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Volume 04][此刻喧嚣] [你还得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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樵夫的斧头，问树要斧柄。
树便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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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此刻的喧哗。
旁边的少女依旧喋喋不休毫无休停的趋势，跟着她的少年同样有一句没一句的同她争吵，他们说话的声音夹杂着网球击打的声响一并袭击着我的听觉。
到最后耳边竟只剩下“嗡嗡”的响声围绕周围。
这大抵是我第一次如此认真地观看网球训练。
之前到达越前家时南次郎叔叔与越前龙马的比赛我也不过只看到了一个尾声。南次郎叔叔踩着木屐的模样与他那一身常年邋遢的服饰总是让人无言以对，而那时候唯一让我记下的便是越前为了接一个球而摔倒在地狼狈不堪的样子。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能做到这种地步，是因为……喜欢么？
我轻轻摇头。感情还真是种让人欲罢不能的东西。
此时我的眼前是一片夕阳映射出的光辉，橙色的光芒仿佛是要染上所有的事物一般，训练场内的少年们头发全是这般橙色，只能隐约察觉到他们原本的发色。
兴许是他们的汗水不断反射这微弱的光亮，让我连触手可及的钢丝网都看得毫不真切。
“浅海你发什么呆，快看手冢君！”
绫濑岚依旧是如之前一样大大咧咧的模样，她清脆的声音一时让我如梦初醒从方才毫无紧要的想法中抽离出来。
少女的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手冢君’。那一刻睡意无声朝我袭来，我捂嘴打着呵欠微眯着眼打算转身离开这过于喧闹的场地。
可是在我侧头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了黑泽社长倚在那个很是吵闹的少女身旁，夕阳散发的光芒同样照射在他身上，然而唯一与那些少年不同的可能就只是，他并未因剧烈运动而流汗也并没有那种神采奕奕的眼神。
他的眼眸中，是一片星光黯淡。
我试着叫了他一声。“黑泽社长？”
他没有回答我。像是反应迟钝的老人，过了许久才意识到有人叫他，而后心不在焉的转过身看向我，甚至勉强的支撑起一个笑容，很是腼腆，“怎么了，浅海桑？”
“是你怎么了才对，”我深深看了眼前的少年一眼而后便抬头仰望橙黄色的天空，这太阳光芒早已不同于正午那光芒刺眼但我仍觉得眼睛被刺得生疼。
我下意识的揉揉眼睛也不在乎眼眶是否会泛红只一味的转身，眼中再容不下一个人的身影。“黑泽社长我今天有些累，先回去了。”
少年只是轻轻“哼”一声算是应答。
擦身而过，我能感受到少年周身浅淡微暖的温度。气息停顿半响，我终究还是将之前说的那半句话补充完整：
“还有……你怎么能当做看不见。”
——何必非要等她转过身。
黑泽社长他定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不然他不会再度走至我面前说出那样的话。
这也让我突然想起水树森曾经对我说过的话——“不要轻易喜欢上一个人，喜欢上一个人之后那个被你喜欢的人就会变得没心没肺伤你千万，但你还得甘之如饴的为他付出为他撕心裂肺。”
这样真是太恐怖了不是么。
“……不过你不用担心你这么呆不会有事的啦啊哈！”
兴许就像少女当时说的那般，所幸我一直是个不谙世事的黄毛丫头，所幸我从没有领悟到水树森和黑泽易田的感受。
就像黑泽社长说的那样——“我害怕她连转身都不肯。”
我不想要这样，哪怕这些全是我的希冀我的妄想。——如果他不肯转身，我就走到他面前。你不需要这样劳累不需要费心所有，交给我就好。
——我会让你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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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蝉鸣真是越发吵闹，即便以至黄昏之际都不愿消停半分。黑夜降临在这时却显得异常缓慢，仿佛不愿放开不愿翻去这短暂喧嚣的时光漫步。
而我就是在这个时候听到少年的声音，混杂着蝉鸣与周围的呼叫，含糊不清的却又的确清楚地钻入我的耳中。
“浅海是来看我的么？”
“……诶，”这声音在我神游时出现显然太过突兀，我惊得立马回头四处张望却迟迟看不到人影，直到我侧身恰好对上少年眯成缝的双眼才又听闻他略微含笑的嗓音：
“在这边哦。”
我果然是老了，连这样近距离的声响都分辨不出处于何处。
霎时少年已然站在我的面前，风像是跟随着他一般突如其来。我捋着刘海以免头发变得松散不堪，而少年则是站在逆风的位置，栗色短发直直的朝着我的吹拂，像极了一片蜜色花田映射于我的瞳孔之中熠熠生辉。
我下意识的微眯起双眼，大抵是轻微近视的缘故这样反而看得更加清楚明了。
“不二君，原来你也是网球部的……么？”
他依然轻轻笑，此时却多了股狡黠的意味，“浅海这么说，还真是伤人呐。”不待我说什么他便又接了话过去，“我可是知道浅海是合唱团的呢。”
“诶……”我微微仰头，只有这样才能直视他的眼眸。我欢喜这样看着对方的眼睛说话，就像是看着满地繁星。
“那现在我知道了啊，不二君是网球部的。”我说。
他仍旧只是淡淡微笑。
大概是我们彼此沉默的了太久，网球场周围的人已快散去。我才想起，不二能出来同我谈话必定是训练已经结束，而我却同他傻傻站在网球场外这么久。
“训练都结束了怎么不告诉我，还和我傻站在这里干什么？”
他提起他背在身上的网球袋给我看，“呵呵，都把这个背出来了怎么可能还在训练？”
虽然他的表情完全没有变化，但我仍旧觉得他是像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我。而之后的话却带着足够的温度：
“况且就这样站一会儿也不错，很有趣的样子呢是不是浅海？”
我已经说不出什么话，只得吞吞吐吐，“……呵呵……真的好有趣……”
“浅海学姐。”
这声音大抵是我来东京后听过最多的声音。我转过身，不必再继续仰头，“越前，你也弄好了么，一起回家吧。”
“真是伤心呢，原来浅海是来等越前的。”
“我……我其实谁都不准备等的……”我道出实情，若不是方才遇到了不二闲聊多时我是定不会等到任何一个人的。
但栗发少年下一句却把我说的里外不是人，“浅海你是一定要把我们两个人的心都伤了才满意么？”
“我哪有……”我百口莫辩，幸而看向越前时他还是那一副无所谓对任何事都冷冷淡淡的欠扁表情，我便放了心。
“走吧，越前。”
我率先迈着步伐，越前总是一副拽屁孩的模样，三两步便走到了我前方，而我的另一侧则是空空如也。
我下意识的拉住越前飞速前进的衣领促使他停下脚步，而后侧身看到那个仍旧站在原地已然不动的少年，他的身上映射着刚刚开启的灯光，黑暗与光明同时雕刻着他的轮廓。
“不一起走么，不二君。”
“呵呵，”到底是男生，跨起步子来比我快上许多，立刻就赶上我和越前：
“我刚刚还在想，浅海你会不会叫我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Volume 04][此刻喧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