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黄昏：夜色》笛湘

2、chapter 2 一朵朵蔷薇

　　“喂！你说谁是笨蛋啊！”
　　“说的就是你！”
　　收拾好心情，想来天也好晚了，今晚应该就在这睡，明天再直接回学校。
　　这个时间点很多人都回去了，这有利于我寻找lay的身影。
　　人去了，灯光依然闪耀，就像这座城市的夜晚，繁华到让人沉醉其中，由于她太过繁华，某些人兴许就是看透了她繁华背后骨子里的冷淡而悄然离开，但这座城市从来就不会因为某些失败者地离开而停止运作，她只会用他们的死来装饰这场繁华绝顶的时代盛宴，让这座城市越发扑朔迷离。
　　灯光下，我竟觉得我有些飘飘然，我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好不好，但是我一直都坚信我有理智去控制。无力感让我彷徨，就像小时候迷路时那样。
　　“鹿鹿，怎么样，允儿回去睡了吧！？”
　　Lay满头大汗走过来，想必他也忙不过来，好在这个点很多人都离去了，我们都可以轻松点。
　　“嗯，已经睡下了。”
　　“那就好，她肯定累坏了。”
　　“你呢，你不累吗？”
　　我用手轻轻逝去他脸角上的汗粒。
　　他一直都是这样让人担心的，只懂得关心别人，自己都瘦成那副小身板，不过很均称。
　　“还好，其实kris也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难搞，就是话少了点，冷漠了点，其他的都还好。”
　　“确实，可他那个弟弟就不一定了，像个小孩似的，貌似还是我们学校的人呐！”
　　“是吗？我先去忙，你快点回去睡吧！”
　　不知不觉，困意已经像漩涡般把我卷进里面，可我就是睡不着。这个夜晚让我难眠。
　　“我出去走走，别太累。注意休息。”
　　“好！”

　　我依靠着重心极度摇晃的身躯。顺着飘渺的灯光行走，我突然觉得自己今晚有些不对劲。看来悲伤提前泛滥了，我是个奇怪的人，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悲伤泛滥的几天，Melony说我这是在来月经。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我对这里的一切都不很熟悉，这应该就是后花园了，一朵朵蔷薇在月光的庇护下暗地里争相开放，好似在争夺一个更抢眼的位置，难道它就那么喜欢众矢之的么？
　　不过细细想来，这也是无可厚非的，因为它有那个资本，它可是充满了爱情的花朵啊！街道两旁的法国梧桐树永远是名贵的，这似乎也渐渐成为了上海的象征。我靠在石阶的柱子上，冰凉从我的背脊和脑袋蹿入，渐渐的，整个身体都变得冰凉。
　　我想睡了，话说我这辈子还没有这么疯狂过，或者说狼狈——睡在石阶上，而且，我睡着了。

　　好暖，没有那种刺骨的冰冷，真想这么沉浸下去。
　　可是不应该啊，我不是睡在石阶上吗？
　　理智让我清醒。
　　前面依旧是柔和的月光和蔷薇，街道两旁依旧是不变的法国梧桐树。
　　低头，身上不知道披着什么。
　　揉了揉眼睛，我马上就认出来了。
　　这是Prada的新款黑色西装，貌似在舞会上穿这个的人不多。
　　吴世勋……
　　脑电波急速导电。
　　“醒啦？”
　　“是你？”
　　吴世勋高挑的身材想不被人发现都难。
　　“怎么，看你睡着了，就把衣服借你穿。”
　　“谢谢”
　　我吃力地站起来，脑袋还是昏沉昏沉的。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今天喝的酒不少……该死。
　　“听说你跟我同一个学校诶。”他走过来扶着我。
　　“是的。”
　　“你哪个班？有空我去找你玩啊！”
　　“干嘛找我？”
　　莫名其妙，我跟你不熟，我也没空闲的时间去陪你玩。况且对方是个——好吧我词穷了。
　　“我是新生啊！都没有认识的人，你挺好玩的。最起码人不坏。”
　　“我拒绝。”
　　“为什么？”
　　“不想！”
　　“你必须告诉我！”
　　“就不告诉你，怎么地！”
　　我有一个嗜好，就是调戏别人。看着别人因为我而生气什么的最有成就感了。说来就来，那小子还真生气了，撅着嘴，眼睛怨怨地射向我。其实说真的，要是别人敢对我撅嘴，我一定送他一个白眼，因为你长那样就已经让人类为你蒙羞了还他妈的自己把自己太当回事装可爱，我去，脸皮真厚。可他这样我竟没有反感，说实话，他的脸蛋，可以用美来形容的，但又透露着一股傲气，明明那种感觉遥不可及，又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好了好了！手伸给我……”
　　是的，我被折服了。反正以后都是他哥的助理，想必以后常常要看见他的。我拉开他的手，他掌心的温热跟我指尖的冰冷，这两种对极瞬间碰撞让我有些发愣。拿起笔在他的掌心上写下我的号码。
　　“不许笑，酸也得忍着！ 吴世勋上齿咬住嘴唇，他撇笑的样子实在有一种感染人的魔力，初中政治书上都说人的情绪是会感染身边的人的，如今看来，这句话不假。
　　“你笑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
　　我止住笑，抬起头来看着他，我想说，当然，你眼睛有我的那么漂亮么？是的，仅仅是想说而已。
　　“写好了，这我电话号码。”
　　“喔……”
　　“就这样，走了。”
　　终于忍不住笑了，他刚才的表情实在逗人，这人，挺有趣的。
　　但是，一般这样的人，我会近而远之。

　　手机上传来简讯，看到来信人，原本平静的清晨泛起阵阵涟漪。
　　看完，我想回他，你怎么不去死！
　　但还是作罢。
　　学校的食堂设备挺好，重要的是干净，而且人少，几乎没人吃早餐，够安静！不然我一定会作呕。
　　昨晚疯了一晚上，不能再破坏我美好的今天。
　　“鹿鹿！”
　　吴世勋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我旁边坐下，我差点没把我的早餐给翻了。
　　“这么叫你不嫌肉麻啊？！”
　　“有吗？”
　　“……”
　　貌似我俩是昨晚认识的吧！这发展速度会不会太快了点？算了，头痛，我继续吃着早餐，另一只手也没停过一直在按脑门上的太阳穴。
　　“等下一起去喝咖啡吧！”
　　“……”
　　老子今天没那个心情，昨晚喝了那么多酒，今天你要我去陪你喝咖啡不如叫我去死！
　　“你在吃什么？”
　　“荷包蛋。”
　　我学着他昨晚一样翻白眼，这小子问题真多！
　　“好吃吗？”
　　“……”
　　天！别跟我讲你不知道什么是荷包蛋！
　　我切了一小块，用刀叉叉起来送过去，别多想，我要堵住他的嘴，如果杀人不犯法，我现在一定把他切来吃了！他很配合地把嘴巴伸过来，幸好我拿的是刀叉，如果是枪，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补上一枪！
　　“学校的东西果然不怎么好吃！”
　　“……”
　　鹿晗呐！你知道么？你忘了在蛋里面下毒！
　　“那我们去不去喝咖啡嘛！”
　　“你吃早餐了吗？”
　　亲爱的，如果你够聪明，那么你应该明白，我希望你闭嘴。没看到你哥哥我今天眼圈特别重么？
　　“没有啊！”
　　吴世勋天真地看着我，弯月似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其实说真的，他不笑的时候会让人感觉很成熟很稳重，可以把心安稳地交给他。
　　呸！鹿晗你瞎说什么！？
　　“白痴，空腹喝咖啡是要作死啊！”
　　“没事，我经常不吃早餐的。”
　　吴世勋很镇定地望着我，那样子就像在说：我身体素质很好的，不像你那小身板。
　　“要去可以，先把早餐给我吃了。”
　　“那你喂我吃完那个荷包蛋就行了。”
　　他一脸阴险地看着我，喂你？笑话？你以为你谁啊！给脸还得寸进尺了！要知道，吴世勋呐！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如果真的要算，昨天我们十点就见到你那一头狗血的奔浪发型，到现在的7点53分，我们认识才9个小时53分！孩子！记住！我们不熟！不熟！
　　“自己吃去！”
　　“不要，就要你喂我吃，懒得洗手了！”
　　气恼的表情，娇嗔的语气，真的是让我……允儿我需要你！！！

　　吴世勋这孩子真是奇怪，明明不喜欢咖啡的苦涩还偏要拉我去喝咖啡。我只是随口说说：苦咖啡很苦，但却很别有一番风味。其实这些东西都是在电影里面知道的，我是从来没有喝过苦咖啡的。结果这孩子真的点了一杯，一大口下去，差点苦哭了。我甚至都忘了他往里面加了多少糖和奶精。
　　喝完咖啡的我上课居然还能睡着，我着实佩服自己的睡眠能力。
　　下午我如果没记错的话，lay和Melony都有会议。
　　天！这么说今天又是无聊的一天。还有六天才能上班。
　　手机响了，是吴世勋打来的。
　　“什么事？”
　　“我们去游乐园吧！”
　　“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而且，好久没去玩过了。

　　******

　　你们知道么？沉默是最折磨人的，我和吴世勋在走出校门的这段路程上没说过一句话，而且他一直是保持着面瘫的状态，如果你跟我说他是要去跟别人大干一架，这我是不会怀疑的，只是我觉得他是要去把那个人给吃了！
　　“学长！你知道去宿舍的路怎么走吗？”
　　谢天谢地，终于有人来打破这一死寂的沉默。
　　“知道！”
　　我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马上反应过来。是个女孩，一头长长的黑发，她有纤长的睫毛，她绝对没有经过特殊处理，这我是看得出来的，她挺特别的，新生报到居然没有化妆，其实在我看来新生报到就是一场战争，在那天，所有的人都使出浑身解数来吸引众人的目光，怎么艳怎么潮他们就怎么穿。而她，穿得很简单，利落。
　　“那能麻烦你带我去吗？”
　　学妹一直不敢看世勋，也是，面瘫在此，谁不会被吓到？况且吴世勋还是故意盯着她看的。
　　“当然可以！”
　　吴世勋的脸色越发难看了。我知道，我再不快点，他随时会把我和刚来的学妹一起吞进去！然后用舌头舔舔嘴角上的血迹，一副拽样：嗯，味道不错。
　　“世勋呐！你先去取车，到校门口等我，我马上回来。”
　　抛下这句话我赶紧领着学妹一溜烟儿地跑掉了。

　　世勋应该不会生气吧！
　　肯定不会的，他舍得对我生气咩？我对我自己的容貌很有把握的。
　　掏出手机，是他打来的。今天早上发短信给我的人。
　　“喂？”
　　“有事和你谈，我知道你刚下课，我在校门口等你。”
　　“我不想和你谈。”
　　“有关Melony的，你可以不理我，但是她呢？难道你不想知道剩下的百分之20的股份去哪了吗？”
　　“滴……”
　　糟糕，手机居然在这个时候没电，我什么也顾不上了，火速向校门口奔去。
　　世勋，对不起……
　　下次，下次我一定会补偿你。

　　******

　　我打开金俊绵的车门，坐了进去。
　　鹿晗他怎么上了别人的车，不是他让我在校门口等他的吗？
　　深邃的双眼蒙上一阵白雾，夕阳的光线好刺眼……
　　少年忙拿起手机播出那个深深烙印在掌心的号码。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女播音员的声音像刺，刺进少年的心里，耳朵轰轰作响，他什么也听不见。
　　算了，世界不一定要围着鹿晗一个人转。
　　我把他当成朋友，可在他眼里，我什么都不是。
　　可是，我真的只是把他当朋友么？
　　鹿晗呐，知道么？你是第一个放我鸽子的人！
　　按下关机键，他知道，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少年无力地趴在方向盘上。
　　任凭一股股忧伤的大浪在脑海里翻滚不息。

　　******

　　“你俩的口味还真是一样啊……”
　　我们来到一个咖啡馆坐下，这就是今天早上世勋带我来的咖啡馆。早上来的时候没注意看，其实这里的装横挺好的，咖啡色和白色系相间的装横，木质地板，给人一种进入了欧式风格的殿堂。音响里传出一曲曲轻快的钢琴曲。
　　“谁？”
　　“没有，借你手机我打个电话。”
　　“给你……”
　　我想我需要给世勋打个电话向他道歉，可是，当我打开屏幕按键的时候，我才想起来，我根本就不知道世勋的电话是什么。
　　作罢……
　　“算了，不打了。”
　　我将手机递给他，找了一个清净的位置坐下。
　　“说吧！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实话告诉你，我根本不知道股份在哪里。”
　　“你耍我？”
　　我的脸瞬间冰冷，死寂，不详的预感像毒液，在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面蔓延开来。
　　“不在乎手段，只要目的达到就行了，你现在不就是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吗？”
　　俊秀的脸蛋上露出狡黠的浅笑，在我看来不过是一堆废渣，拨开碍眼的刘海，本能的，目光冰冷地看着他。他令我恶心，也只能怪我自己笨，本不该相信他的，我现在真心希望当我跨入金俊绵的车时吴世勋会看到，他会不顾一切地过来拉我一把，现在自己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是啊！当初你不就是这么对我的么？告诉你，你让我感到恶心！”
　　我尽量压低自己的音量，想起那个夜晚，我就觉得，一个人一旦贱到某种程度，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当初会那么做是因为什么！”
　　他怒了，他早就应该这样，他早就应该因为我的话而生气，以证明我并不是那么容易被人耍了还给你舔舌根！他越是生气我越是得意。但往往人在这种状态下的智商为零，我一直在警告自己，面对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马虎，要随时保持警惕。
　　“知道又如何，那也不是你对我做那些事的理由。”
　　“你真的无法原谅我么？”
　　“原谅？呵！”
　　放荡不羁的冷笑像千万把利剑，每一把，就是冲着他奔过去的。
　　“你又没有做错，哪来的原谅之说？我不想再和你谈下去，因为真的好无聊！”
　　“等下。”
　　“怎么？”
　　“叫Melony小心吴氏集团，可能会有危险。”
　　“谢谢。”
　　走出咖啡厅，整个人算是废掉了！脑袋失重地靠在墙壁上，脑袋里不断重复着那一晚发生的事，还有，他刚刚那个不知道可信度值为多少的不知道是善意还是恶意的警告。
　　“吴氏集团……”
　　自己独自在那嘀咕。
　　危险，到底是什么危险呢？是kris还是吴世勋，应该不是吴世勋吧！他那么单纯，可是……他会不会是故意装出来的？还是他根本就是kris派过来监视我们的行动的？
　　一连串的问号，脑袋都快爆炸了。
　　算了，凡事警惕些就好，这些事情Melony肯定早就想到了。
　　如果金俊绵说的是假话，告诉她只会给她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