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同人]还生》如电如露

14、第十四章 凶剑失窃（二）

　　屠苏看着眼前的景象，一瞬间，以为自己在梦境之中。
　　这是林间的一片小空地，放眼望去，尽是一片郁郁葱葱之景。枝上的雀鸟迎着从树叶的缝隙中透下的阳光，高声鸣叫着；透过密密的树叶，能看到蔚蓝的天空上，偶有一两只飞鹰翱翔而过。
　　“速速出来，此等幻境，尚不能诳骗我！”屠苏朗声道。
　　只有回音，还有受惊的飞鸟们，一头冲上了云霄。
　　“公子，可是路过此处？”一个穿着苗疆服饰的少女从身后缓缓走来，她步态轻盈，手里挎着一个篮子。
　　屠苏立即持剑，道：“此是何处？”
　　“公子是迷路了吧？这里是蜀山脚下，不知公子去往何处？”女子说罢冲屠苏盈盈一鞠，端庄优雅。
　　“蜀山？我怎会到此处……”
　　原来百里屠苏进入石墙之后，就看到那个丑陋的像是一团肉球的东西，可刚一碰触，就到了这里。
　　“我这儿带着村里人画的地形图，不妨给公子一看。”说罢浅笑了下，从袖中掏出一个卷册，朝屠苏走来。
　　屠苏虽心里疑惑，当下还是收了佩剑，朝女子手中卷册看去。
　　忽然，那女子将挎着的篮子猛向前一倾，无数的粉末劈头盖脸地糊了屠苏一身。屠苏当机立断，一剑向女子刺去！
　　女子轻巧的躲开，又向屠苏盈盈一笑：“荒山野岭，你一个大男人，竟如此欺负人家~可要~好好教训才是~”说罢将手从袖口伸出，越伸越长，停下来时，竟有两丈多长！
　　“妖孽，速速受死！”此处只有屠苏一人，当下出招再无顾忌，直接一招空明幻虚剑朝那妖怪打去。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两下子，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那妖怪被空明幻虚剑打断了一只手，伤口里流出绿色的液体。突然，它浑身上下都长出了褐色的深纹，被打伤的那只手里长出了无数的枝蔓，——是一只藤精！
　　藤精越长越大，此刻足有十人之高，屠苏不敢轻敌，宁神戒备。藤精呼啸一声，扑了上来。
　　缠斗了十几回合，屠苏心道不好，一开始中的粉末定是邪物，他现在，渐渐丧失了力气，只能勉强接下藤精的攻击。
　　“你放心，那只是麻睡粉，除了让你没有力气不能动弹以外，不会伤害你一毫的~那可是我~身上的~特产哟~”藤精看着渐渐体力不支，用剑撑着身体，勉强站住的屠苏，笑盈盈地说。
　　嗖，一藤蔓打到支撑着屠苏身体的剑上，剑应声而断。屠苏重心不稳，立刻倒了下去，他尝试着站起来，可此时，四肢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那人叫我不可伤你性命，哼，说的轻巧。你伤了我的左臂，不如，就让我先斩了你的左臂再说~”藤精走到屠苏身前，高高举起一触蔓枝，蔓尖如同利刃，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光。
　　这样就……结束了吗……
　　不可以……我还有许多事……没做……
　　就在蔓枝落下的瞬间，屠苏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翻过了身去！本来瞄准他左手的藤蔓，打在了他背后的焚寂上，霎时间，那根蔓枝变成了焦黑状，绿色的血液喷溅了一地。
　　这一幕在刚刚赶来的慕容少英眼里，可不是如此。慕容少英刚到此处，就看到远处，百里屠苏瘫倒在地上，他的佩剑折断在了很远的地方，而藤精的一根蔓枝狠狠地刺进他的后背，鲜血溅了一地！
　　慕容少英觉得脚下一软，几百年了，从没有感受过如此的恐惧。他的周围起了一阵狂风，狂风折断了其中一棵树的树枝，并将树枝送到了慕容少英手里。手握到树枝的那一刻，慕容少英已经飞身来到屠苏跟前。
　　“你是什么人？不是说好那人来的吗？你和他什么关系？让他速速把解药给我！”藤精见到慕容少英，竟是问了一连串问题。
　　慕容少英也不理会，伸手去探屠苏的脉搏。屠苏的眼睛紧紧地闭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感到自己的手颤抖地覆上少年的脖颈。
　　长呼了一口气。
　　“解药拿来。”冷冰冰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解药？就凭你？一个小白脸？哈哈，看在你那色相的份上，快滚吧，我可不想把你的小俊脸戳的都是窟窿！”
　　“你想杀了他？”波澜不惊，就好像刚才那些话不是在说他一样。
　　“谁想杀他？我只想废他一只手，谁让他伤了我一只。要不是我一时疏忽，让那人给我下了毒，要挟我在这和这小子打，老娘才懒得管你们这些事。”
　　“那我只好自己来取了！”
　　“一个书生？你手上拿的那是什么兵器？……树枝？……你该不会想拿那玩意和我打吧？”
　　“足够。”
　　“……哈哈哈哈~看在你小子这么会开玩笑的份上，老娘不杀你，老娘就陪你玩玩！”说罢举起一根蔓枝，朝慕容少英刺去。
　　……
　　十招过后，藤精瘫倒在了地上，巨大的法印束缚住了它……
　　“你头上顶着的，是不是解药？”
　　“……你究竟是谁？”
　　“你乃藤仙妖，如同名中有仙一般，生性本是温和，身上盛产一种名为麻睡粉之药，医师常取来做伤口处理，缓解疼痛之用。而解除这种药效的，只有你头顶上开着的藤仙花之粉。你们这族一向对人友善，为何今次要做这种伤天害理之事？”
　　藤精听到此处，浑身的枝蔓都垂了下来。
　　“……他骗了我，以索麻睡粉为名，给我下了毒，让我做这种事，还给我吃了一种药，吃完之后我就觉得心中狠戾之气……萦绕不去……”
　　慕容少英飞近藤仙妖，从它头顶上摘了一朵藤仙花，小心地收到袖中。
　　“可还有气力化为人形？你现在这般，太过……高大。”慕容少英突然说道。
　　“你要做什么？”藤仙妖疑惑地看着他。
　　“照做便是。”让人觉得安心的语气。
　　藤仙妖慢慢收起了蔓枝，一阵光芒过后，又化作女子，低着头坐在束缚她的法阵中。
　　慕容少英口念咒诀，凝气于掌心，后缓缓将清气送入藤仙妖的眉心。
　　半刻钟后。
　　“感觉可好些了？”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无妨。”慕容少英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以近乎耳语的声音对藤仙妖道：
　　“此法只能暂时缓解你所中之毒，你带着此物去昆仑山天墉城寻掌门涵素真人，只要将此物交给他，将你自身情况据实以告，他自然会设法为你救治。”说罢，将腰间一段红绳缠绕的玉石解下递给藤仙妖。
　　“天墉城……公子你是……”
　　“勿要多言，照做即可。事不宜迟，你马上动身，耽误不得！”说罢解除了藤仙妖身上的禁锢。
　　“公子大恩，小女没齿难忘……他日若有机会，定当以命相报……公子，告辞了……”
　　慕容少英颔首。藤仙妖化作一道光，离去了。
　　慕容少英转过身，缓缓向还躺在地上的屠苏走去。
　　屠苏虽身不能动，眼睁不开，声音倒还是听得清楚。刚才除了最后慕容少英和藤仙妖说的一席话没听清楚，别的，都听得真切。
　　屠苏躺在地上，听见慕容少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
　　他似乎……很生气……
　　屠苏猜的没错，慕容少英冷着一张脸，周身散发着威严的气息。终于走到屠苏身旁，沉默了一阵，缓缓吐出了四个字：
　　“不识轻重。”
　　屠苏听到从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地叹息，接着闻到一阵花香，香气传到鼻中的那一刻，浑身就恢复了力气。当下正准备坐起身——
　　“躺着别动！”声音严厉，不容驳斥。
　　屠苏感到很强的气势向他压来，加之此事自己理亏，欺骗众人在先，心里仍有忐忑，此刻听到慕容少英的话，也就照做了。
　　“你可知错？”
　　这个慕容少英，每次对自己都是一副厉声模样，似乎总是在生自己的气……
　　“我只是不想你们涉险……何错之有？若是再让我选择一次，我仍会这样做。若是早知道慕容公子身手不凡，我亦不会只身犯险……”
　　沉默、沉默、沉默……
　　“我并非责怪你保护他人之心，而是为何不与我等相商？我四人竭力劝告于你，你却置若罔闻，自以为是，一意孤行！”
　　“……”
　　“若今日我不在场，若那藤仙妖戾气攻心，你今日就当殒命此地，你又让我等情何以堪！玉横那等邪物就当真比你性命更加重要？！”
　　屠苏听到此处，慢慢坐起身，低着头不去看慕容少英，缓缓开口道：
　　“多谢慕容公子……忧心在下……只是玉横一事，在下自有计较……不劳公子……费心！”
　　屠苏听到头顶传来很重的呼吸声，印象中慕容少英性子清冷，平日对自己虽没好脸色，可从未如此生气过。屠苏知道慕容少英是担心自己，可如果有可能的话，自己只想一个人去面对所有的事！这时，又听到慕容少英一字一顿地说：
　　“再问你一次，你可知错？！”
　　“在下无错！”
　　似乎听到什么划过空气的声音，抬头一看，只见慕容少英高高举起那根打败了藤妖的木枝，下一秒，木枝就像雨点般打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