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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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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见到成宁珊是在十三年前的高中毕业礼上,那时的她还留着及腰的长发,是众多男孩追求的对象。记得那时学校还弄了个校花校草评比大赛,第二名便是她。而现在,她坐在安亦晨面前,一头利落的短发,魅力不减当年,举手投足间反而多了股难以言表的成熟。“你找我,不会只是喝茶叙旧这样简单吧?”安亦晨抿了口面前的咖啡,冲成宁珊微微一笑,“如果是为了顾言默,那我们可以不用谈了。”
“真的?那如果我说,把他还给你呢?”
“别人用过的,我不要。”
“安亦晨,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懂得委婉。”似乎并不讶异安亦晨的直接,成宁珊从包中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她面前,“安雪翎,她也是言默的孩子吧。”
用的是陈述句,看样子是什么都知道了。安亦晨打消想要隐瞒的念头,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调查我?”
“没有。”成宁珊轻轻笑了笑,“上次同学会,沐初说漏嘴了。”
“就知道她嘴长。”安亦晨翻了个白眼,叹气道:“白认她这个姐姐了。”
“怎么样,不考虑一下,给雪翎找个爸爸?”
“雪翎不需要爸爸。”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安亦晨站起身,“还有,以后跟顾言默好好过日子吧,既然当初选择了彼此,现在,就不要再跟我说什么还不还的问题了。”
就是有这样的人,得不到的,会千方百计地去争,去夺,去抢,可一旦到手,利用完毕,就像儿时丢弃用坏的玩具,没有丝毫的手软。最好的总是下一个。
一时间,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安亦晨微微摇了摇头,径直朝门外走去。
“亦晨。”
那样熟悉的嗓音猛地在耳畔响起,她侧过头,冲来人一笑,“你怎么在这儿?”
“这咖啡厅是你开的?为什么你能进,我就不能?”
“我没这意思。”她看了看表,“这会儿不是应该在上班吗?”
“对啊,刚开完会,出来走走。”
忘了他的公司正好在这附近,安亦晨撇撇嘴,“敢情你又在偷懒啊?”
“喂,我是这样的人么,安亦晨,你太不够意思了,亏我还天天任劳任怨地帮你接雪翎。”
“好了,开开玩笑嘛。”
两人正聊得起劲,全然忘了身旁多了一个人。“这位是?”猛地插了进来,突兀但又理所当然,成宁珊不知何时站到两人身边,似乎是瞅准了时机方才开口。
没有丝毫的迟疑,安亦晨伸出双手抱住来人的手臂,“我未婚夫,罗郢言。”之后又转向来人,介绍道:“成宁珊。”三言两语,已将彼此的关系道的清清楚楚,无需再多解释。
“你好。”很客气的伸出手,罗郢言勾起嘴角,露出浅浅的酒窝。
“你好。”
“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了。”安亦晨利落地拉起罗郢言,很快就走出了成宁珊的视线。她没有看见成宁珊那无法抵达眼底的笑意中藏着的捉摸不定,自然也无法了解,那似是而非的笑意中透露出的玩味。这是一个猫捉老鼠的游戏,而猫,总会在捉到老鼠之前,狠狠的玩弄一番。
走了很久,直到周围的人渐渐稀疏,安亦晨才停住脚步,松开死死拽住罗郢言的手。“郢言,成宁珊是顾言默的老婆。”
“我知道。”看着她渐渐垂下的眼眸,罗郢言只觉得胸口闷得难受,他抚了抚她柔软的发丝,轻声道:“不是说已经忘了吗,怎么现在还摆着张苦瓜脸呢?”
“是忘了啊,可,疤痕还在啊。”
“那就用用我这盒遮瑕膏吧。”平生最大的乐趣就是逗别人开心,可亦晨,你知道吗,当初是受了多重的伤,才留下这道疤,而那疤,又是多深,以至于过了这么多年还没有消退。遮瑕膏的作用是遮住伤痕,自欺欺人,它无法抹去曾经受过的伤害,所以,这一切的一切,不想忘的,一直是你,亦晨,一直是你太执着过去,不肯放手。
“切,我才不用呢。”仿佛孩子般露出纯净的笑容,安亦晨伸出食指,戳了戳罗郢言的胸膛,“未婚夫,我饿了。”
“那,我们去吃烛光晚餐怎么样,未婚妻?”明知只是个借口,可借口,不就是拿来利用的吗?
“OK。”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但骨子里的幼稚和天真,是永远无法改变的。比如此刻的安亦晨,即使上一秒还蹙着眉头,但这一秒,她所表现出的幸福还是真真切切的。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好的运气,自己爱的人也正好爱着自己。
顾言默有气无力地倒在沙发上,用手中的遥控器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所有的频道。眼角的余光瞥到墙上的结婚照,有些刺眼,一纸婚书,有时,代表一辈子。十年婚姻,说从来没有后悔过,是假的。幸福过,以为这就是一个家了,可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枯燥得简直和坐牢没什么两样。想过要个孩子,可自己一直再清楚不过,这婚姻不会长久,到时候就不是两个人的事了。成宁珊很好,用古人的话来说,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但再好,不是自己想要的,一样无济于事。
猛地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脑海闪过霎那的迟疑,一时间竟希望进来的是安亦晨。顾言默像是被人生生的从阳光中拉出来,洗礼黑暗,声音有些怏怏的,“你回来了。”
“嗯。”成宁珊将包挂到架子上,褪去全身的伪装,一脸的轻松,“今天见了个客户,谈得还不错。”
“那就好。”只是动了动嘴,视线却一直放在电视上,“看样子,你今年应该可以升到经理了。”
“差不多吧。”主动坐到顾言默身旁,成宁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凑近他唇边狠狠吻了一下,“老公,我们要个孩子吧?”
“怎么突然”
“不是突然,是想了很久才做的决定,言默,你应该不会拒绝吧?嗯?”
“可是”
还没等他说完,成宁珊就堵上他的唇,伸出舌尖与他的纠缠,往往只有这一刻,她才深深的感觉到,他是属于她的。
“雪翎,今天的功课呢?给我看看。”安亦晨窝在沙发里,冲一旁正玩得起劲的安雪翎喊道,“你爸不会只教你玩,没教你学习吧?”
“才不是呢,爸爸有很认真的教我。”安雪翎不满的撇撇嘴,那神态与安亦晨如出一辙。而她口中所谓的爸爸,是相处不过半年,刚见面就拉着她认女儿的罗郢言。“妈妈,你跟爸爸结婚好不好?”
“说什么呢,我才不要跟一个结了两次婚,又离了两次婚的男人结婚呢。”
“可爸爸很爱你啊。”
“你懂什么叫爱吗?雪翎,不是送了两次花,帮你带孩子就叫爱。”是现在的孩子太早熟,还是自己把他们想得太过简单?安亦晨往沙发里缩了些,“不说了,我女儿天资聪颖,才不需要他教呢。”
“那妈妈,你可以说说我亲生爸爸的事吗?”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才问出口,安雪翎习惯性地低下头,用眼角的余光瞟向安亦晨。
还是问了,这一天来得太晚,早已编造好的借口似乎并不适用,糊弄一个三岁的孩子容易,但糊弄一个十岁已经知道爱的孩子,除非天衣无缝,否则一定会被识破。“他是我的初恋,仅此而已。”
“他帅吗?”
“肯定很帅啊,不然怎么会有你这么漂亮的女儿?”
“哦,知道了。”
钥匙插进锁孔开门的声音猛地传来,安亦晨抬起眼眸望了眼正走向房内的安也阳,缓缓说道:“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