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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来自缘分的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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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五六点的时候大家吃完侃累了。便有人提议一起去唱KTV。
文璐的手机震,是张北的短信:“你在哪,上线吧,我在等你。”她的心里一阵莫名的着急,屁股底下也好像长了针一样坐不住,便跟边上的乐乐说“乐乐,我妈发短信让我回去了,我得先走了。”
文路和张北的认识,说起来还有点缘分的意思。那天文路跟文妈妈赌气,翘了钢琴课在家里无所事事,便开了电脑,说找个人聊聊,发发牢骚。
刚登上□□,刘乐乐就说,文璐,我给你发个测缘分的东西。文璐接过来,说:“测的是什么缘分啊?”
刘乐乐大笑了,说:“当然是姻缘啦~我一直想知道我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班花才女文璐璐的姻缘要花落谁家啊~“
“去~”文璐打住她,半开玩笑说:“生怕我嫁不出去,赖在你们家,打扰你们两人世界啊?”
“得了,不测算了。”刘乐乐说:“你想赖在我们家,也得问问宝哥哥同意不同意啊。”
“好了,测就测。”文璐出于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的心态,就打开了程序,竟然是个对对碰。
不知道什么原因,文璐突然有一丝紧张。她心下笑话自己说,不就是玩个游戏嘛,这么当真。但点击鼠标的一刹那,这丫头还是闭上了眼。
再睁开的时候,这个昵称小北的人的对话框,就赫然出现在了桌面上。
“有视频吗?”他问。
“没。”文璐答。她多少有点讨厌开口就要视频的男生。
“哦,呵呵。”小北那边很快发现了她的感情变化,打过来说。“没关系,可以聊聊吗?”
文璐这下心里才不那么感觉怪怪的了,回说:“你叫什么呀?”
“真名?”
“废话。”文璐发现这孩子思维跟自己都不一样。
“张北。”他回答的倒是痛快。
“哦,我猜到了。”文璐有些得意于自己的小聪明。
“你猜到什么了啊?”对话框那头有些好奇。
“猜到你名字里肯定有北字啊。”文璐一本正经地说。“因为我昵称璐璐,就因为名字里有璐字。”
“哈哈。”这个叫小北的男生貌似有点鄙视她自以为的小聪明。回说:“可见你是一个傻乎乎的小女生~”
“为什么?”她憋红了脸,有些不开心了。仿若从小到大,一直是被男生女生娇宠着,还没有被人这般瞧不起过。
“因为又傻又笨的幼稚小女生,想事情才会总是以己度人啊~”他一语中的,好像一眼看透了文璐的心肝脾肺肾。
文璐突然感觉到后背有些凉。慌忙地问:“请问,你不是拐卖人口的吧。”
“啊……”那边楞了。
“不是啊,你把我想成那么有心计的人可就不对了。”
“不过,”他转个折说:“拐个朋友算吗?要是漂亮的话,拐来做老婆也不错,呵呵。”那边还是这种半调戏半玩笑的语气说。
璐璐的心被短短的一阵久违的感觉席卷而过。
这时候,刘乐乐一个窗口抖动过来,文璐这才发现刘乐乐已经给自己留了一堆言,诸如:“怎么样,试了没?”“说话啊”“说话啊”……
文璐回她:“在呢。”
“是不是遇上帅哥了?真是见色忘义啊。”刘乐乐果真属于大嘴婆。
“什么啊,只是一个油嘴滑舌的坏蛋罢了。”文璐回想着刚才那段聊天,定定地想,真的是一个油嘴滑舌的男生。
“啊~”刘乐乐开始捕风捉影了,“不是吧,真的遇上一个啊~”
“什么啊,再瞎说我不理你了。”文璐转了话题说,“我妈等下要回来了。我得去弄点吃的,免得她数落我。”
后来,慢慢地当这个叫做小北的人走进她的生活以后,丁璐一个人再回想起这相识的全部,常常会想是不是所谓缘分真的都象席慕容《一棵开花的树》里写的那样,前世五百年的祷告才换来今生一次唯美的邂逅?张爱玲所说的“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间,时间的无涯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好遇见了”这种刚巧赶上,谁知道是不是因了前世五百年的守侯呢?
以上谓之“插叙”。
见文璐流露出要撤的意思,段暄也便急急地说:“是啊,我正好也有点事情,跟璐璐一起先行告退了吧。”
文璐听段这么一说,心里还是怕他等下跟自己继续聊那个话题,忙说:“我说咱们的麦霸都不去,大家这KTV还能唱好了啊~”
刘乐乐也说:“是啊,段暄你就去吧,林保早就说跟你们哥几个聚聚。明天你也该走了,你们男生之间好好叙叙。我陪文璐回去,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段暄见推辞不过,只好作罢。
文璐心下对乐乐感激不尽,心想让人家弃了正在庆生的男友来送自己,真的是有点可耻。但是她真的有点不知道怎么应付段暄了呢,也只好心里记住这份恩情罢了。
于是刘乐乐骑着单车载着文璐,又一次穿梭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C城是一座陈旧的城,忧伤而古老。她们一路向北,文璐看过那些红砖绿瓦,看过那雕栏石砌。看着马路旁的那些银杏树在视线里渐行渐远。她觉得时间走了,自己却还想留下来。
那些迷蒙人眼的扬花柳絮不再飞扬了;那些空中响过的阵阵清脆的鸽哨,那些再晴空扶摇直上的蝴蝶风筝;那些飞檐下奏起的仲夏的歌却又一次在老城喧嚣。 。
“文璐,我突然想起前两天同学聚会时林丽的话:我们在这里说再见,然后再见或不再相见。”刘乐乐骑着单车,有点伤感的声音飘进后座文璐的耳朵里。
“嗯,我也想起这句话了。好像以前毕业,没有想过这些诶~”文璐努力想把将要吞噬自己的伤感情调换得稍微轻松一点。但是显然,她失败了。
“可能以前什么都不懂吧。”刘乐乐说。是的,她失败了,巨大的伤感扑过来,文璐不再说什么话,只是死死地把住刘乐乐的衣角。
是啊,春去了夏会来,季节总是从容地展现它的无情。还未成熟就已老去,时间总是如此的不经用。也许过去的就只能这么过去了,留下的只能是那些大段大段的快乐在回忆里绽放耀眼的光芒。起航时的欢乐开心,一切重新开始的祝愿,因为这远古的存在和古老的发生,一点一点地腐蚀了。谁说生命可以从头开始,生命是不可以倒行的。那些花儿,那些人们,那些年年岁岁都象这路旁的树,在我们的急驰中一点一点远去。就象童年的积木和卡通画,都在岁月里淘尽了,什么也没有留下。
走在那个囚禁了我们三年青春的地方,花还是开,草还是绿。空气是何时燥热起来的我已经不记得了。我们只知道英语老师在分析完型填空的时候,窗外已经有知了在叫了: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划圆锥曲线的时候,已经有女生开始戴太阳帽了。语文老师在讲话题作文的时候,已经有班级在照毕业照了。只到有一天,我们都散了场,整个校园再寻不到一张熟悉的脸,整个世界一瞬间就空旷和寂静起来,才知道很多很多人都从这个地方永远地消失了,再也不会回来,才知道身边那浓重的萧条与衰败的气息已经弥漫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