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爱你》路灰

2、P2 童年稚趣 蒋一言

　　蒋一言一到院门口就有小朋友扑过来抱着他大腿哥哥哥哥的叫。

　　“言哥哥，怎么今天就你一个人来啊？马哥哥呢？”

　　本来站在院门口发呆的蒋一言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故作轻松的掩饰好心情，笑着说“马哥哥抓坏人呢。”

　　“哦哦……马哥哥又抓坏人了，以后我也要抓坏人，我也要当警察。”

　　看着蹦跶着的一群小孩，蒋一言的心里满是酸楚。他应该怎么样告诉这群天真的小孩，他们的马哥哥再也不会来了，他们眼里的英雄已经离开他们了。他连自己都不想接受的事要他怎么去告诉别人？

　　想着，眼眶慢慢胀痛起来。

　　“言哥哥？”一稍大的孩子看出一言的异样。

　　“没事，这些东西拿过去给他们分了吧。”一言赶紧偏过头。

　　虽然始终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毕竟是半大的孩子了，懂的看脸色，知道一言不想说，就没问了，拿着东西分给弟弟妹妹们。

　　孩子看到有好东西，又一拥而上去抢东西。

　　一言看着院门口有些陈旧的“顺风孤儿院”很多记忆都翻涌而出。

　　他和谈一驹就是在孤儿院认识的。谈一驹进孤儿院比他还早，院长说几乎是没满月就被人扔到院门口了。

　　而他是在三岁的时候来的，那天天气很好，一言妈妈一反常态没去和人赌钱，而是带着他玩了一天，还买了很多东西，尤其是买了一件黄色齐膝的羽绒服一言很喜欢，带有帽子，帽子还是小鸭子的造型。

　　一言妈妈说“小言啊，还想买什么？跟妈妈说，妈妈都给你买。”

　　小一言疑惑的看着妈妈，今天的妈妈怎么对他这么好？不但不打他还给他买这么多好吃的。

　　“妈妈是白胡子老人吗？”

　　“什么？”言妈妈不明白。

　　小一言指指对面穿着红衣戴着红帽子的小丑说“阿明说白胡子老人才会给小孩子好多好多的礼物。”

　　言妈妈看过去，原来是圣诞老人，苦笑还真是会挑日子，居然是圣诞节。不过这种节日对于穷人来说没什么意义。于是又笑着对一言说“那是圣诞老人，小言，妈妈带你去个地方，你只要在那乖乖的等，圣诞老人就会来给你好多好多礼物，小言想不想要？”

　　“想！”一言天真的脆生奶气的回答。

　　“好，那小言一定要乖，在那等着，等圣诞老人给你礼物了你就哭，妈妈就来接你。”

　　“妈妈不跟我一起等吗？”

　　“不了，妈妈要是跟你一起等，圣诞老人会认为小言是个不乖的小孩，就不给礼物了。”

　　“哦。”

　　一言很相信妈妈的话，因为妈妈今天好温柔。

　　只是一言跟着妈妈一起来到这，没有等来送礼物的白胡子老人，也没有等来接自己的妈妈。
　　半夜寒风呼呼的吹，刮得他的小脸生疼，身上的羽绒服虽然比平时的衣服暖和多了，可也抵不过寒风的入侵。

　　没有等到圣诞老人，也没有看到妈妈过来，小一言害怕了，终于忍不住哇哇的大哭起来。

　　没一会儿院里就有人出来，看着他，一脸心疼的摸着他“怎么这么冰，在这儿多久了？”

　　说着抱起他进院子，身后几个孩子把他随身的几个袋子也提了进来。女人一看这些就明白了，又是个被人丢弃的可怜孩子。

　　女人很温和，一言一点也不怕了，也不哭了，睁着泪汪汪的眼睛四处大量。

　　“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女人搓着一言冻僵的小手问。

　　“小言。”一言一点也没感到悲伤，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扔了。

　　“那你姓什么？”

　　“姓？不知道。”他从出生开始就只叫小言，什么叫姓？

　　“哦，这样啊，没关系，那小言以后就住这吧，来，以后跟这个哥哥睡好吗？”女人拉过旁边一个男孩。

　　这是一言和谈一驹第一次见面。谈一驹脸颊通红看着面前白白净净的小男孩，他脸颊也是红扑扑的，五官没张开的缘故，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几乎快占了整张脸，穿的衣服光鲜好看，头发剪的是那时候小孩子最流行的锅盖头。

　　一言也看着谈一驹，谈一驹穿着件蓝色的小棉袄，灰色棉裤，只是手脚明显短了好大一截。被一言看着有些难堪的拉拉短了的衣服。

　　谈一驹的脸一直都板着的没什么表情，周围的小伙伴开始紧张，怕是老大不喜欢这个人。

　　过了会谈一驹主动上前说“你是女孩子吗？”

　　“不是，我是男孩子！”一言不高兴的反驳。

　　谈一驹看看他，嗖了跑出去了，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怎么回事？小伙伴们也没明白今天他们老大是怎么了？
　　小一言被温柔的阿姨安排在一间很小很暗的房间里，不过这已经算是这里比较好房间了。

　　院长阿姨不舍的摸摸小一言粉嫩的脸蛋，又交代了谈一驹一定好好照顾小一言才离开。看院长阿姨离开小一言才转身，却看见谈一驹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没来由的紧张，谈一驹紧绷的脸有些严肃，这样的表情在一个才六七岁的孩子身上不相称也让小一言害怕。

　　小一言无辜的看着他，想知道他要干嘛。

　　“唔…”脸被谈一驹狠狠地捏了一把，瞬间小一言的蓄泪池就溢满，但看到谈一驹还是板着严肃的脸看着自己，丝毫没觉得自己做错事的样子小一言就忍住不哭出了，只拿水汪汪的眼睛瞪着他。

　　“你睡那儿！”谈一驹指指床边的地板。

　　“那不是床。”小一言不怕死的说。

　　“我让你就睡那儿！”

　　“没有被子。”小一言还不放弃，委屈的说。

　　“你那么多衣服，裹着。”一副老成的口气。

　　小一言还想说什么，谈一驹转身阻断“你再说话我就叫人打你，他们都听我的，我是他们老大。”

　　小一言当然不信，谈一驹看上去也就比他大两三岁，院里还有更大的人，他刚刚看到的。可他不知道，那些大些的孩子都在上学了，难得管他们，像他们这样大的孩子里谈一驹是可以称老大了。

　　晚上小一言睡得还是很香的，毕竟一天跟着妈妈玩了很多地方，羽绒服也是第一次穿，感觉很暖和，只是到后半夜有些冷，但那时已经抵挡不了他的睡意了。

　　第二天起来小一言就开始流鼻涕，要说孤儿院还是最怕孩子生病，无论什么时候看医生对穷人都是昂贵的。

　　院长阿姨见小一言感冒了，赶紧找来他带来的衣服给穿上，把小一言裹得跟个球似的。

　　就这样小一言就被裹成球一样坐在院里的凳子上看着院里的孩子玩，妈妈给他买的那些玩具已经被人拿走的差不多了。刚开始小孩子不知道有的玩具怎么玩还会拿着过来问他怎么玩，可当他们会了就不跟他玩了，拿着玩具献宝一样找老大玩去了。

　　而他们口中的老大，谈一驹真的就像个小大人样，带着孩子们玩，不许打架不许吵架，什么时候吃饭，该干些什么活安排的条条世道。唯独就是没有搭理过坐在一边安静的小一言，也就导致小孩子们一致认为他们老大是不喜欢新来的小孩的。小孩子都有献宝的想法，所以会时不时的欺负一下小一言，以为这样就是帮老大。

　　过了两天小一言的感冒好的差不多了，院长阿姨说得给他洗洗澡，小一言坚持自己是大人了，可以自己洗。院长阿姨也没勉强，让他自己洗。

　　等小一言洗完澡出来发现自己的衣服不见了，放着的是破旧短小的衣服，他无奈也只能穿上，这些天不仅玩具被拿走了，连衣服也被拿走了，他最后一身带鸭子帽子的羽绒服也在刚刚被人拿走了，不过小一言没怎么在意，因为他们拿走他的东西后都会跟他玩会儿，小孩子始终是怕孤独的，吃穿不在乎，就在乎没小伙伴陪自己玩。所以小一言还是高兴的，等一下他们就会跟他玩了。

　　出来果然看见小孩子们正围着另一个穿着他鸭子帽子的羽绒服的小孩看，还不时还摸摸。

　　穿他衣服的小孩比他大一岁，叫一栋，他看见小一言就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了。小孩子们看到小一言穿着脱线的毛衣和打着补丁的棉裤说“小言，我们让一栋穿穿你的衣服，他感冒了。”

　　“哦，好。”小一言点头。

　　院长阿姨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这年纪要说多能照顾孩子也不是，在说孤儿院里孩子有多照顾不过来，只要没生出什么事来就放心了，所以也没在意孩子们孤立了小一言，拿走了他所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