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舌兰》Sheetal

6、Chapter6第一个清晨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丹青醒来，发现自己身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衣服不知道哪里去了。柔软雪白的床单被子有淡淡的香气。银白色的主调透着冷艳的感觉。天花板挂着一盏水晶吊灯，上面挂着颗颗水滴状垂的蓝宝石晶莹垂坠仿佛要滴落。墙上挂着一张油画，画中柔和的逆光勾勒出一个女人背部美丽的线条。棕色复古雕花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哪里见过奇怪仪器……
　　身边似乎应该有个人，可是没有。
　　丹青爬起来，头还恍恍惚惚地疼，记忆一片混乱地冲击大脑。
　　昨晚，她似乎去了舞蹈室见一个全世界又恨又怕的老师，叫苏蕾。然后，她记得Iris，记得满天繁星，记得温软的唇……
　　她在地上找到了自己的衣服，穿上后急急跑出房间。
　　房子很大，欧陆风情的装横。黑色三角钢琴，壁灯，客厅旁还有一个大吧台，上面倒挂着各种各样透明的酒杯，仿佛它们装饰的是艺术品。
　　“Hey，你起床啦？”苏蕾的声音温柔地传来。她正斜坐在吧台上，端着一杯Martini幽幽的望着丹青。
　　“这里……是你家？”
　　“废话，难道是你家。来一杯吗？”
　　……丹青的头很晕，于是想起昨晚跟着这个女人上了这里，还喝了酒，现在大概是宿醉未醒。然而这个女人还在喝。

　　天啊！我跟一个女人上床了！我跟一个是自己老师的女人上床了！不对！我被□□了！
　　几秒钟之内，丹青在脑子里尖叫出上述句子，脸色一片清白。
　　“喂！你又发呆！干嘛还脸都清了……放心，我没有吸光你的血啊，还是给你剩了那么一点的”
　　“啊？”
　　“哎，晕死！”这丫头生平第一次喝醉吗？哎，自己真是罪恶啊！哈哈！苏蕾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出来。
　　乒乒乓乓……乒乒乓乓……
　　“嗯……你在干什么？”眼前这个女人是在拆厨房吗？
　　“干什么？给你泡醒酒茶啊！没见过人喝了两杯就呆成这样的，搞不好神志不清告我诱拐她……”
　　“哼，你本来就是……”
　　“你说什么？！”
　　“啊，啊，没……没什么……你……是要先把厨房拆了吗？”
　　……
　　一道凌厉的目光射来……丹青打了一个寒颤。

　　最后，丹青帮苏蕾和自己泡了一壶醒酒茶。

　　目光总忍不住在那架钢琴上流连。丹青想起小时候的音乐梦，想起小时候站在舞台上，镁光灯下的日子。好多人都觉得上台好紧张好害怕，丹青却不然。站在高高台上，四面灯光环绕，那种感觉，就像身处幻梦之中，台下的一切一切，都变得那么渺小，连同所有的烦恼，所有的不知所措，都消失在一片漆黑之中。
　　“Hey，小呆瓜，想去弹吗？”
　　“啊？我可以吗？”
　　“笨蛋，我的床你也睡了，我的人你也睡了，连我的厨房你也占领了，还差一架钢琴吗？去吧。”
　　叮叮咚咚的声音清脆悦耳，指尖流出记忆深处舒曼温暖的《炉边》。
　　背后掌声响起。丹青害羞地笑了笑，“都忘光了。”
　　“为什么不学音乐？”苏蕾也在琴凳上坐下。
　　“音乐……太虚无飘渺了吧，有多少个能出成就呢？爸妈怕我找不到工作……其实我也怕。”
　　“傻瓜，你啊，什么都怕。”
　　“什么？”
　　“你啊，我每次看见你，都战战兢兢的样子，好像叫你一声你就会吓得跳起来一样，真是太好玩了！”
　　“你说什么？！原来你就是看我好玩的啊！太欺负人了，呜呜……”丹青又装哭。
　　苏蕾俯身，在她脸上啄了一下。这丫头太好玩了，一会儿那么害怕，一会儿又鬼灵精怪的。
　　接着，她坐正姿势，双手抚琴。是那天晚上丹青第一次偷看苏蕾时候听见的旋律。
　　浓烈的悲伤，揪心的感觉，却又隐隐着希望。就像烈酒一样滚烫醉人的感觉。
　　“这是什么？”
　　“意大利的歌，Musica，这是一首悲伤的情歌，在悲伤中呼唤，渴望爱人回到他身边，和他共舞一曲，证明给大家看他们是可以在一起的。”
　　“为什么要证明呢？爱人变心了，和大家又没有关系。”
　　“也许，那不是他们分手的原因吧，也许，是世俗的不允许让他们分开的。”
　　丹青沉默了。世俗的不允许，就像同性恋吗？又或者是，师生恋？
　　苏蕾的眼神很远，仿佛在回忆上个世纪的事情。
　　“好啦！走吧！去吃东西，饿死了！”沉思中的苏蕾忽然醒过来大喊。
　　“哇！天啊！12点！我忘记要上课了！”丹青惊呼着飞奔出去……

　　“叶丹青，你昨晚没有回来？去了哪里啊？”“对啊，害得我一直在纠结要不要锁门，还怕你被绑架了。”
　　真的那么担心吗？担心得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她还是翘起嘴角“啊，不好意思啊，让大家担心了。呵呵，昨晚遇到一个住在这里的亲戚，就被她带回家吃饭了，下次一定预先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