦，传说这杀手第一个杀不了的人便要成为她一生要杀的人。”
　　“放心，她武功已废，杀不了我。”
　　“哥哥，她若杀不了你，就得嫁给你……”
　　若水此话一出，确实让钟离烨华愣了一下，娶一个杀手吗？他没想过，他原以为这个女子将来不会再想见到他。
　　卸去妆容的血络，不失为一个清秀的女孩子，比他义妹看上去还要小一点儿，如此不过还是个孩子就要嫁吗？他只戏谑一笑，若水也回之一笑。
　　“就算哥哥是想娶她，她可未必想嫁……”
　　知他者，若水也。
　　——“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血络昏迷中有一个男声问她，她仿佛身沉无尽黑暗，荒海之滨。只有她自己，没有呼吸没有脉搏。她头一次觉得，若是死了，输赢便不重要了。突然，一道光晃了她的眼睛，她的魂魄好像回归了自己的身体，切实的疼痛感袭来。
　　她睁开了眼睛，已经是晚上了，烛火晃晃地照亮了屋子。若水就那么平静地坐着，看着血络。她明白的，没有故事的女孩子，不会用那么浓的妆容来掩盖自己，武装自己。
　　“这，是哪？”
　　血络身子很虚，身子连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说话的声音也十分沙哑。
　　若水好心，倒了一杯茶，拿来给她。血络只是静静观察着，这个女孩儿，白衣一身，未施粉黛，她的微笑里没有邪恶，没有恶意。
　　“我救了你。”血络真是赞叹，她生了一副好嗓子好相貌，她还会很温柔地警告血络，“你的武功废了……今后也不能习武了。”
　　“剑呢？”
　　雌雄宝剑本来是一对的，她就算不能习武总不能丢了这样的宝剑，血络勉强地想要下地走走，却被若水拦住了。
　　“你是我的病人，可不能不听话~！雌雄宝剑我替你保管，你完全好了，能走了，我会还给你的。”
　　血络也笑了，眼前这女孩儿子还真是天真，她以为她会等好了才离开吗？于是又问：“这是哪，你是谁？”
　　她笑的更加灿烂，从胸前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导出一粒递给她：“吃了我就告诉你。”
　　血络也不反驳，伸手接过来便吃下去了：“能说了吗？”
　　若水吸了一口气，她是钟离烨华的义妹，这件事情几乎没几个人知道，考虑一下还是不要告诉血络了：“我叫若水，明月楼的主人，我救了你就要守规矩，告诉我你为何去杀人，为何又受伤，谁对你下的毒？”
　　三个问题，可真把血络难到了。前两个她知道，最后一个她是真的不知道。也无法，只好实话实说，看在都是女子的分上，若水又是救了她一条性命的，血络便无丝毫隐瞒。
　　钟离烨华做三件坏事，每一件都足够理由血络要他的命。第一件私吞朝廷赈灾金，第二件杀了夏银钱庄少当家一个经常开仓放米的大善人，第三，要说这第三件坏事还真是坏，便是污人妻女的采花贼，莫不是钟离烨华从中插手，这第四个采花贼早就死在血络剑下。
　　听到这里，若水只有暗暗发笑，还是哥哥那爱管闲事的毛病。不过烨华确然是那样的人，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该做的事情，不管外面人是怎么看他的。
　　“你说，他是不是该死？”
　　一真夏风吹进窗子，还是有些凉爽，不过血络的身子吹不起这样的风。若水转身去关窗子，然后打开门准备离开：“凡事不能只看表面，杀人偿命，在别人看来，你是不是也是该死之人？好好休息，在我这儿好好学学怎么做个安静的女子才是重要~！”
　　于是若水离开了，血络又躺回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