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噬心》玉语

5、石子 花婆在村里

　　花婆在村里一家一家的通知今晚的事情，眼见着姑娘们满面愁苦眼含泪光心里也不舒服，可她能有什么办法啊？在这样的村子里要想活着就必须得丢掉做人的尊严和良知。也不是没有人反抗过，可是结果却更惨。哎！女人永远都是弱者，永远都是牺牲品和慰问品，特别是这个村子里的女人。所幸的是这次是去谈和的，也许以后就不会有军队从这里过，也许以后就不会有战争。花婆有那么一刹那想到自己是否应该收手。
　　花婆走在出村的路上看着路边玩耍的孩子们，这些孩子都是父亲不详母亲不管的主儿，每次完事之后总有一些姑娘会怀孕，不是没有措施而是她们故意的。有些是想凭借孩子走出这个村子不过机会很小，因为每次战事过后能回来的人不多。有些是想躲过下一次的义务，军中有令孕妇可免义务。这里既是军人留后的希望之地也是人间肮脏污秽的欲望之地。在这里人性的美丑被无限放大，在这里欲望也被无限的扩张。花婆一想到自己的女儿也快成年，难倒自己筹划啦一辈子的事要因一个外人而放弃不成，不！绝不！没人能阻止我。
　　花婆自出生时命运就已被注定，母亲因年龄过小不适生产难产去世，亲生父亲只因自己是女孩连看都没看就走啦自己是上任村长养大的，从懂事起就明白自己将一辈子待在这里，村长说这是命。可花婆不信命，她只信自己，于是在成年那一天花婆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勾引马哥。要想出去就必须靠男人，官职大的不会带一军妓回去，即使生了男孩也不会认祖归宗。官职小的就更不用说还不一定能活着回来。想来想去只有马哥符合条件，马哥是洪山另一边村子的村民，因熟悉洪山地形在军队是特殊的存在，每次打仗马哥都被安排在最后面因此马哥可以说是军队杂兵中的长命兵了。
　　花婆想起当年自己用开头钱买通看守人引来醉酒的马哥以便实施计划，可谁能想到马哥是个惧内之人。马哥的老婆是村长的女儿，当年还是马哥的岳父向军队推荐马哥的，毕竟熟悉洪山的人虽不多却不也只马哥一人，因此马哥是不敢违背自己妻子的。花婆终究没能出去，虽然没能出去但马哥也是有责任的人，马哥经过多方打点才为花婆谋来村长这一肥缺。自此花婆虽过的清苦却也无人敢欺日子还过的去。花果的降临是意料之外的，当年是瞒着养母去的自己又太小，根本就不知人事等到发现自己怀孕时已经不能再打掉了。记得当初养母发现时狠狠的打了我一顿，养母为了不让我去军营花光了多年的积蓄打点人，这才免了花婆的义务，可谁想出了这等事，一辈子的积蓄全打水漂了，还赔了孩子的一辈子。事情既然出了可日子还得过啊，孩子出生是个女儿，当时花婆就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了。于是每次马哥来时花婆绝口不提让他领回家的事，只是做好饭默默的看着他吃。马哥也因此更觉的亏欠了花婆，每每到来时总是偷偷带些小物品并对花婆言听计从。
　　在村外有一破庙，这座庙原本是供奉海神母祖的，母祖可以保佑出海之人平安归来。在村子刚健之初这座庙是村民合力建造的，近几年村中壮丁不是被迫参军就是居家搬迁，渐渐地这庙就荒废了。母祖庙毗邻海边，周围荒无人烟离村子有不短的距离。此时的海边没有一人，只是偶尔有几只海鸟飞过，花婆不紧不慢的走在沙滩上，看着不到边际的大海想起了儿时无忧无虑的生活和那儿时单纯的梦想心里一阵苦笑。儿时不知天高地厚，总想倒海的另一边闯一闯总觉得这个世界没有自己办不到的事情。现在自己还不是在做当初万分鄙视养母所做的事情吗？真是人生如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