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写真集和友谊 ...
-
「真够奇怪了……为什么大原老师说的……好像在哪里听过？」木之宫回到宿舍，从抽屉中取出一本黑色硬皮封面的笔记本子，看起来有点残破，足见经常被人翻阅。
簿册的封面上，只写上一行小字著名本子所记的是关于什么：《不正常生理变化、症状、情绪、想法记录册》。
木之宫随手便旁边抽出一张白纸，一边把刚才大原老师说的写下来，一边比对笔记本上记下过的情况。
定义一：他在的时候，眼睛里只有他一人。
症状一：每次全校集会之时，眼总会不自觉地望向六回生的班中，只为找到他的身影，即使他未必看到自己。
定义二：当他不在的时候，一切都带有他的影子，无论做什么事都集中不了，心中总惦记着他。
症状二：自从他不再和自己一起做实验时，总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好地在做实验也会想起他，弄得完全集中不过来。
定义三：当站在他的面前与四目交投之时，会不由自主地害羞，说不出话。而害羞会出现的生理唤起为心跳加速、呼吸浅且快、血压上升、体温上升……
症状三：上次与他最后交谈的时候，确实有心跳加速、呼吸浅且快、血压上升、体温上升这类状况。
定义四：希望能他步调一致、心灵相通。
症状四：出现过不合理且以前从来没有的想法，无故会改变了以前认定的念头。例如，以前觉得升不升级、退学也没关系，但突然地会出现很想追上他成为死神而努力特训或进行提升体质的研究的想法。
定义五：无论到哪都希望有他陪伴，总会想象他在自己身边的情形，哪怕只是看着他的背影也满足。
症状五：等同症状一和四。
定义六：在他的面前总不会有伪装和顾虑，能毫无保留地信任他，把所有的烦恼统统告诉他，并渴望从他身上得到安慰。
症状六：以前总觉得没有人明白自己的理想，但与他相处后却发现世上也有人和自己有着同样的科学热诚。
定义七：在任何时候、发生任何事都想跟他分享。
症状七：五年前顺行升上二回生时，第一个想找的人是他、无论以前还是现在，最想与之分享实验成功时的喜悦的人也是他……还有例子无数，下略。
结论：由于根据大原老师所说的爱的定义一至七，吻合症状一至七。则可总结为我爱上他。
「我爱上……浦原喜助？！怎、怎可能？肯定有什么地方弄错了！一定是一定是一定是！」写下结论，木之宫终发现一个极大极大的问题。结论竟然是她爱上了浦原喜助，她大受打击。
「绝对是哪里弄错了，症状三所指心跳加速、呼吸浅且快、血压上升、体温上升等等生理变化不一定代表人在害羞，就算是尴尬、愤怒都有相同的生理唤起。再说，大原老师说的这些定义都是她自己说的，根本没经过科学证明、也没有实验理据支持、更没有研究报告分析过。所以，一定一定是出现了极大的误差，才会有这种不可能出现的结论。」木之宫急速地分析思考着，终还是觉得大原说的不太合理。
自我催眠了一会，木之宫愈想愈觉得大原老师说的那些定义太不靠谱了，她看的那些言情小说也真害人不浅，险些便累自己作出错误结论。眼不见为净，木之宫也没心情再研究自己那些不寻常症状，重新放回笔记本，便决定今晚早些入睡养好精神。
还有三个月左右，六回生便会正式毕业成为死神。这天，老师发下志愿书，收集学生的意愿，比如说想进护廷十三队还是鬼道众、刑军，又比如说想进护廷十三队的学生意向怎样……
「你们打算进哪个番队？我比较想去十一番队，那才是男人该去的地方！」前座的几个学生议论纷纷，木之宫附近的学生也加入前方的圈子。木之宫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对这类排斥都司空见惯，只在圈子之外一边旁听着，一边安静地看着手上的书。
「我就想进十三番队，无论如何我都很想追随浮竹队长！浮竹队长真的很帅呢！他可是我的偶像！」
「要我说就肯定是二番队，四枫院副队长才是真正的帅！」
「喂喂！四枫院副队长不是女的吗？怎能和浮竹队长比较？」
「女的又如何？女的就不能帅吗？我一直都很仰慕四枫院副队长，要是真的可以在她手下工作一定很幸福！」
「我倒认为……」
「其实，你们有必要讨论得如此热烈吗？根据统计，除了一班的贵族和精英能自由选择想进的番队外，二至七班能进心仪番队的机率不足三成，即是经校方随机分配进各番队的可能性绝对是70％以上。」正当大家谈得高兴，一把清冷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犹如一盘冷水淋在大家身上。
「这……」最初掀起讨论的伊岛有点尴尬，一时无言地看着说话的人—木之宫篱同学。
「你用得着这样说话吗？大家都只是随便说说自己的意愿。你不想听就别听，我们又没问你，胡乱插话算什么？真讨厌！哼！」一向看不过木之宫的怪里怪气，水川第一个为伊岛抱不平。
「水川，别这样……」纵然山崎也不太喜欢木之宫的性格，但亦感水川的话太过分，连忙阻止她说下去。
「但是，我说的都是事实，又不是骗人。这种问卷调查每年都会做，图书馆有很多这类的调查报告。」木之宫有点委屈，实在不解水川突然生气的原因。
明明书上都指说实话会增加朋友之间的感情，为什么不对？为什么水川会生气？为什么大家的表情都好像怪怪的？
一定是作者的问题！太过分了，身为作者怎可以如此不负责任地将错误的信息发族来误导读者？可恶可恶！诅咒他的书永远卖不出！诅咒他永远被出版商封杀！
把造成这情况的原因归纳到作书的错，木之宫忿忿地把一本名为《改善人际关系，齐来做个好朋友》的书丢进袋内。
木之宫的邻座名为矢胴丸莉莎，为人成熟沉默话不多，同性朋友不多，倒是与男生关系较铁。坐在木之宫的旁边，矢胴丸当然能清楚看到她的小动作，甚至能看到那本书的书名。
矢胴丸有点无奈地轻摇着头，其实相处下来便会知道木之宫一点也不会让人讨厌。虽然一开始会觉得她行为很奇怪，但用心留意的话便会知道其实她言词古怪是因为她根本不懂什么是沟通技巧、什么是语言的艺术。
而最近矢胴丸更留意到木之宫似乎一直在看些改善人际关系、增加沟通技巧的书，可以肯定这个看似将自己和他人隔绝的少女，终于开始为了解感情、融入大家的世界而努力着。
「快要毕业了，大家都是同学就别谁针对谁、谁又不满谁吧！木之宫同学，难道你不会有最想进的番队吗？你的意向是哪里？」想到这，矢胴丸便开口道。刚才矢胴丸没参与讨论，和木之宫一样在看书。
这会竟为木之宫解围，算是令人诧异了。不过圈子内大部分都是与矢胴丸相熟的男生，见她有心帮助木之宫，都没再说什么话，其余小数人纵然不赞同也不好意思开口说什么不欢迎的话。
「我的话……其实没有特别想进的番队，就是感觉全部都不适合我……」木之宫眉头微皱，坦白地说。
「还算你有自知之明，虽说分成十三个番队，但护廷十三队都很讲求团体和合作性，像你这样……又怎会懂得与人合作？」水川依然看木之宫不顺，话带尖刺显得更尖酸刻薄。
「水川……」
「难道我说错了吗？哼！」水川说完便不再理会众人低头完成志愿表，此次讨论最终还是不欢而散。
「矢胴丸同学，我有些事想请教你，现在有空吗？」经过这一年的观察，木之宫可以肯定同样喜欢看书的矢胴丸是好人（莉莎：别给我发好人卡）。再加上刚才的事，木之宫终于鼓起勇气向她请教。
「当然可以，有什么事？」矢胴丸微托眼镜，一副精明状。
「其实……那个……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刚才水川会这么生气吗？」木之宫问出自己的不解。
「噗哧……我果然没想错，你真是很可爱，木之宫同学。」矢胴丸忍不住笑了出声，木之宫的本质与她想象真是很接近。
「这……是什么意思？」
「你刚才说得太直接了，不是所有人都爱听真话。」矢胴丸没解释自己的话，而是先回答木之宫第一个疑问。
「但是，书上都说说真话会增加朋友之间的感情，不是吗……果然！那个作者是在误导读者吗？真可恶！」木之宫一脸认真地思考。
「真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讨厌你，其实你真的真的很可爱呢！」看着她的表情再听着她说的话，矢胴丸对木之宫的好感节节提升。「说真话都有说真话的技巧，除了直接地说出真话，还可以婉转地说出真话。虽然二者都是说真话，而后者会更令人容易接受。」
「为什么要弄些弯弯曲曲的东西？说的人说得麻烦、听的人猜得麻烦，又浪费时间又浪费脑细胞……」木之宫仍然皱着眉，开始考虑要是这样说话的话会比正常花多少倍能量。
「的确是很麻烦，但是人与人的关系是不可能数量化、科学化，也不可能计算付出和得到是否成正比。你的思考方式真是太理性了，当说起感情时，用心思考更适合。」矢胴丸轻笑。
「是这样吗？但很不合理呢！心脏的功能是推动血液流动，向器官、组织提供充足的血流量，以供应氧和各种营养物质，并带走代谢作用所产的副产品（如二氧化碳、尿素和尿酸等），使细胞维持正常的代谢和功能。它和大脑的功能完全不一样，怎可能用心思考？」
「唉……虽然和你说话很有趣，但也实在太累了。感情这种抽象东西很难用语言表达，还是自己感受较好，阿篱。对了，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完全没料到木之宫会想到去什么心脏的功能，矢胴丸没兴趣再讨论下去。不过，这没影响她想和木之宫做朋友的念头。
「嗯，没问题，书上说叫对方的姓名可以拉近朋友之间关系……矢胴丸同学，我们……可以做朋友吗？」木之宫点点头，又不甚肯定地问。
「当然可以，以后叫我莉莎吧。」
「对了，莉莎，其实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见矢胴丸又从抽屉中取出一本封面是性感泳装少女的写真集（水：话说百多年前的瀞灵庭已经有A书吗？莉莎【坚定神情】：任何时代最畅销的书籍都一定是A书，有市场怎会没有A书卖？），木之宫突然想起已经一个放在心底、想问很久的问题。
「什么问题？」矢胴丸视线不移书上少女，问道。
「那么，我是应该直接问还是婉转问？」
「你懂得婉转问吗？」
「不懂……」
「那就当然是直接问。以后有什么话你都是直接说吧，我怕你的婉转说会更加听不懂。」
「……」毒舌矢胴丸大获全胜！
「对了，你想问我什么？」
「其实你为什么喜欢看这类女性果体照？（水：和谐，大家明就行。）是因为想作女性身体构造的研究还是有特别原因？假如你是为了作研究，我建议你还是看这本比较好。」木之宫从袋中抽出一本《人体解剖学》递给矢胴丸，一时间，矢胴丸不知应不应接过这本充满血腥图片的书。
「那个……我还是看这个就行了。」矢胴丸说得头头是道，似乎真的有什么伟大的目的才看写真集。
「但是，这类书真的很好看吗？明明当中的女性身材都不合符比例，很明显是照片被动过手脚，甚至有机会是那女性做过整容手术（水：话说百多年前有整容手术吗？【远目】）。而且，我不希望你会因以这些照片作为参考而令判断和分析出现误差……」木之宫也说得认真。
「阿篱，其实我真的纯粹是为了兴趣。说起来，身为女性也不要经常看那种会令人晚上做噩梦的书吧！」不慎翻开了那本《人体解剖学》的第一页，入目的满是血淋淋的内脏、骨头，矢胴丸吓得毛骨悚然，真搞不懂木之宫爱看这类型书籍的理由。她连忙把书丢在一边，热心地给木之宫推介自己喜欢的书籍。
「但我从来不会因看完这些书而做噩梦，比起写真集，我还是觉得……」木之宫不甚同意矢胴丸的观点。
「总之你相信我吧，我和那班男生的友谊都是从互相借阅A书开始的！所以我绝对不会骗你呢！」矢胴丸，你终于说出自己为什么会和男生关系较铁了，原来都是一班色胚……（莉莎：我才不色呢！只是感兴趣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写真集和友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