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儿杂想》邰一涵

4、月考后的小烦恼

　　月考过了好几天了，看着自己的成绩，有点泄气，不论怎么努力，化学都不见起色。班任偏是化学老师，一个很优雅的女性，每次我的成绩都会拖班级的后腿，她却从没斥责我。盯着一堆的化学公式，一堆的元素，看着画满了叉的辅导书，一种无力感如潮水般袭来，微叹了口气，直起身，看着窗外面暖色的风景，心中的积郁才稍稍散开。明亮的湛蓝的天空，舒卷无序的白云，和煦的阳光，真是很美好。所以，原谅我吧，我就休息一会儿，真的，就趴一下下。

　　“邰溪邰溪，班任找”“哦，我这就去”刚趴一会儿啊，真的有点累呢。现在找我，那么，班任难道真的要教育我了？我真的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尤其老师还那么优雅，总觉得很对不起她的好脾气，谁也没义务为谁的人生负责。就像刚刚教我们的时候，那么优雅姿态，让我们这些黄毛丫头崇拜异常，那么轻松的对我们说：“这里是高中了，不会有对你们耳提面命的老师了，学习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不会管你们，你们要对自己负责。”很简洁的话，当时真的没什么感触，可能有些窃喜吧，终于没人管着了，但一周中只能看见班任一面，而且是在上课的时候，我想，我明白那番话的意义了。我走出班级，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错觉，尤其是在大家的注目下。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走到了班任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听到答复后乖巧的进去，班任在和其他老师聊天，我乖乖的站在老师面前，没有忐忑的心情，反而是隐隐的期待，希望老师不会放弃我，希望她可以鼓励我，希望我可以是老师喜欢的学生···“坐吧，觉得这次题难么？”“应该···不难吧，可我真的不会”“哦，那多做题吧。”“恩”·······“回去吧”“哦，老师再见。”
　　10分钟，静默了至少8分钟，不知道老师怎么想的，我却觉得心理更加烦躁了，有的时候沉默比批评教育更能表达一个人的态度，放任旁观，其实班任尽到自己的职责了，只是我，想要的太多。忘记了自己是，没有这个资格的。班任说过：“不要做那种别人看了你一眼，就觉得人家在瞪你的人。”我记得，我也记得，某种程度上说，我就是那种人。
　　刚上初中的时候，娇蛮任性，自私无礼，我是一个很讨人厌的孩子，寝室就四个女生，被讨厌的那个就是我，孤立打压，故意捉弄，让我在有好感的男生面前出丑，孩子的世界就是那么简单，喜欢你你就是最好的，讨厌了你就一切活该。没被讨厌过，你可能觉得一切理所当然，也许也是，孩子的世界规则就是这样简单残酷。当我一个人躲在厕所哭的时候，当大家都冤枉我偷东西的时候，当那个男生投来鄙夷的目光的时候，我只觉得孩子的天真是最残忍的，他能为了一只流浪狗哭泣，也能拿着你的笔记本大声读着你的日记，他能拿出自己的零花钱捐给贫困的孩子，也能拿着枝条追逐衣衫褴褛的孩子叫骂着‘乞丐’。在大家都喜欢孩子的单纯天真的时候，我却深深的恐惧着。一个乡下来的女孩，所谓的娇蛮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不过是恐惧罢了。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能怪谁呢，又有什么用呢？
　　当我流着泪，在夜色下透过窗户看外面的喧嚣繁杂时，当我默默祈祷有人能帮帮我时，我得到的是什么呢？只是更深的鄙夷与轻视。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很多时候即使做错了，也不能道歉，不能求饶，坚持，大家只是讨厌你，但你道歉了，大家就是看不起你。多么荒诞啊，错的不能说，说了就错了。
　　现在的我不会再犯那种错误了呢，又想多了，真是的，这么紧张的时候我还能想到以前的日子，做题吧，再努努力，说不定下次就会进步呢，至少也要及格吧，哎，真是烦恼啊！

作者有话说

　　溪儿真的不喜欢小孩子，不用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即使长大后道了歉，又能怎样， 不过是减轻自我的负罪感，又于我何干？心的硬度是一点点打磨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