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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吊车尾的大小姐 “拽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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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我来什么事啊,速度说行不,搞什么沉默。”这种沉闷的气氛真受不了了,我第三次问出来。
她用手帕捂着嘴,肩头抖动起来,又是一阵咳,“咳,呵呵,没事,刚就是看你大包小包走的像乌龟,不忍心看你挤那满是人的车。”她右手抚着发青的左手背,长长的留海半遮着眼脸,挎着肩,打眼越看越瘦弱不堪说难听点似病入膏肓的模样。此时的她,完全失去的那时的犀利强势。、
“你是不是很闲啊。”细想也知道,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事情呢,不过是普通的同学等同于陌生人罢了。然后,我闭上眼,放空状态不去理会她。期着车速快点,尽早到地儿。
一阵压迫感让我瞬间睁眼,李逸昕斜着身体靠过来,头枕着我的肩,带进一阵清香,高中生竟然喷香水,她真是个乱来的人。她好似刻意解开了上衣的第二颗纽扣,那突兀的锁骨就这么裸露着,我又觉得不对劲了,瞟了下她的脸,想看下她此刻的表情。还是没有血色的脸,近看似剥了壳的鸡蛋办细腻,那薄薄的唇上覆着层淡淡的绒毛,透着窗外的夕阳,泛着金色,微闭的眼睛少了那份痞性。
我抖了下肩膀,“做什么,能坐那边吗”
“别动,让我靠会。”她竟然变本加厉,自来熟一样,身体下移头枕上我的腿,我的手此时不知道要搁哪儿,只好轻搭在她身侧,早知道应该坐副驾驶了。
“昕昕,怎么了”那个王叔叔在后视镜看到,有些紧张的问。
“王叔叔,你开你的,没事。”李逸昕侧躺在后座,闭着眼睛,抬手抓上我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如果还不知道她是故意的,我就是真白痴了。只能装着没事人一样,看了下窗外,马上到小区了,忍着吧。皮肤清晰的传达着她手指的触摸,那细长微凉的手指,并不是很柔软,应该是没有多少肉,好似皮包着骨头般。可是因着那触碰,我发觉自己的心又不受控的跳动着,有些强硬的要抽出自己的手,她却一下子攥紧了,仰头看着我,带着戏谑的口吻说,“我很可怕吗,觉得你在排斥我呢。”
曾经看过一段话,人际交往中的四种距离界定:公共距离,社交距离,私人距离,亲密距离。公众距离,范围在360~760厘米之间,它属于人际交往中的正式距离。处于该距离的人,可以很容易地采取躲避或防卫行为。它多出现在陌生人之间,或正规场合。社交距离,较近的社交距离是120~210厘米,多出现在个人交往中,如职场交往和商业会议;较远的社交距离为120~360厘米,一般正式的公务性接触大多保持这种距离。个人距离,范围大约在44~120厘米之间,这个距离通常是与朋友交谈或日常同事间接触的空间距离。亲密距离,在0~44厘米的范围内,这种距离只出现在有特殊关系的人之间,如父母与子女、夫妻、恋人。对关系亲密的人来说,这个距离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气味和体温等信息。
很明显的,李逸昕在第一次就已经打破了这种距离,突然的侵入我的领地,在没有相互熟悉,谈不上熟络的时候。这让很无措,虽然物理距离无法准确的界定人与人之间的心里距离,但当某个人突然打破这种距离感,很突兀的从陌生人的身份闯入私密空间,自身总会张开防御以维护自身平衡。
看着这么自来熟,有些亲密的枕着我的腿的李逸昕,有些纠结,是她本身就是对谁都是散漫放肆呢还是故意针对我呢。“我为什么排斥你,你认为你是在做什么?”抖了下腿,李逸昕显然有些不舒服,扶着我的手臂坐正了身体。“呵呵,你这人真敏感,对人总这么充满防备性吗?你不觉得的很无趣嘛,小心没有朋友啊。”她贴向我耳边轻呼了口气,“我对你还是很有兴趣的。”
我脑子瞬间凝滞,她轻呼在耳朵上的气流带着魅惑的话语,轻挠在我心上,麻麻的痒痒,我感觉一下子,心乱极了,砰砰的乱跳不止。未免被它窥见我的不适,轻推了下她,拉离了彼此的距离。她的所为,已超出了一般的熟悉,带着挑逗的侵略,让我无从招架。我那时就想赶紧下车远离她。在小区门口,我就急匆匆的叫停车,拿起书包袋子慌忙逃离了。
看不见李逸昕透过窗口眼里的恨,如果我那时回头,也许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交集,也不会有以后的罪。
进门,没看到爸妈,仓皇的进了房间,手抚上耳边,刚刚的慌乱已经平息,对于李逸昕的话有些懵。敲门声打破了我的失神,妈妈在门外喊我。原来刚才妈妈在厨房炒菜,听到响声知道我回来了,我赶紧丢掉那层纷乱,开心的跑去抱了下妈妈。我们家虽不是大富之家却是很温馨很自由的,爸爸是本市的一个小剧团的演员,平时不是很忙,大多时候都早早回家在书房捣鼓他的那些小玩意儿,可惜了,说大了老爸是多才多艺,其实吧是一无所长。乐器,摄影,电路,都略懂,有时候周末我会跟他玩会二胡,吹吹笛子,间或一家人出去拍拍照,回来我会跑进他的小暗房里自己上手洗下照片。妈妈在一家印刷厂上班,平时也是规律的上下班。爸妈在对待我的问题上,总是有些散养,在学业上偶尔监督,生活上还是呵护的多了些,以至目前对做饭一窍不通。妈妈笑着推开我,“颜颜,起来了,一身油烟味不嫌难闻呀。快去洗手,一会你爸回来就开饭了,全是你爱吃的。”我有些不好意思的飘去洗手池。每周回家,妈妈都做一堆好吃的,好似补偿我那饱受学校饭餐荼毒的小胃。
坐到桌旁看着一桌子的菜,想想学校的大锅饭,真是不可同日而语。最后一海碗排骨汤上来,老爸开门进来了。“爸,你啥时候让我尝尝你的厨艺啊,好久没看你做了。”我冲他抱怨,其实我当然知道大多数时候都是爸爸在做,根本原因是爸爸下班时间比小领导的妈妈早很多。随手把他脱下的大衣挂好,递给他毛巾。老爸摸了下我的头,“谁说我不做饭,问你妈,我可是每天早早回来下厨啊,你妈她呀也就知道你这功夫回来,积极的表现呢,是吧,颜颜妈。”爸爸昂着头理直气壮的架势哈哈笑着瞅了下妈妈,“行了行了,你下厨也没几次,别显摆了,赶紧过来吃饭。”老妈自知理亏,猛往我碗里夹菜。
饭后我回房,整理了今天各科的笔记,做完了课后作业。下周就期中考试了,自开学第一次考试,虽然对自己的学业很自信,但能进实验中学的同学,都有两把刷子,不能掉以轻心了。可是渐渐的,我专心不起来了,盯着手指,我脑子里映着那双青色的细瘦的手。她到底怎么了,生了什么病。难不成这一周没在宿舍碰到她是因为她并没在学校吗?
随后的一天就在东想西想中度过了。周日傍晚带着妈妈洗好的干净衣服跟一袋子的吃的回了学校。
走到宿舍门口,习惯性的看了下斜对门。
期中考试没有悬念的考的还不错,成绩下来的时候心里有了底。沈晓菲同学也毫无悬念的考的一塌糊涂。试卷一发,大小姐就眼泪下了了,趴桌子上哭上了。一整天,各科老师连着发卷子讲卷子,晓菲小姐一路哭到底。晚饭也没吃,趴床上蒙着头。我只能抱着她的饭盒去餐厅给她打饭。
正当我双手不闲抱着两份餐小心翼翼的爬上3楼,李逸昕那家伙脖子上挂着条毛巾双手抓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洗衣间出来。她低着头好像没看到我,左右移动的向前走,还顺带甩了下头发。瞬间厌恶到极点,躲着闪到一旁。“喂,注意下,甩我一身。”李逸昕一下抬头贼贼的笑起来,感情她是故意的。“怎么端着真么多,你一个人吃?”她上下打量了下我。关你什么事,心说。“快用毛巾包一下头发吧,湿乎乎的,站通风口,你还想继续挂水,手扎的像猪手吗。”敲开宿舍门,冲她撇撇嘴闭门。
沈晓菲同学还维持着我出门时的蒙头状,张凡跟宋思思过了会就出门了。她们哪能懂大小姐的问题,毕竟我跟沈晓菲是初中同学,其他两人是才熟悉的同班同学。沈晓菲就是死要面子,明明上课不专心听,喜欢抱着手机玩游戏,不然就抱着漫画啃,一到考试就犯傻那类。除了成绩差的离谱,其他方面还是比较多才的。她的手绘很是一绝,随意几笔就能勾画出一个人的Q肖像,初中时她就说自己的将来要做漫画家。看着蒙头轻轻抽泣的某人,倒了点热水湿了条毛巾,一把掀开被子拽她起来,大小姐别别扭扭的还挣扎了下。我才不管,将毛巾塞她手里。
对她太了解了,她那点不好意思害羞什么的在我这里统统过滤了。对她说不上是一种友情还是亲情,初中三年同班同学,开始是她突然粘上来,很抗拒了一段,渐渐相处了解了她其实是个单纯的有些犯傻的人,外在的高高在上趾高气扬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脆弱的心。也许是独生子女的孤单,在我眼里她就像是个妹妹,诱发了我的天性,习惯了照顾她,貌似这货也很理所当然的享受着。有时又很烦她,总是有事没事就扰我,经常浪费我的私人时间做她的所谓的模特,其实就是在自毁形象。让她画出来的全是卡通,加料超爆丑那种。中考后以为可以各奔东西,我能一身轻松,没想到啊,不知道沈大小姐使了什么手段,让她爸给她弄进实验中学,好死不死又是同班连寄宿都弄到一个宿舍。很显然沈小姐是粘上我了,不把我粘死不罢休。
“颜颜,这次考的这么烂,回家肯定又得好一顿说教。怎么办啊。”大小姐一下抽抽着一下有的没的吃着,眼睛红红的,原本柔顺的长发被被子蒙的有些乱糟糟的,打眼看越像被蹂躏到家的大悲催。“不然你现在开始帮我补习吧,起码期末考不要垫底了。”
“打住,你还敢说,”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给你补习过多上次了,哪次你有认真学,一会说累了玩会游戏,一会说手痒画张画,还浪费我大把时间静坐,你倒是轻松了,我每次都腰疼脖子疼。”“你腰疼,我还手疼呢。”大小姐很恶狠狠的瞪着我,“你不帮我我找别人去。”
“去吧,我终于可以解脱了。”站起身,我就倒床上,闭目养神,心中默数。
不过30秒,床沉了下,沈小姐已经坐过来,刚刚的气势早没了,摇着我的手臂,使上她的杀手锏了,撒娇耍皮。“我这次真的好好学,我是下定决心了。”看着她闪着泪水的眼睛,最终妥协,姑且相信了。“好了,坐回去把饭吃了。等下晚自习,我先帮你讲下这次的试题,白天老师讲的你肯定都没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