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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失败的教习 最初的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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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殇,怎么做?”中午放学,北宫司拦住了凌殇,问出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旁边的人不理解,凌殇却是明白北宫司问的是什么:“午夜学院东部旧实验楼,那是最好的练习地点。”
本来依岚沐的风格来说,是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建筑存在的,可那里的诡异事件实在太多,久而久之学院也就不再坚持拆除,只是把那里封闭了事。昨晚凌殇等人查看的时候,她在东方发现了这座废弃实验楼,那时她就决定要在这里教他,毕竟对于灵力掌控来说,理论根本行不通,只有实战。
月光幽冷,实验楼已然破败的不成样子了,门前都已长起了一人高的杂草。夜风微凉,北宫司身上不由起了些小小的颗粒,而凌殇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拨开杂草前进。月光打在凌殇脸上,显得异常的冷漠,在左后方的北宫看着这样的凌殇,心中一阵恍惚:到底因为什么她才会这样?是习惯了吗......
这样想着,北宫司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抓住了凌殇的手臂,凌殇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那眼神,让北宫司瞬间清醒过来,那眼神,太过于冷静,是的,冷静,看着北宫司的感觉好像是陌生人一样,这样的眼神,让北宫司心中一惊,放开了手。
一路上两人再没有任何接触,如此,他们很快就到了楼前。那天查看的时候凌殇发现这座楼里亡灵很奇怪,楼层越低反而能力越强,而且似乎不能离开自己所在的楼层。不过凌殇也不在意,即使是第一层的亡灵对她来说,也不过是挥一挥手的功夫罢了。之所以带北宫司来这里,就是因为这里顶楼的亡灵能力正好适合他练习用。
到了顶楼,凌殇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沓符纸,分给了北宫司:“今晚我只教你封印。”说罢便用随身携带的朱砂以极快的速度画成了“封”字,“看仔细了,必须是一笔,否则,前功尽弃。”
北宫司盯着凌殇的手指划动,用心记下了“封”字符的书写。
“天地万物,都有它们存在的道理,我们的存在只是守护,而不是毁灭。”一边说着凌殇双手虚空划出几道痕迹,“亡灵之民,以吾凌殇之名,以符为媒,听候吾命,不得有违。封!”
随着凌殇的话语,先前画好的符纸顺着凌殇手指的方向向前飘去然后停住,原本虚无的地方渐渐显出一团雾气,随即形成一个人影,而那张符纸早已不见,只余下一个闪着微光的“封”字印在那灵体的眉心处。
当灵体逐渐显出容貌的时候,一直安静看着凌殇动作的北宫司却突然出声,声音里含满了惊讶。
凌殇听这一声便知,这人生前必是北宫司相识之人,不过现在要紧的不是这个,而是北宫司的灵力练习:“你先试一下。”
听到凌殇的话,北宫司只得先按下心中的惊诧,学着凌殇的样子画符念咒,不得不说,身为北宫家继承人的北宫司,能力确实不错,仅仅一遍,就已学得八九不离十了,相比于凌殇来说,北宫司只是速度慢上许多。
然而当北宫司做好一切之后,那符纸却让他们两人失望了,符纸在北宫司松开之后就晃悠悠的飘落在地了,接连试了好几次都是如此。几次下来,北宫司有些焦急,凌殇也有几分诧异,一般来说,就算是通灵者,也有足够的灵力撑起一个这样的法术的,除非......
想到这里,凌殇走到北宫司身边,从手上褪下一只古朴的镯子,将灵力灌注到镯子里,只见那镯子缓缓升到北宫司头顶,然后发出了一道极为亮眼的光芒。见此状况,凌殇也明白了北宫司为什么连一个简简单单的封印术都发动不了了:“果然,你身上加持着某种封印,阻断了你体内灵力与外界的沟通。这个封印,以我目前的力量来说尚不能解开,或者说,这个封印目前算是无人能解。”
从镯子反馈的信息来推测,凌殇只找到了一种符合的封印术,而那种封印,她只在家族古书上见过,据说是失传已久的封印术了,没想到竟在北宫司身上见到了,难道说,北宫司他是一个死灵异者吗?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不然,对一个小小的连通灵师都算不上的通灵者用这样的封印术,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那是什么?”北宫司看着那个镯子,质地根本不像他所知道的任何一种材质。
“家族术器师的作品,可以检测出一切已知的封印术,在它能力范围内的封印术,它也可以破除。”凌殇淡淡道,这个镯子她一直戴着,就是为了防止有什么她不能防御的封印术影响她的行动力,“看来今天的教习是失败了,除非哪天你身上的封印解除了,否则你永远也难成为一个真正的死灵异者。”
“死灵异者?”北宫司疑惑,不是说是通灵师吗。
“死灵异者是亡灵界灵力最高也是血脉最高贵的人。”无意多解释,凌殇很快转换了话题,“那个灵体生前是什么人?”
“是大我们三届的学生会会长。两年前他和副会长一起失踪了,连警方也介入了,不过最终什么也没找到,学院里还起了闹鬼的流言,校方颇费了一番功夫才压下流言。那之后,这件事就成了学院的禁忌之一,而警局里的备案也在定案不久失窃了。”很平淡的,北宫司将这件当年被称为岚沐最恐怖事件简短的叙述出来。
本是转移话题,凌殇却被北宫司话中的信息吸引住了,心中暗自思量:两年前,似乎就是自己接到家族预言的时候吧?这个会长和副会长的死亡,当真只是巧合吗?如果不是巧合,那它或许,并不一定会像预言中一样的时间觉醒,那他们的时间,就不多了......
沉思中的凌殇没有看到天台角落里一闪而过的暗影,背对着那一角落的北宫司自然也没看到,抬腕看了看表,北宫司道:“凌晨三点了,天马上就要亮了。”
凌殇没有听清几点了,却是听到了“天马上就要亮了”这几个字,心中一惊,双手迅速结出一个手印像那灵体拍去,然后拉着北宫司跳下顶楼,而那得了自由的灵体立刻凭着本能逃到了即使在正午也难有阳光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