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新] 孤灯》绵来

8、八 電光火石之

　　你曾為你的魯莽付出過代價。

　　五年前，你在偷偷地跟蹤一個行跡古怪的人時，被反將一軍，砸暈了。

　　世界上沒有一部劇叫「名偵探平次」，所以你沒有被灌藥也沒有變小，只是醒來時，發現自己被人囚禁在了一個廢棄的車的後尾箱裏。

　　你記起最近頻繁發生的毒殺案，被害人均是吸入過量的有害氣體而死。

　　「可惡！」刺鼻的氣體從狹窄的空間瀰漫開來，嗆得你咳嗽連連。

　　「我竟然要死在這種地方嗎？」

　　意識越來越模糊的你，只隱約聽到外面傳來的鳴笛聲，還有焦急的話語：「我來救你了。」

　　一個陌生而清脆的女聲。

　　車門被打開時，電筒的燈光背後，是一個與你年紀相仿的短髮女孩子。

　　那是你和日野杏子的第一次碰面。

　　事後她告訴你，她和你是同系的學生，她以前見過你。

　　那天她打工結束時，見到你鬼祟的身影便忍不住跟蹤，結果目睹了一切的後續事件。

　　面對你鄭重的道謝，女孩一臉的驚異。

　　「嘿，我只是打了個電話給員警叔叔，把那笨蛋引開而已啦。舉手之勞，不要那麼介意啊！」

　　「真的要感謝我，多光臨我打工的餐廳吧。」看著女孩開朗的玩笑話，你也努力扯出一個釋懷的笑。

　　可是你知道，自己的內心，會反復地反復地告訴自己。

　　日野杏子，她是救過你一命的人。

　　後來你偶爾去她說的那家餐廳吃飯，也跟她閒聊幾句。

　　女孩除了上課時間幾乎都沒有空閒的時間，同時忙著幾份打工，唯獨吃飯時能聽你講講你平時破的案件。

　　「真好呀，如果我不是這種狀況的話，我也想去做一名偵探。」

　　你知道她說的是她病重的母親。

　　她犧牲了所有的一切，只爲了讓跟她相依為命的母親的生命，維持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你最後一次見到她，是在某個秋日。

　　她坐在校園的草地上發著呆，眼神空洞無神。只穿了一件單衣，顯得特別地單薄消瘦。

　　「喂，你最近都沒好好吃飯嗎。」

　　「服部君，」她聞聲迷茫抬起頭，眼眶有哭過的痕跡，「我檢出來淋巴癌晚期。」

　　時隔多少年了，你還記得當時自己震驚而悲痛的心情。

　　明明是個自力更生的好女孩，一直在與苦難的命咦鲷Y爭，卻只落得如此悲涼下場。

　　你不是沒提出過讓她乖乖去治療，你完全有能力給治療費。

　　但她只是固執地拒絕了。

　　「沒事的……我……跟我爸爸說過，他會給錢我治療。」

　　她那一早拋妻棄女的賭鬼老爸？

　　你完全不相信，卻沒有辦法說服她。

　　而後來了一個大案子，在你破完案回家的途中，就發生了那宗搶劫案。

　　其實你只看到了那個搶劫犯一瞬間掠過的背影，與你不到一秒的對視。

　　電光火石之間，你就明白是她。

　　電光火石之間，你就明白了，自己會將做出怎樣的選擇。

　　影響你一生的，那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