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君之名即羁绊》湖水藍

35、孩子和斩魄刀

　　「那你……木之宫前辈！前辈！」听着木之宫愈来愈微弱的声音，总察觉不对劲的乱菊回头一看，只见她身下全是血：「这不是银的血，是你的血！」
　　「我……我大概……要生了……」木之宫痛苦地按着小腹，半是猜测半是肯定地道。
　　「什么？不是还有两个月吗？不不不！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我、我应该要做些什么才对？」乱菊六神无主之际，市丸又开始吐血了，乱菊急忙把木之宫给她的药剂灌给市丸。稳定他的情况后，又轮到木之宫不停喊痛：「可恶！我都不知怎么办了！那边的人！快过来帮忙！」
　　「吓？！你、你在叫我们吗？」浅野本来就一直注意木之宫那边的情况，一听乱菊喊他们，便连忙赶到他们身边。
　　「这里还有别人吗？快过来，找个地方安顿木之宫前辈，她快要生了！」乱菊催促，老实说，她现在还未想清楚该怎样做。
　　「什、什么？要生了？要生了要生了要生了！水色水色有泽有泽，我们该怎么办……呀！」浅野那大嗓子把小岛、有泽和观音寺都吸引过来。乱菊皱着眉头，嫌弃地一肘子打在他肚上。
　　「少说话多做事。」有泽暗道一声活该，向观音寺示意由他抱起木之宫，她记得附近好像有间诊所，应该可以暂时安置木之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很痛、很痛……喜助……」木之宫一下抓住观音寺，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也很痛、很痛……」观音寺猛地叫道，却又无法丢下木之宫。

　　「阿篱怎么了？」因为把灵力耗尽在固定拘流身上的黑崎一心总算恢复过来，一醒便感觉到木之宫灵压的骤降。
　　「你是……一护的老爸？怎么连你都是死神？」浅野对一心身上的黑色和服很有印象，连声怪叫。
　　「你是一护的父……亲……是志波队长？」乱菊错愕地看着一心，即使已经多年不见，但曾身为其副队长的她怎可能会忘记他？
　　「很久不见了，乱菊。不过这种事就先别管，阿篱的情况可真糟透了！为什么会早产？还有灵压为什么会无缘无故下降？先让她脱离义骸吧！」一心仔细看了看木之宫的情况，判断道。乱菊找了很久才找到之前用过的义魂丸，让木之宫脱离义骸。
　　「刚才……木之宫始解了斩魄刀……」缓缓转醒的市丸，听到一心的问话，虚弱地回答。
　　「什么？始解了？太乱来了！阿篱没可能不知道解放斩魄刀对自己的危险性，她怎么不好好待在家中跑了出来？」一心实在不解木之宫为什么会跑了出来，她明明是最清楚自己身体的人。
　　「那个……真的很危险吗？」浅野也同样不解，在他看来，木之宫就算是一个孕妇也会比他们这些普通人厉害，所以他才选择请求她的帮助。
　　「这当然！就是在瀞灵廷，灵体产子而又母子平安的机率不过三成！阿篱本身的灵力不强，从虚圈回来后更弱，之后更坚持怀孕，她的身体本来就吃不消，现在还鲁莽至解放斩魄刀！简直是想死了！」一心激动地道。
　　「我……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原来这么危险，要不然我绝不会去找浦原夫人的帮忙。」浅野这刻也很想死，要是因为他令木之宫和她的孩子发生了什么事，他这辈子一定没一秒安宁。
　　「算了，现在不是讨论责任在谁身上的时候，没关系的人尽快出去。」一心卷起了衣袖：「让我来接生吧。」
　　「叔叔，你可以吗？」大家一脸质疑地看向一心。
　　「喂喂，我好歹也是个医生呢！虽然灵体产子和人类产子有些不同，但应该……步骤应该差不多吧。」被一众后辈如此怀疑，一心有些受打击：「龙贵，你留下来帮忙，先去烧热水。乱菊，拜托你立即到现世请卯之花和浦原回来，我知道你的伤很严重，但也要麻烦你了。」
　　「我知道了。」乱菊依依不舍地看了市丸一眼，转身开了穿界门。不打紧，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相处，这一回，她说什么也不会再由市丸抛下她离开。

　　另一边厢，一护和蓝染的战斗进行得如火如荼。一护终是以自己的死神能力作为代价，使出了最后的月牙天冲—无月。当蓝染再一次超速再生时，他惊觉原来自己早已陷入浦原为对付他而开发的新鬼道。
　　「那个鬼道是在最开头、你最松懈的时候，借用其他鬼道打进你体内的。那是封印。」浦原回忆道：「阿篱早已猜想过你可能和崩玉融合了，虽然她当时只是胡乱说说，但后来我愈想愈觉得有很大机会。要是你和崩玉融合了，要杀死你是很困难的事。所以为了封印你，我便开发了新鬼道。」
　　「是吗？那可真遗憾，看吧，我现在很快便会突破到下一个层次！就凭你这种程度的鬼道妄想封印我吗？简直是痴人说梦！」蓝染依然不服输，举着刀欲攻击浦原和已失去死神能力的一护。
　　「你还不明白吗，蓝染？」浦原冷眼看着蓝染和崩玉开始分离，续道：「这就是崩玉的意志。这个鬼道之所以到现在才发动，是因为你的力量减弱了。这也要多亏一护了，因为他和你的战斗，把你逼入这种绝境，才能发动鬼道。蓝染，崩玉已经不认可你为主人了。」
　　「怎么可能？我不会相信这种事！浦原！浦原喜助！我鄙视你和木之宫篱！你们明明有这样的头脑，却为何不行动？为何甘心臣服于那种东西？」蓝染的下半身已浮现出封印，但他仍不甘地挣扎。
　　「那种东西？你说的是灵王？你知道吧，一旦失去灵王，尸魂界便会四分五裂，这便是所谓的世界。」浦原摇摇头，用一副莫测高深的表情说了一番无陵两可的话。
　　「你那根本就是败者的理论！胜者是不会轻言世界是何种存在，而是强调世界应该是何种存在！我……」不知道蓝染还想说什么，但已经没机会知道了。蓝染，终于被封印了。

　　「是穿界门！现在会有谁来现世？」大前田大惊小怪地在怪叫，害怕又出现什么奇怪的敌人，碎蜂满脸嫌弃地用武力让他闭嘴。
　　「那是……松元的灵压。她何时跑到尸魂界？」卯之花刚完成了日番谷的紧急处理，他也是醒了不久。
　　「呀！痛死了！」乱菊的伤口又裂开了，幸好她总算坚持来到现世，一看到同伴们便感动地道：「如此紧急地打开穿界门都没甚偏差，真是太幸运了！」
　　「松元，你……」虽然不了解过程，但日番谷很清楚乱菊对市丸有情，正想问乱菊独自跑到尸魂界的原因。
　　「卯之花队长！拜托你立即跟我到尸魂界的空座町！木之宫前辈她……早产了！」没理会自己的队长正在说话，乱菊忍痛走到卯之花身前说道。
　　「什么？」
　　「木之宫前辈没事吗？」
　　「阿篱怎么会突然早产？不是又和蓝染有关吧？」
　　「那怎么办？会不会有事？」
　　一众死神震惊，毕竟即使在瀞灵廷中，灵体产子也是很罕见，大家都对这小生命既期待亦紧张。
　　「这边的救治工作虽然还未完成，不过都不会有致命危险。我现在立即跟你去尸魂界。」卯之花想了想现场受伤死神的情况，判断出即使她离开了也没大影响，便决定立即到尸魂界为木之宫接生。
　　「对了，浦原呢？」乱菊可没忘记现在木之宫最需要的不只是卯之花队长，还有她最重要的人。
　　「早在治疗结束后，浦原便赶往尸魂界，我想他刚和你错开了。」卯之花回答，对浦原那个不太配合不太听话的病人她不甚满意。

　　「终于结束了……」浦原走到蓝染的封印架前如是说。
　　「嗯……」然而，一护却似乎很不高兴，一脸满怀心事的样子。浦原正想问他怎么了，却忽然感觉到木之宫骤降的灵压。
　　「阿篱！抱歉，待会再说了，我要去看看阿篱！」浦原匆匆地交待几句，一护倒没说什么不满，他当然知道木之宫对浦原的重要性。他坐在蓝染的封印架前，不知在想什么。

　　「阿篱！加油啊！一定要支持着！」一心一边鼓励木之宫，一边检查她的子宫收缩的频率。他很快便发现问题，胎儿因为早产根本还未调头，在这样情况下生产可是极度危险。
　　「怎么样了？」有泽见一心突然住手不动，急问。
　　「胎儿……没有调头，这下糟糕了。」一心怎样说也不是个妇产科医生，这情况该怎样办他一点头绪也没有。卯之花，你快来吧！不要说阿篱，你也快要撑不住了！
　　「阿篱！」浦原顺着木之宫的灵压，赶到她所在的地方，一进门便嗅到一阵浓烈的血腥味。他的心一下下地抽痛着，问：「一心，发生什么事？」
　　「阿篱早产了，而且……还可能会难产。」一心看着浦原，虽不忍但却无法对他隐瞒。
　　「不！不可能！阿篱，看着我！阿篱，阿篱！你答应过我会和孩子一同等我回家，我现在回家了，你怎可以离开？」浦原冲到木之宫身边，紧握着她的手，彷佛这样她便不会离开。
　　「喜助……抱歉……我食言了。我也很想……和孩子一同等你回家，但是……对不起。」木之宫头一歪，失去了知觉。
　　「阿篱，别睡了！快醒过来！我不准你闭眼，听到了没？」浦原感受到木之宫的虚弱和她的无助，然他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重复着同一句话，看着她的生命迹象愈来愈微弱。

　　「哟，自从你失去卍解后，我们就没再见面了，阿篱。」一个穿着淡蓝色长袍、拥有一双琥珀色眼眸的男子笑容满脸地对木之宫打招呼。
　　「镇灵？我在这里……即是……我还没死？」木之宫没有惊讶在此时见到斩魄刀，反而一脸认真地估计自己还剩多少时间。
　　「现在是没死，但我们也快死了。」镇灵把玩着自己的银色长发，玩味地看着这个属于木之宫、即将倒塌的内心世界。
　　「嗯，我见到了。」
　　「就这个反应？」
　　「唯一就是……对不起喜助了……」木之宫无奈地说。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吗？」镇灵问。
　　「当然。」
　　「记得第一次始解的情形吗？」
　　「当然。」
　　「那记得第一次卍解的情形吗？」
　　「当然。究竟怎么了，镇灵？」木之宫觉得镇灵的言行很奇怪，就像是……该怎样说？
　　「那就好了。阿篱，我一直都很高兴……能够成为你的斩魄刀。千万……不要忘记我。」镇灵微笑，笑容中却带着诀别和凄然。
　　「什么？镇灵，你……是什么意思？怎么说到……像遗言一样？」木之宫终明白这怪异感从哪儿来，镇灵就像在交待遗愿般。
　　「就是遗言呢。阿篱，我想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镇灵拉过木之宫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五官，彷佛想用这最后的几秒时间把她牢牢记住。
　　「不！什么叫最后一次？镇灵，你是我的斩魄刀！怎么能够离开我？」木之宫激动地抓住镇灵，不愿松手。
　　「阿篱，再见了……」镇灵用尽全力把她推离倒塌的建筑物，让她离开潜意识的内心世界，回到前意识。

　　此刻的浦原惊喜地发现木之宫的脉搏在停顿了一分钟左右后又再次跳动，而且愈来愈有力。
　　「咔咔。」浦原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只见木之宫别在腰间的斩魄刀忽然断裂粉碎，消失于无形中。

　　镇灵，别……
　　镇灵，别……这样……
　　镇灵，别……这样做……
　　镇灵，我的斩魄刀……
　　镇灵，我的朋友……
　　镇灵，我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