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同人]还生》如电如露

10、第十章 结伴而行（一）

　　“唵班札巴聂吽——破！”方兰生戴上佛珠，对着牢门的锁施了一个咒诀，牢门应声而开。
　　“怎么样，少恭，我的紫檀佛珠厉害吧！”
　　“小兰确实厉害。”欧阳少恭轻笑，说罢又对屠苏道：
　　“在这寨中，有一处是炼丹房，便是妖物捉了活人炼丹的地方，百里公子可愿与我前去一探，说不定昨日被捉走的那位乡亲还活着。”
　　“请欧阳公子带路。”
　　众人来到炼丹房前，看到炼丹房的门上隐隐闪现着封印的微光。欧阳少恭站到门前，对大家道：
　　“且让在下一试。”说罢就对着门念起咒诀来。
　　欧阳少恭这么一说，屠苏不禁疑惑，这里的封印并不难解除，他引自己到这里来无非是想让自己看到还魂丹的功效，让我相信世上确实有起死回生之药，为何还要暴露自己的实力，亲自去解开封印呢？
　　“此封印甚为霸道，在下技拙，实无能为力……”欧阳少恭施法片刻，门上封印却纹丝不动。
　　屠苏暗叫不好，以欧阳少恭之力绝不会解不开封印，那只有一个理由：他不想解开。这门里的人肯定还活着，欧阳少恭定是从某处知晓这一点，刚才施法十有八九是在加强封印，好拖延时间等那人死去！”
　　生死攸关，耽误不得。当下立刻对大门念起天墉解封之咒，可是一套咒诀念完了仍是没有半点起色。欧阳少恭，当真厉害。
　　百里屠苏额上不禁冒出了冷汗。
　　“你且退开。”慕容少英从身后走了过来。屠苏心下有些反感这种语气，转念一想，救人要紧，不如信他。便退至了一旁。
　　只见慕容少英口念咒诀，双手结印，待指尖光芒亮起，瞬间打向封印。顷刻间，封印解除，而石门竟是自己打开了。
　　“想不到你这冰块脸还挺有一手。”方兰生惊叹道。
　　百里屠苏偷偷观察欧阳少恭，只见他不被觉察地皱了一下眉头，眼神里微微有些杀气，不过立刻又回复了往日的亲和。
　　慕容少英径自走进门里，看到一个人被绑在柱子上，身上插满了透明的不知什么东西做的管子。身体里的血正顺着管子流向旁边一口丹炉，情状甚是恐怖。于是立即上前，探其脉搏。
　　“尚有呼吸！”他迅速在那人的穴道处点了几下，将他扶住，平躺在地上。
　　“我点了他的穴道止血，暂时不会有性命危险，不过要马上就医。欧阳公子身上可有急救药物？”
　　“请予他服用。”欧阳少恭拿出一粒药丸递给慕容少英。
　　慕容少英接过药丸，在手中停留了一下，将药丸喂到那人口中。屠苏知道，那是在检查药丸，这个少年不简单，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觉察到欧阳少恭了。
　　“咳……咳。”那人服下药丸，竟是醒了过来。
　　“事不宜迟，我脚程较快，不如由我先送他回镇里救治，先告辞！”慕容少英说罢，也不理睬众人，抱起地上的人就走了出去。欧阳少恭看着他，只得欲言又止。
　　“这冰块脸的脾气可真是古怪！我怎么从来没在琴川见过他？”
　　“他此刻正往琴川赶去，小兰若是对他好奇，回去寻他问了便知。”
　　“谁对那冰块脸感兴趣了，一副欠他钱的样子，估计也就这木头脸想和他说话。”
　　“……”
　　“小兰口舌之能，百里公子勿怪。不知百里公子马上作何打算？”
　　“先去琴川。”
　　“那不妨与我们同行，一路上有百里公子照看，我等也放心些。”
　　“我……送你们出翻云寨，然后……我有一些私事要处理，抱歉了！”还得去看晴雪……洗澡……。
　　“那就有劳公子了。”
　　“在下想起一件事，欧阳公子见识广博，不知可曾见过此物？”说罢掏出怀里的玉横碎片——与其等你设计，不如我主动投其所好。
　　“这是……玉横！想不到我派宝物竟在此处寻得，当真天意弄人。”欧阳少恭一脸惊讶道。
　　“不知欧阳公子师从何派？”
　　“实不相瞒，在下乃是七十二福地之青玉坛门下弟子。只是一年前，门派遭遇变故，武肃长老雷严带领手下弟子作乱，掌门不幸被害，在下侥幸携家仆寂桐一道逃亡。行至此处山涧，不幸被这些妖物抓来此地。而这玉横，正是我派族传宝物，雷严作乱后，不知何故，玉横竟在坛中失窃，且被施以邪法，化为碎片。”
　　“没想到欧阳公子经历了诸多曲折之事，不知这玉横有何作用，刚才在路上，似有荧光进入其中。”
　　“那些荧光……正是人之魂魄……玉横收纳人之魂魄，只要其身体尚在，就可将其魂身合一，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屠苏默默叹道欧阳少恭你可真是信口开河，这一般人都得被你耍的团团转啊。
　　“不过起死回生需要命魂牵引之术，据说，此等术法，也只有上古大神才能做到。玉横为本派宝物，今日有缘得见，必是天意，我必须得去找齐其他的碎片，方不愧对本派已故掌门……”
　　“在下愿与欧阳公子同去。”
　　“百里公子好意在下心领，只是寻找玉横乃凶险之事，在下不愿百里公子牵涉其中。”
　　“我这次下山本为历练，并不畏艰险，况玉横似有助长妖气之力，就此放任，在下愧对师门教诲。”
　　“百里公子剑术绝伦，不知公子师从何人？”
　　屠苏想起师尊此时还在闭关，自己私自下山，不知师尊会不会生气……当下心里一黯，道：
　　“师门劣徒，无颜相告。”
　　“欧阳公子，不如我们明日辰时琴川客栈门楼相见可好？玉横一事事关重大，这里不便具体商议。”
　　“在下先谢过百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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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雾灵山涧的小道上，百里屠苏思虑重重，雾灵山涧景致优美，不过他此刻倒是无心欣赏。猛地回头，不出意料的，一个金色的小毛球迅速窜到了草丛里。
　　襄铃在后面，晴雪在前面，百里屠苏一下子窘迫起来。只是错过了和晴雪第一次见面，后面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也许这一辈子都不再见面？那样也好……至少晴雪不会为自己去当灵女，不论寿数多长，总是要化作荒魂……魂飞魄散的……况且她将自己魂魄收进玉横中，定是要去寻还魂之法，自己这般，真的是给她幸福了么……
　　屠苏心事重重，不知不觉就走到河边了。
　　鼓起勇气，抬起头，屠苏不由惊呆了，昔日的曼妙少女怎么变成了水桶腰段，满身横肉的胖大妈？!
　　“哪里来的……胖大妈……”屠苏不禁脱口而出。
　　那人听言，愤怒地转过身来，这不是琴川孙家的奶娘吗！
　　“好你个淫贼，偷看老娘洗澡，看老娘怎么收拾你！”说罢裹紧了身上的薄巾踩着水就朝屠苏跑来。
　　屠苏倒吸一口凉气，正准备跑，脚下却突然动不了了。
　　“抓到淫贼了！这捆仙索还挺管用，那个店家没有骗我呀，可惜只有一个，被你用掉了~”一个天真活泼的少女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晴……晴空在上，我只是路过此地，无意窥探任何人……任何事。”
　　“两只眼睛，一个鼻子，看来淫贼也和普通人没什么不一样嘛，咦，你这把剑挺稀奇的，我拿走了，想要的话，就来追我吧~”说罢，竟是一个人往琴川去了。
　　“不要把我……丢在这……”屠苏看着这时候已经穿好衣服，把脸凑到自己眼前的孙奶娘，孙奶娘忽地冲他一笑：
　　“小子，老实呆在这，等下晚上等着喂妖狗吧！”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屠苏长呼了一口气，随手解了捆仙索的法术，他现在有点，想念天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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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煞气对于屠苏来说，是一个越来越远的东西。年纪越长，越感觉不到煞气，师尊曾说远古之威，他亦驾驭不得，没想到玉横里的老前辈竟有如此之能。现在即使是朔月之日，他也只是心里泛过星星点点的焦躁而已。
　　他来到琴川，前世遇到晴雪的地点，抬眼望上墙头：
　　什么也没有……
　　“你在此作甚？”
　　“慕容公子……你怎会在这里？”
　　“找你。”
　　“慕容公子……找我？”
　　“我在城里见到一个姑娘，她身负一剑，我认出正是你在翻云寨背的那一把。我上前询问，她说……”
　　“她说什么？”
　　这时，屠苏见到慕容少英眼里突然出现了危险的气息……
　　“她说他是从……一个淫、贼手里抢来的！”淫贼二字说的缓慢而用力……
　　“她误会了……我没有……”屠苏急忙分辩。
　　“没有什么？说！”
　　“我没有……偷看她洗澡，我只是路过那里，况且我看到的不是她……”
　　“你偷看别的姑娘……洗澡？！”
　　“这是误会！公子请信我，若公子不信，不妨与我同去寻……那姑娘，也好让我将误会解释清楚……”
　　“最好没有，否则……定不饶你！”
　　屠苏一时语塞，照理这位慕容公子和自己只是陌路之交，他有何立场训斥自己？而自己又为何这般惧于他的威势……他看起来，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
　　“随我来。”慕容少英说罢向江边走去。
　　慕容少英的背影看起来很高大，黑发用玉冠束起，梳得一丝不乱，他的脚步沉稳有力，衣袂飘飘颇有些仙风道骨之感。
　　“她便在这条船上。”
　　屠苏定睛一看，正是欧阳少恭的那条船。
　　“淫贼，你来啦！”风晴雪站在船边，高声喊着他。
　　“我不叫淫贼！”
　　“对哦，船里的人说你叫百里屠苏，你这人挺好玩的，养的鸟也这么威风，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吧，我叫风晴雪。”阿翔听到有人夸他，兴奋地嘶鸣了一声，在屠苏头上盘旋着，末了，站到慕容少英肩膀上，轻轻啄了啄他的脖子。
　　阿翔……似乎很喜欢慕容少英……
　　“船里……何人认识我？”
　　“百里少侠，慕容公子。”循声望去，一个儒雅的男子正从船舱缓步而出。
　　“见过欧阳先生。想不到竟有此巧遇。”
　　“并非全是巧遇，在下回到琴川偶遇风晴雪姑娘，我识得她所负之剑乃少侠当日翻云寨所佩，便立即上前问询，方知百里少侠和风姑娘似乎发生了……一桩误会。”
　　“确是误会……”
　　“百里少侠行事光明磊落，定不是那心怀龌龊之人，晴雪姑娘家乡所在甚是遥远，江湖之事她并不明了，她所言称谓你勿要放在心上。”
　　“多谢欧阳先生解围。”说罢顿了顿，又对晴雪道：
　　“在下无意冒犯……风姑娘，还请将剑还予在下。”
　　“你们江湖的规矩我懂，都是比武论胜负，打赢我，我就可以把剑还给你了，对吧，苏苏？”
　　“苏……休要胡乱相称！”虽然屠苏听惯了晴雪这样的称呼，此情此景，未免有些不好意思。
　　“这样称呼亦无不可，姑娘心性坦荡，亦不必拘于繁文缛节，只是这把剑对百里公子甚为重要，姑娘不妨先还予他，比试他日进行也无不可。”一直缄默不语的慕容少英突然开口了。
　　“很重要……那还是还给你吧，不过你能告诉我关于这把剑的事情吗？”
　　“……”屠苏彻底失语，他想对慕容少英说一句‘胡言乱语，多管闲事！’，却开不了口。
　　“我知道了，这是个秘密，那我们交换吧，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告诉我剑的秘密，好吗？”
　　“……”
　　“这里风大，在下在船舱尚备有些小食，诸位若不嫌弃，不妨随在下到船舱一聚。”
　　“多谢欧阳公子。”
　　不出意外的在船舱里看到变成人形的襄铃，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一动一动的。
　　“屠苏哥哥，少英哥哥……襄铃是来报恩的……屠苏哥哥救了襄铃，不然襄铃就要被坏人抓去吃掉了！少英哥哥给襄铃疗伤……襄铃知道你们是要去找那个什么玉横，襄铃也能帮忙的……”
　　“玉横一事只有在下与欧阳先生同去，你不妨跟着慕容公子或是晴雪姑娘。”明知拒绝不了，还是要去尝试，屠苏真正希望的是这些同伴最好一个都不牵扯进来。
　　“你们要去找那个……玉横？我这次出来其实是来找大哥的，苏苏你的那把剑我感觉和大哥有关系，和你在一起说不定能有大哥的消息。反正我们现在也是朋友了，不如我们一起吧！”
　　屠苏正待拒绝，就听到一个语气波澜不惊的声音说道：
　　“在下此次出行是为历练，不如也让我与你们一道，在下略通一些疗伤法术，同行也能有些助益。”
　　“慕容公子法术高明，不知慕容公子师从何人？”欧阳少恭问道。
　　“并无师从，在下从极北的雍城而来，那里环境艰险，故我族人都会一些基本防身法术。家乡通路闭塞，中原人士应鲜有人听闻此地。”
　　“确实不知极北之处，竟有如此擅使高明术法之乡，此行若得慕容公子，晴雪姑娘还有襄铃妹妹相助，是我欧阳少恭之幸，在下先谢过三位！”
　　“襄铃能和屠苏哥哥一起走了吗？太好了！”
　　屠苏一人默默无语，命运总是和人开个玩笑，又走回了老路……